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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在港城碰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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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泽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
第二天,两个人如常一起上学,陈北榆也不敢问那好几万块钱的鞋是不是真的被他扔了,只当什么也没发生,照样嘻嘻哈哈开着玩笑。
期末考三天,考完就放寒假,她堂弟陈西珩和陈东卓也回来了,陈北榆和他们撒欢似的玩了一个礼拜,快到过年,几个人都被舒姨拘在了家里。
陈西珩坐不住,天天在家里和陈北榆找架打,陈北榆虽然只大了他两岁,但是练散打的时间可比他久多了,揍得人找不着东南西北,刚刚上一年级的陈东卓坐在小凳子上当观众,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拍手叫好。
陈北榆不屑的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弟弟,开启嘲讽模式:“你是个废物吧,游戏打得也不行,架都打得这么烂,也就一张脸还看的过去,不会天天在学校被人欺负吧。”
陈西珩大字躺在地上,不服气的大声嚷嚷起来:“你还是个女的吗?你真拿我当你弟弟吗?拿我当沙包练呢,你也不知道让让我!”
陈北榆听了抱怨更是笑:“打架还要让,你不如回家当乖宝宝,少在我面前吹自己是什么附中一霸。”
“哼,我打不过你而已。”陈西珩站起来,揉着胳膊,还在嘟囔:“揍几个读初中的小弱鸡还不是轻而易举。”
陈东卓坐在一边鼓掌,声音还带着稚气:“姐姐好棒,姐姐最厉害了。”
陈西珩一眼瞪了过去,装作凶巴巴的样子:“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陈北榆一掌往他后脑勺呼了过去:“不许凶他,你耳朵不行啊,卓卓喊那么大声都没听清。”
陈西珩怒气冲冲往外面走,迎头碰到来叫人吃饭的温泽,瞬间收敛了外放的神色,点头打招呼:“温泽哥。”
“嗯,开饭啦,舒姨喊大家过去。”温泽站在廊下,阳光就洒在他脸上,整个人白得莹润耀眼。
陈西珩不敢和他大呼小叫,乖乖点头往饭厅的方向走。
陈北榆牵着陈东卓慢悠悠的荡了过来,陈东卓一看见温泽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温泽哥哥。”
温泽回了一个更温柔的笑容:“卓卓吃饭啦。”
临近年关,来陈家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舒姨忙得团团转,陈北榆也被指着见人做事,还拉上了温泽一起,她喊啥,温泽就在边上照着样子喊一遍,喊着喊着便把陈家人都认了一圈下来,一群同龄人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打游戏,年纪再小点的则围着一堆的玩具,反正都没个安静的时候。
陈北榆早就习惯了,怕温泽受不住,让他上去歇着也没事。温泽摇头,安安静静的陪着陈东卓玩拼图。陈北榆手里捏着一个游戏手柄,分神看着温泽那边,游戏输了,陈西珩骂骂咧咧的抢走了她手里的手柄。
被人损了的陈北榆也不恼,索性插着手过去陪他们一起拼图,温泽的手指细长,一块一块的帮陈东卓把差不多的小拼图理出来,让他自己找着玩。
陈北榆耐心不如温泽,看陈东卓愣是找不对是哪一块,立马就要上手帮他,温泽拉住她的手,要他自己慢慢找,陈北榆只好乖乖坐在旁边,看着陈东卓在那里干着急。
试来试去好几趟,终于拼对了这一块,陈北榆忍不住亲了陈东卓的小脸蛋一口,夸他真棒,陈东卓笑着往温泽怀里跑,嘴里嘟囔着:“要亲亲,要抱抱。”
温泽对着他的脸蛋也亲了一下,摸摸陈东卓的头发,夸他聪明。
陈东卓开开心心坐回去继续拼,陈北榆眨眨眼,心里开始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看错,好像她和他两个人亲的都是右脸吧,她怎么感觉他亲的刚好就是她亲的那个位置,是错觉吧!
陈北榆一眼不错的盯着温泽,温泽也没有避开,坦坦荡荡的回望,弧度精致的眼眸像是藏了钩子一样,泛着潋滟的水光,热闹的偏厅人声不绝于耳,陈北榆的心却瞬间静了下来,默默地低下头,舌头轻轻抵着齿间,在心里说了个脏字,好家伙,他这怕不是在撩我?
