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林缘的五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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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问我礼服的事吧。”沈若兰开着车，体贴地先开口。“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我不是每次都能恰好看见你的欲言又止，我不问你你就一直自己憋着么？”
“嗯，知道了师父，下次我会注意。我想问的是，我的作品卖出那么高的价钱，是师父你帮了忙的吧。”
“有一部分吧，毕竟他们都相信我的眼光，我的弟子那肯定不能差了。但是你的设计王莹确实是喜欢，不然她也不会出钱，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她还说要在演唱会的时候穿，所以你能知道她有多满意了吧。五万五不高，你要是将来出了名，第一套衣服的名头那得有多大的升值空间，我还说王莹占了你便宜呢。”
“可，我也不一定会出名啊。”
“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对你师父有点信心。别整天妄自菲薄的，你要是没能力捧这碗饭，那我收你干什么呢？当吉祥物摆着好看么？自信一点儿！厚脸皮一点儿！要有那种劳资最厉害的信念，那才能一往无前。”
“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沈若兰余光瞟到林缘乖乖点头，就知道他学不会拽劲，也不能强求，别畏畏缩缩就行了。当初江绵绵是太过跳脱，自己就采用了打压式教育，林缘是太没有自信，自己就得多鼓励鼓励。当师父的，还是得懂得因材施教啊，自己可真棒！
林缘告别沈若兰之后看见裴如珏在门口等着，连忙小跑过去。裴如珏从背后掏出一株包成花束的小向日葵，“恭喜你卖出第一件成衣~”
“你怎么在楼下啊，还有你从哪儿知道我的作品卖出去了啊？”林缘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裴如珏。
“若兰工作室的微博和抖音账号都发了小视频，我自然就知道了呀。这不是替你高兴么，想早一点分享你的喜悦。”
林缘接过向日葵，“谢谢你，你总恭喜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了。向日葵花语有什么讲究么？”
“我这不是没有什么需要祝贺的嘛，等有机会你还我就是了。我是觉得向日葵看着就亮堂堂的心情好，也没啥讲究。不说这个了，我们来拍张合照留作纪念吧。”
林缘举着花，头歪向裴如珏，按下了快门，照片上两个人笑的异常灿烂，这也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两人相伴上楼。
“若兰工作室的微博发了哪一段啊？他们没艾特我吧？”
“就是你拜师和成衣卖出去的片段，没艾特你，就是说了沈大师徒弟叫林缘。”
林缘知道若兰工作室要发微博，但是不知道他们连成衣那段也发出去了。他没有个人号，也不想把设计师这个身份和“金缺”联系起来，特意嘱咐运营组不要艾特他，看来他们记得他的请求，林缘放下了心。或许有一天他的真实身份会暴露，但至少不是现在。
林缘打开微博，重点看了看发布他成衣的那条微博底下的网友评论。
【莹莹姐又下凡了！】
【莹莹和沈大师感情真好呀！】
【兰莹cp磕到了……】
……
【这件衣服好好看啊，莹莹要在演唱会上穿么？】
【莹姐要是在演唱会上穿这件衣服，这设计师就要飞升了！】
【唯爱姐姐！姐姐是什么惊世小可爱……姐姐放心飞，萤火虫永相随！】
【只有我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繁琐，有点丑么？沈大师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脱粉了！】
【楼上杠精请闭麦，就你一个人这么觉得。】
萤火虫是王莹粉丝团体的自称。在一堆夸王莹的评论中，林缘艰难找到了几条与自己的成衣有关的评论，有褒有贬，但总体而言，还是正面评论多一点。虽然微博上的评论代表不了全部，但是被人赞同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晚上准备做什么？”
“我得开始修复之前接的袜袜Queen衣服的活儿了，拖了实在是太久。”
“我在你家写文会打扰你么？”
林缘一旦用心做什么事情时，外界的声音与人都会自动屏蔽，裴如珏在与不在没什么分别，但是林缘私心是希望裴如珏在的，这样他在忙碌之余抬起头看见的不是空荡荡的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人实在是太寂寞了，在体会过有人陪在身边的温暖后，很难再去适应孤零零的生活。
