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试炼 ...
-
千鹤做了梦。
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在冥想的时候睡着了，或许是状态特殊，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因为丢下她这个唯一的徒弟出海去了的木村铁平，就坐在她对面。
“今天的委托要做什么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问。
“今天啊……斩…鬼吧……”铁平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这就奇怪了，委托的报酬应该很丰厚才对。
“千鹤哟……”他突然喊起弟子的名字，“人心这东西啊，很多时候比恶鬼还可怕哦。”
他闷闷的喝了口酒，无奈的看向一脸茫然的弟子。
“你见过的事情还太少，之后你就明白啦！”
千鹤记不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但是清楚的感受到了梦中的自己被小瞧的不满。她想和铁平说些什么，却在话出口前就醒了过来。
“………”
她想起来了，梦中的对话发生在一起退治恶灵的委托前。委托人是个地方豪绅，报酬丰厚到可以让师徒俩一年不必工作。
千鹤很有些兴奋，但木村铁平从一开始就提不起劲。她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在调查开始前就露出那么复杂的表情，等她能看见【宿业】，在回想起来，才有些恍然大悟。
铁平他，或许是看见了豪绅的【宿业锁链】了吧。
恶灵不是恶灵，只是被侵害的可怜女孩子，豪绅也不是什么受害者，而是连鬼神都畏惧的恶人。他之所以邀请铁平来“驱鬼”，只是想利用师徒俩杀死想要述说冤屈的受害者们。
铁平想把那些女孩子的亡魂解救出来，但是她们被怨恨所吞噬，竟真的成了无差别攻击的恶灵。
为了不让恶灵伤人，铁平只好斩杀了所有幽灵。千鹤彼时还小，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那些女孩子们直接杀死他。
“为什么恶人可以不用受罚？”
但铁平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告诉她，虽然他们是剑客，但解决问题也不是只有用刀剑这一条路。
她当时不懂，现在却有些明白了。女孩子已经化为了恶灵，若真的害了人，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而豪绅犯下了罪孽，即便可以逃过一时，也终将接受审判。
铁平在那之后把千鹤丢给了【红梅】的妈妈桑，自己独自一人不知去了哪里。等他再次回到【红梅】的时候，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宿业两断，她们可以安心了。”
“那个时候，师父去做了什么？”回想起这件旧事，千鹤有些好奇。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
“哈？七年前江户的豪绅？”土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诧异的看向千鹤。
“是的……因为想起了一件事，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千鹤有些窘迫，虽然不想用这种小事来打扰土方，但除了他她也想不到什么人可能会知道详细的内情了。
“……”土方打量着千鹤的神色，把她看得越来越尴尬，就在她准备开口告退的前一刻，他开口了。
“你说的豪绅，应该是指藤村家吧。有人把他剥光了吊在了城门口，还在他身上写了凶手。刚巧有幕府的监察队路过，在他家发现了大量的尸骨。我记得没错的话，他最后应该是被斩首了。”
这不就是还是用了刀解决问题的吗？！
似乎被千鹤的表情愉悦到了，土方的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
“但是很有趣的地方在于，监察队并不是凑巧路过，有人跑到他们家里留了信约战，据说内容很让人上火。”
“但最后他们也没找到送信的人吧？”千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听起来，真的太像铁平的作风了。
和自由自在的师父不一样，她已经被卷进了新选组的阵营之中，虽然对幕府毫无敬意，但她从来不是半途而废的逃兵。
郑重的谢过了土方，差不多到了和斋藤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道场里，斋藤一已经在等着了。
千鹤深吸了一口气，刚踏进门，就听到斋藤说。
“你合格了。”
“诶？”千鹤愣住了，“可是我还没……”
“你的眼神中已经没有茫然和恐惧了，”斋藤摇了摇头，“只要你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即便你还有诸多不确信，也够了。”
“斋藤先生……是为了让我清醒过来，才会说出那种话的吗？”千鹤恍然。
“你的心如果迷茫了，那你的剑也会迷茫。”斋藤抚上佩刀，眼神温柔。“若你不能全力以赴，那夜间巡逻对你来说就太危险了。”
千鹤有些感动，新选组的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开解她，帮助她。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再也不是临时住在这里的纲道的女儿，而是新选组的雪村千鹤。
“斋藤先生，真的很感谢你！”千鹤朝斋藤行了个大礼，在他伸手来扶的时候亮晶晶是抬起眼。
“请问，可以叫你阿一吗？！”
“……诶？”
“所以为什么你突然就不用敬语了？”平助看到千鹤自然的对近藤和土方以外的所有人用平语，有点奇怪。
“因为我和大家都很熟了嘛！”千鹤开开心心的吃着饭，随口答道：“本来我就不太习惯说敬语，之前总觉得不太好意思，现在既然和大家都这么熟了，再那么恭敬反而疏远，不是吗。”
“这么说也对啦……”平助挠了挠头，千鹤的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难道这就是千鹤老师的秘诀吗？！”新八也凑了过来夸张的问，“不叫敬语拉近距离然后出击！”
“新八大哥，你很烦诶。”千鹤脸上挂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很令人刺痛。
“糟了，千鹤酱变成总司二号了！”看出她没有真的生气，新八继续朝她挤眉弄眼。
“打扰一下～总司一号还在这里哦～”被拉去当成坏比喻对总司本人不满的眯起了眼。
“千鹤，你今天要跟三番队去巡逻了吗？”左之助问。
“是啊，为期一周时间。”千鹤点头。
“切，近藤老大在想什么啊！居然让你去夜间巡逻诶！”平助对此很有些不满。
“近藤先生有他的理由和考虑，不知道的话别瞎叫唤哦～”听到自己尊敬是近藤被抱怨，总司立刻刺了平助一句。
“近藤先生应该是觉得到时间了吧。”阿一意有所指：“千鹤也是时候，了解关于他们的事了。”
“他们是指……”罗刹吗？
干部们讳莫如深的罗刹，幕府的目的，父亲的下落，诡异的变若水。这一切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千鹤和新选组重重围在中间。现在终于要打开一个角落，让她一探究竟了。
“他们……夜间巡逻的时候也会去吗？他们会做什么？”千鹤想起第一次自己见到罗刹，就是在夜晚。
那些似人非鬼的怪物全都穿着新选组的队服。虽然某种意义上算是帮了千鹤，但明显将她作为下一个斩杀的目标这一点，实在让她生不起感谢之心。
再者说，他们身上的宿业也太多了。一看就是肆意斩杀无辜之人才会有的，浓重的黑色锁链。
干部们的沉默似乎已经给出了回答，最早提起夜间巡逻的左之助苦笑着说。
“晚上你就知道了，阿一会详细告诉你的。”
“碰到也没关系。”平助认真的说，他的眼中全是冷酷的杀意。
“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人类，更不是同伴，就算你要砍掉，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