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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一起读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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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友谊总是来得快又短暂,更何况是陈北榆这样一个贪玩的人。
中考过后,有长达三个月的暑假,陈北榆和陆新颖老早就商量好了要出去浪个够,计划要去的地方拉了好几页。
温泽的暑假一直都是非常忙碌的,各种各样的课程拉下来也有好几页。
陈北榆简直玩疯了,电话都很少打回来,家里少了一个她,安静了许多。
温泽偶尔放空时,看着空荡的书房,会忍不住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感觉孤单。
八月底,陈北榆和陆新颖回国。
两个多月没见,温泽有时候忍不住想打个电话过去问她在干些什么,又觉得她从不主动打电话过来,硬生生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可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个月准是开心得很,丝毫没有挂念谁。心底不豫,面上不显,只在棋室里静静地坐着,听她在外间和舒姨说自己爬了哪座山,滑雪的时候还摔了跤,去看企鹅带了好多吃的,结果自己饿了就忍不住先吃了。
陈北榆洋洋洒洒地说了一个多小时,舒姨的饭也做好了。饭后,陈北榆拉着温泽出门散步消食。
还没走两步,陈北榆就开始问:“你是不是不开心?怎么我一回来你就不开心了啊!我不是给你带礼物了吗?”
“我没有。”温泽看着路边的树。
“你还没有,我回来你连个眼神都不屑给我,一副我很生气,你快过来哄我的样子。不是给我看的吗?”陈北榆忍不住在心底悄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个别扭精又在别扭什么。
温泽一听这话,脚下一停,转过了头,气急败坏地说:“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那你暑假的时候除了补课还干了啥?身体怎么样?”陈北榆赶忙换个话题,生怕面前人气急眼。
温泽一听更是气,脱口而出:“我身体不错就可以早些离开这里了是吧,省得天天有人看着你,让你不自在。”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天地良心呐,你这是在曲解我说的话。”陈北榆就差哀嚎着说出这句话,表情十分的委屈。
温泽看了一眼,吸了口气,忍无可忍,终于还是开了口质问道:“那你不想我走,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条路上过了饭点,来往车辆并不多,多的是三三两两的老人家在悠闲的压马路,偶有一两辆车子开过,碾过从路边飘到路中间的树叶,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
头顶上树叶婆娑的声音好像变的越来越小,对面少年的脸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烧了起来,陈北榆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想说自己不是有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吗?转念一想自己和舒姨打电话的时候往往都是说了几句就挂了,也确实没有提过要和温泽讲话,甚至没问问他有没有空,在干些什么。
“可是我有想你啊!”
陈北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定要说这句话,甚至怕对面人不信,开始一大段一大段的解释:“真的,我那个时候在路上看见了一幅画,挂在橱窗里,特别漂亮。我看见它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你,真的,我觉得你肯定也会很喜欢的。”
可是,温泽好像是听不下去,或者是气得根本不相信陈北榆的瞎话了,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越走越快。
陈北榆连忙追了上去,生怕自己说的话对方不信,又举了个例子:“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就我玩那个滑翔的时候,可能是害怕吧,反正我是不记得了,那个教练说我当时吼了你的名字。就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吼,温泽!泽!泽!泽!教练说耳朵都被我震聋了。”
前面的人脸上温度越来越高,身后的人却丝毫不觉自己的话有多让人心跳加速,只一味的想要证明自己确实有想念朋友。
温泽的耳朵藏在头发里红了起来,咬牙:“你给我闭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被凶了的人反倒没有停下絮絮叨叨,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哎呀,我们两谁跟谁,我跟你还客气啥。”
开学那天,陈北榆和温泽一起去的学校。
温泽在一班,陈北榆和陆新颖都在十五班。
看校门口分班名单的时候瞧见不少认识的名字,陈北榆兴致勃勃地数着人名,陆新颖站在她旁边不耐烦地等着。
“哎,柯乐不是就在这里读什么艺术班吗?我没记错吧!”陈北榆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狐朋狗友”也在这学校读书。
“嗯,走了。”陆新颖拉着她往教学楼走。
陈北榆像是恢复了记忆一般,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说:“我说呢,柯乐和褚晗都在这儿,难怪有人非要考一中,啊是不是\"
前面穿着白色短袖的女生只顾拽着人往前走,后面穿着黑色短袖的女生不停地唧唧歪歪。
“哎呀,我们人都来了。大家中午得一起吃个饭吧!”陈北榆建议道。
陆新颖停下来,回头瞪了她一眼。
陈北榆乐了:“不是,柯乐要是说中午一起吃饭,难不成你还拒绝她?”
