17、罗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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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千鹤就跟着土方来到八木邸北侧一处隐蔽的小门，走过一段被刻意种上茂密植被的小路之后，来到了罗刹的住所。
罗刹们大多是濒死的队士服药所化，并且白发血眸明显异于常人，因此不能在人前现身。等土方他们到达的时候，山南敬助等在了那里。
“土方君，我不赞成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放弃宝贵的战力。”山南一见到土方就提出了抗议。
新选组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昨夜又刚从古高俊太郎口中撬出了尊王攘夷派意图绑架天子的消息，一场酣战在即，更加不能失去战斗人员。
“至少也要等到袛园祭后……”山南说的不无道理，新选组现在确实经不住人员损失，但昨夜虐杀平民的三名罗刹，越过了底线。
“山南先生，新选组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京都的平安，如果要包庇残害市民的凶手，那我们和共犯有什么两样？”土方面色深沉，丝毫不留情面。
山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厉的追问：
“那么请问土方君，今夜就要伏击攘夷派了，缺失的战力要从何处补足？”
土方无法回答，原本的预定是让罗刹落后几刻混入不想熟的队士之中，现在若是斩杀了这三名罗刹，能启用的后备立刻就少掉大半。
普通队士之中有多人染病卧床，要他们拖着病体去战斗，未免太过强人所难。在他们相顾无言之时，从刚才起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千鹤从土方背后露出头来。
“我可以帮忙的。”
这下连土方都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山南更是嗤笑了一声。
“雪村君难道真的把自己当成队士了吗？你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吗？你能和敌人赌命拼砍吗？你能担得起杀人的负担吗？”
山南连出几问，显然对千鹤的自荐很有意见。但千鹤没有后退，她直直对上山南的眼睛说道：
“我修习的二天一流可以一次性和多名敌人对战，刚好可以补上这三名罗刹的空缺。至于我是否能赌上性命，能不能负担杀生的罪孽……”
“斩奸除恶，义不容辞！”
“呵。”山南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了起来：“斩奸除恶？你怎么知道我们新选组就是正道？你又为什么会认为被叫做壬生狼的我们，不是恶的一方？”
“嗯，我不信任新选组。”出乎意料的，千鹤居然直接这么说了。
“那你怎么！”怎么们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不止是山南，连土方也很讶异。
“罗刹的研究无疑是邪道，按照师父的教诲，我应该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斩杀所有罗刹。”
土方第一次看到千鹤的表情这么肃穆，她上一次表现出这么强的攻击性，还是怀疑土方和百合子有关的时候。
“我也不信任幕府，尸位素餐的官员，不知疾苦的将军，挟持天子全是为了私利，和攘夷派一样，说着漂亮话，什么都不为平民考虑。”
“你……”土方和山南都有些失言，担任智囊角色的他们自然知晓幕府和攘夷派都不是什么好鸟，但千鹤一直以来的表现竟不知道她居然如此通透。
“但是我信任近藤先生。”千鹤正色道：“我相信那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走在正道上，都会努力把一切变得更好。只要近藤先生一日不改变初心，我就会一直追随他，成为他的利剑。”
“这就是，我的觉悟。”
失算了。
万万没想到千鹤给出的理由竟然是近藤，土方和山南即便分歧良多，却有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过于令人信服。
新选组局长近藤勇，他剑术不是最强，智谋不是顶尖，时常憨直到令同伴失笑，有时也残酷到可以不择手段。但他的人格魅力，凝聚着新选组的所有队士。
“这种理由，太狡猾了哦，雪村君。”山南叹了口气，还是让了步，“一旦参与今夜到伏击，你就无法置身事外了呢，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让开了路，内间传来了如同野兽嘶吼一般的声音。虚弱的罗刹们，又在渴血了。
“土方君，交给你了。”
土方沉默着点了点头，目送山南离开了罗刹们的住所，才转过身，一个暴栗敲在了千鹤的头上。
“好痛！”
“你是白痴吗！！！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土方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如同演员般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很有些能治小儿夜啼的“恶鬼”风范。
“唔……但是，我确实想帮忙……”千鹤有点委屈。
近藤既然安排她参加夜间巡逻，肯定是准备把她正式列为战力考虑了，土方带她来这里，肯定也是有着相同的打算，她不明白土方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只是接受委托帮忙的话你还有脱身的可能，如果参与了伏击计划，那你就会被正式记为新选组的一员，之后离开，是会被幕府算成逃兵的！现在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土方强忍怒意，低声说道。
千鹤恍然大悟，近藤和土方原本的打算是让她作为“编外人员”，以接受委托的雇佣方式帮忙，后面若是遇事，随时可以离开。
但是她搞了这么一出，是把自己绑到了新选组的船上，此后除非假死，不然无法离开法度严明的新选组。
“土方先生，真是个好人啊！”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千鹤反倒笑了起来。
“你居然还笑……”怒火重新燃烧了起来，土方眼看就要再在千鹤头上扣个暴栗。
“我家那个笨蛋酒鬼师父经常说这么一句话，”千鹤突然正经起来。
“只要当下无愧，即便日后有悔，也不枉人生。”她眯起眼笑着说，“能帮上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的忙，我很开心。就算以后可能会后悔，我现在也愿意赴汤蹈火！”
“………”
半晌，土方长舒一口气，伸出右手握成拳又松开了。千鹤以为自己又要挨一下，死不认错的闭着眼等fae，头上传开的却不是疼痛，而是温柔的抚摸。
“你啊……我们这么多人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冲在最前面赴汤蹈火，你给我当当传令兵就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诶？但是我很强的！能帮上很多忙的！就算不杀死敌人，我也可以打昏他们然后交给其他队士处理……”千鹤急急忙忙的说道，但土方威胁性的敲了敲她的额头让她噤声了。
“新选组要靠你一个人冲锋陷阵？你是在瞧不起我吗？小鬼就给我操心点该操心的，听到了吗？！”
“是……”千鹤只好点头。
看出她还不服气，土方头疼的收回手，决定把教育小孩这项工作交给近藤。
“现在，跟我进去解决罗刹的事情。”他恢复了鬼之副长的威严，抽出佩刀，率先踏进了罗刹住所的门。
“听好了，千鹤，趁人之危乃是不名誉之为，但放任恶徒更是违反武士道精神。”
土方引着她走进屋内，那三名罗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哀求着，痛骂着想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离土方最近的那个甚至意图偷袭他以达到逃跑的目的。但夜晚的罗刹尚不是土方的对手，有遑论白天。
将偷袭的罗刹斩落，土方示意千鹤上前。
“下手利落点，让他们没有痛苦的走吧。”
她抽出那把伯髦国安纲，在剩余两名罗刹拼死一搏的气势下向前一步，无悲无喜的挥下了剑。
“得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罗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