“不打扰，我们还可以做个伴。你以后要是觉得需要人陪，就尽管来找我。”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别嫌我烦才好。”
“完全不会，你写文的时候真的是除了规律的键盘声没有别的声音，而这种声音，叫白噪音，很适合让人集中注意力。”
【金缺】：不好意思让您等这么久，我今天才忙完手中的活儿，可以着手修复您的衬衫了。
【袜袜Queen】：小哥哥你再不出现我都要考虑换个人了，还好在这之前您出现了，您修吧，我等着。
【金缺】：谢谢您，我会抓紧。
林缘打开台灯，将挂在衣架上的衬衫取下铺在桌上，两条袖子展平在同一水平线，两边的图案完全对称。林缘拍下具体的纹样打印了出来，用来作大致的比照比较方便。
林缘拿出之前买好的钩针与绣线，将金色绣线劈成四股，边拆分边和裴如珏科普。
“你看这个绣线，等闲绣线就能拆出三股，这个能拆出四股，整体粗细还和别家绣线差不多，足以见这种绣线制作技艺的高超。绣线坚韧，颜色纯正。”林缘将拆出的绣线对着灯光查看，没有丝毫杂质，“什么叫术业有专攻，巧手绣坊能变成巧手绣坊股份有限公司是有道理的。要不是袜袜寄过来的衬衫的绣工等闲绣线配不上，我也不会舍得买巧手绣坊的高端绣线，什么叫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一匝就要500块，简直用不起，也就是她这个人有钱，不然也买不起这衬衫。我搜了一下这衬衫，是南绣大师谢平川的作品，大师不愧是大师，手法老练，运线细密……不愧是南绣第一人！”
裴如珏看着林缘说起刺绣就全情投入，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十分痒痒，这个时候的林缘浑身上线后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听到他说巧手绣坊的时候，心思一动，本来想插话，看林缘在兴头上就没有打断，孩子难得这么多话，还是让他说个尽兴吧。
谢平川这个人，裴如珏认识，自己还得叫他一声舅舅，是母亲吴微多年的朋友，动不动就跑到他家里蹭饭，父亲还曾经为这事跟母亲吃醋，奈何谢平川委实有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意味，仗着自己年纪比二人小，装疯卖傻撒娇卖痴，愣是顶住了裴景初期的眼神杀，坚持不懈地往裴家跑，到最后裴景也看出来谢平川没什么别的心思，单纯是不会做饭，也不成家，恰好裴家的饭好吃，就天天蹭吃蹭喝，后来也就随他去了。裴如珏出生后，谢平川来的更频了，带着小时候的裴如珏玩的飞起，所以在裴如珏的印象中，谢平川就是一个毫无架子的长辈，即使也会在新闻上看到谢平川，也从来没把刺绣大师和他真切地画上等号，父母也从不会跟他讲谢平川有多厉害，因此林缘推崇谢平川的作品时，裴如珏才恍然大悟般对谢平川的地位与水平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你……想认识谢平川么？”
“嗯？你认识谢大师？”林缘将视线从绣线上移开，望向裴如珏的双眼。
“他是我母亲的朋友，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叫他舅舅，他性格很好的，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你们俩应该能挺聊得来。”
林缘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谢平川性格好？这话要是让那些被谢平川骂到生无可恋的记者、同行听见，怕不是要惊掉下巴。十条有关谢平川作品的新闻里有八条都附带了谢平川的火爆脾气，这位大师年轻的时候将记者都骂哭好几个，是新闻界的标红高危人物，就这能用性格好来形容？
“啊，舅舅他可能对外形象是有一点暴脾气，但是他极为惜才，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裴如珏有点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想来也是知道谢平川在公众面前是个什么形象，但林缘凭借刺绣的手艺，就足够让谢平川和蔼对他了，再加上自己这层关系，一定没有问题，到时候还可以让他指导指导林缘。
“那……麻烦你有机会就帮我引见一下谢大师，我真的挺想细致了解一下南绣的。要是成了我请你吃大餐！”林缘声音都高了起来，十分激动。
“我先跟舅舅联系一下，要是他同意了，我就带你去见他，到时候可得狠宰你一把，不会跟你客气的。”
“你别跟谢大师提有人划坏了他的刺绣的事啊，我怕他伤心。”林缘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知道，我提你的成衣也不能提你在补他的刺绣衬衫啊，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