“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要动手了。”陆新颖咬牙。
“我怎么说话了,我只不过是发现了某些人的小秘密罢了。”陈北榆露出一副欠打的样子。
陆新颖点点头:“好,陈北榆,你给我等着。”
陈北榆:“呦呦呦,等着等着。”
果不其然,中午还没放学,柯乐就来了,站在楼下等。
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褚晗没一会儿也过来了,两个人并排站在那里,相貌和穿着都过分显眼。
陈北榆和陆新颖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人。
“学长,学姐,怎么搁这儿等我们,也太隆重了吧。”陈北榆打趣着。
柯乐人看起来娇小,说话也是直来直往:“你一张嘴就没个好话听,我这不是怕你初来乍到被人欺负,带你踩踩地盘。要是还有人敢欺负你,那就是和我过不去。”
“我订了一家餐厅,走吧。”褚晗站在原地,弯了眸子笑着说。
陈北榆刚抬脚打算走,陆新颖提醒她:“温泽,你不管了?”
陈北榆顿住,望向了楼上:“他还没和我说,在学校要不要装不认识呢,我要是又去找他,到时候他回去又和我生气怎么办?”
陆新颖耸肩:“随便你,我只是提醒你,今天第一天,他可能一个人吃饭。你要是不敢去,那晚上回去你再和他商量吧。”
四个人往学校外面走,柯乐听了好奇问起温泽的事,陈北榆挑着回了几句。
“那温泽在你家住了一年多,都没有回家过吗?”
“过年回去了几天,他挺忙的,又补习又练琴,还要和老爷子学棋。”
“我还没见过他呢,下次一起吃饭吧。”
“那真的要看他愿不愿意了,我要是带他出来瞎玩,肯定会挨骂的。”
褚晗哈哈笑了出来:“陈爷爷还是天天数落你吗?”
“怎么说呢,我爷爷可能只是觉得我有两点不好,一是这也不好,二是那也不好。\'\'陈北榆吐槽。
褚晗笑起来,拍了拍她的头:“你呀,嘴这么贫,是我也不耐烦。”
陈北榆撇撇嘴。
另一边则确如陆新颖所说,温泽还是独来独往惯了,一个人去食堂吃了饭便回了班上,百无聊赖地翻看新发下来的课本,旁边早已坐满了争分夺秒在做卷子的同学。
上午,班主任连自我介绍的环节都省去了,只点了名,确认全到之后立刻开始上课。
一中一班,可以说是把安阳市成绩最好的高一生全都聚在了一起,彼此之间紧张的程度也不言而喻。
温泽走到走廊尽头接热水,站在四楼的栏杆边。快上课了,还在外面走动的人并不多,他轻易就看到了往这边走的陈北榆,除了她身边的陆新颖,另外两个他都没有见过。
玻璃里面装的是滚烫的热水,温泽站在那里沉默的看了一会那个黑色的身影,转身往教室去。
整一个下午,温泽都有些走神。
晚饭时,舒姨问起第一天上课怎么样。
陈北榆提到了以前一个初中,高她和陆新颖一届的柯乐,现在在一中读艺术班,学画画。还有一个褚晗选了理科,进了学校篮球队。
舒姨接着多问了几句那两个人的近况,温泽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才知道原来褚晗的大哥也和陈爷爷学过棋,两家那时住的并不远,因此褚晗经常过来玩。后来褚晗大哥读大学去了,他家也搬到别处,来往便少了些。
陈北榆感叹道:“褚晗和他哥哥长得真的越来越像了,尤其是眼睛,感觉和褚灏哥哥的简直一样。”
舒姨也应道:“他们俩确实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