过于隐晦的暗示在光天化日之下交缠在两人之间,做事从来不曾踌躇的陈北榆难得犹豫了起来,不得不说,温泽就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美丽又危险。少年人本应当勇于去冒险,可陈北榆此时站在悬崖边,欣赏着这朵花时,像是年幼的狮子,隐隐嗅到了自己可能会为其受伤的可能性。
后来,温泽也确实用事实告诉了陈北榆,少年人的坚持和孤勇固然珍贵,但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陈北榆坐在沙发上发呆,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我们陈家人进不畏缩,退不犹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居然是进也畏缩,退又犹疑,这真是奇怪了。
好在温泽并不急,温水煮着青蛙,乖乖的呆到年底等温育滨过来接他回霈安市,开始和陈北榆保持一个友好的距离,甚至可以说没有必要就不联系。
陈北榆暗自松了一口气,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保持原状最好。
回了霈安,温泽在家里呆着,并不怎么出门,温家大年三十的那顿年夜饭,估计又精彩得很,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看戏就行了。
陈正衡没有回家过年,只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还叫陈北榆放假去找他玩,陈北榆答应了。大年初二,陈北榆领了爷爷的命令,带着一堆礼物去了黎家,将舒姨的絮叨抛在脑后,没什么表情的和她妈那幸福的一家三口吃了一顿平平淡淡的午饭之后,陪外公外婆坐了一个下午,便打道回府了。
回程的路上,陈北榆像是打了一仗,放空的靠在车椅背上,脑海里频频闪回黎暇那张没被岁月侵蚀的脸庞,笑起来还带着淡淡的轻灵,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甚至觉得她的模样越来越陌生,想想也是好笑,这么大一个陈家居然也留不住她。
人不能什么都想要吧,陈北榆无聊的开解着自己,家庭的组成形态那么多样,我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又不是没人爱,何必还要去低头伸手去讨要。
年后,陈北榆和陆新颖约了出国滑雪,她也是个过年就要受累的人,不出去散心,估计很难消解情绪。下了飞机,两个人直奔酒店,睡了一天之后,开始恢复生气,吃吃喝喝,玩了好几天,陈北榆懒散的说要回去了,陆新颖说不行,要等他爸那一家子走了再说,陈北榆无法,只好接着苦练自己的滑雪技术。
临到元宵,陆新颖还不想回,陈北榆提议先回国,在外面住到开学再回安阳不是一样,于是两人直飞了港城,一落地就有人来接,陈北榆还没到酒店,成磊就开始打电话催她晚上出去玩,陈北榆简直无语,只想睡觉,直接把手机关了。
门铃锲而不舍的响着,陈北榆一脸快要发飚的表情把门打开,成磊微胖的圆脸闯入眼帘,陈北榆头痛的叫了声:“哥,你怎么来了?
“找你玩,快点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成磊语气欢快,像是看不见陈北榆的脸色一样,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陈北榆叹了口气,认命的往里走。
港城是座不夜城,凌晨时分依旧灯火通明,成磊开着辆大红色的敞篷超跑呼啸而过,陈北榆坐在副驾,架着墨镜,听着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眼皮子在打架。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到了港城近郊的一处盘山路,陈北榆一看就知道这路被清过了,还设了几个可有可无的指示牌,又是一群人吃饱饭没事干在这里赌车。
成磊收集跑车成瘾,只有他想要的,没有他弄不到手的,偏偏今天例外了。
今天这场,居然有人拿出来一辆改装超级牛的超跑,还要求得自己上,成磊自己没把握,心里可惜死了,哪知刚好陈北榆今天到港城,简直天助他也。
陈北榆看他得意的表情,纳闷:“你今天要上?就你那车技?”
成磊笑了起来:“开玩笑,你来了,我还需要上?是兄弟就帮我这一把,只要你帮老哥拿到那辆跑车,条件随便提好不好!”
陈北榆一脸我就知道,又来了又来了的表情。
“你不要这么嫌弃吧,我说真的,你等下去看看那辆车,我的天呐,简直是我梦中的模样。”成磊不带停顿:“真的,算我求你了,我好想要。”
“被姑姑知道怎么办?”陈北榆开始提前推卸责任。
“我的,我的,绝对不让你背锅,否则我是狗。”成磊眨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真挚的看了看陈北榆。
到了地方,果然一溜五颜六色改过的超跑,陈北榆压根不下车,等着成磊把他提前送过来的赛车开过来让她热身。
没一会儿,成磊和一个穿着紫色衬衫的男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成磊指了指陈北榆,不知道说什么,那男人讶异的看了过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成磊在吹牛的陈北榆,简直懒得理他,但还是把墨镜摘了,向来人问了好。
容扬挑眉:“好巧,你就是陈北榆?温泽是我表弟,他也在港城,你知道吗?”
陈北榆那副懒散的模样在听到温泽在港城之后,消失的干干净净,脸色有些不大自在,收起了假笑和客套,摸摸鼻子:“今天刚到,还没和他说。”
容扬的眼睛和温泽有些像,笑起来也是泛着细碎的光,看起来就很明朗,陈北榆底气不足,甚至开始有些忧心,不好意思的看着成磊:“哥,今天我可能上不了。”
成磊诧异,嚷嚷着为什么,语气夸张的哀求着陈北榆,陈北榆支支吾吾解释不出来,成磊直接把人推上了驾驶座,让她先绕一圈,感受一下他新改装好的这辆爱车。
轰鸣声和推背感让陈北榆沉浸在体验速度的世界里,绕了一圈,回到原处,一个漂移急停,陈北榆下车,环视周围,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差不多要齐了。
成磊和容扬站在不远处和别人聊天,向陈北榆招手,陈北榆晃着钥匙走过去。
走了没几步,陈北榆突然停了步子。
容扬侧过身子,露出了少年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
两个人相距不到十米,陈北榆立在原地,不往前走。
成磊见她不动,心急的走上前问道:“怎么样?不错吧,就用这辆行吗\"
陈北榆啧了一下,没有说话。
成磊疑惑的看着她,陈北榆压低声音:“温泽怎么过来了?”
受到影响的成磊也小声的回道:“容扬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来了,他以前从没来过。”
“你知道的,他在我家住,今天这事要是让舒姨知道了,我不死也得脱层皮。”陈北榆好心提醒:“我可连驾照都还没考呢!”
“温泽不会告状的吧,他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呀!”成磊一脸你是不是多虑的表情。
陈北榆只有苦笑了一声,估计回去又是要割地赔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