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林缘把自己 ...
-
林缘在拿到沈若兰给的尺寸后就开始了紧锣密鼓、心无旁骛地缝制，期间除了偶尔回了回裴如珏的微信，在微博挂上暂停接单的牌子，给袜袜Queen发了几条消息之外，手机就没有再拿起过。从早忙到晚，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扰”的暴躁感。工作室的元老们见怪不怪，之前郝安和江绵绵完成拜师礼的时候也是同样的状态，给他留出安静的空间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林缘最后那几天干脆连家都没回，干脆睡在了工作室。终于在距拜师礼还有三天完成了全部工作。
最后一针走完的瞬间，林缘紧绷的心神一下子放松下来，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退跌进了转椅里，“哐当”一声给三层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林缘没事吧。”
“你闭眼休息一会儿”
“我去找沈大师。”
林缘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针扎一样抽痛，心脏也难受。
“你多久没睡了？好家伙！这个温度，都能煮鸡蛋了！”沈若兰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林缘的额温
“昨晚没睡，兴致上来了没舍得睡。”
“还有三天你着什么急？身体是自己的，熬倒了拜师仪式出席不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沈若兰着实有些生气，这个徒弟哪儿都好，就是太容易全身心投入，认准个什么事情非得整个人栽进去，剩下的啥都不管了。“下次你要再这么熬干自己，干脆什么活儿也别干了，就在旁边看着吧！”
“小李，你送他去医院看看。”
“小李还有活儿没干完呢，大家都在赶进度，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这个样子，谁放心你自己去医院？我手头的活儿不急，我送你。”沈若兰说完就要回去拿车钥匙。
“师父，别，我找朋友来接我吧，他应该不忙。”
“行，明天周五，你也不用来了，三天好好休息休息，别偷摸画稿拿针，给我把精神头养回来，别拜师仪式的时候蔫哒哒的。”
“谢谢师父。师父，我的作品完成了，您给它收起来吧。”
“行了行了，这点事不用你操心！”沈若兰摆摆手，找人小心翼翼地将裙子连同架子一块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裴如珏本来在楼下和老大爷下象棋，一局刚开了一半就接到了林缘的电话，声音有气无力的，问他有没有空陪自己去趟医院。裴如珏吓坏了，忙问出了什么事，跟老大爷赔了个罪抓起车钥匙就往停车场走。一瞬间这个心理活动十分的丰富，直到林缘说他就是熬夜熬的心脏不舒服，可能有点发烧，不是急病，让自己慢点开，裴如珏不断发散的思维才回笼，按照林缘给的地址开过去。
裴如珏在张怡然的带领下快步上了三楼，看到了垫着颈枕闭目休息的林缘。裴如珏谢过小姑娘后放缓脚步走过去，弯腰轻声提醒林缘，“我到了，咱们走吧。”
林缘处在浅眠状态中，闻言费力地半睁眼睛，他的上下眼皮仿佛在打架，小声回应，“你来了啊，那我收拾一下东西。”
“你坐着吧，你指挥，我来。”裴如珏按住了林缘，在他的指挥下装了设计本、水杯、钥匙和公交卡。将林缘从椅子上扶起来，一只手拎包，一只手环绕过去扶着他走向电梯。
“走楼梯。”林缘指了指另一边 。
“祖宗，您都这样了还想着节能减排呢啊，就坐一回电梯吧。”
两个人上车向医院开去，留下工作室的一堆小姑娘激动万分。
“果然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么？”
“这个容貌可以说是整形医院模板了吧！”
“他真的没用睫毛增长液么？”
……
“这两个人好配啊！”
一堆讨论容貌的嘈杂声中混进了一个磕cp的，结果燃起了一群人的复读机之魂。
“是啊是啊！”
裴如珏将林缘扶到床上，将睡衣放在他身边，“你把睡衣换了再躺舒服点，我回去给你熬点粥。”
“备用钥匙在鞋架第二层，你先拿着用吧，我怕一会儿起不来给你开门。”
“知道了，烧到39度还能清醒你也是厉害，赶紧躺下吧。”裴如珏没回头，拿了备用钥匙就回了自己家。
林缘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舒服，感觉自己不像中午时那么晕。看了看手机，七点，自己睡了五个多小时，天都黑了。卧室窗帘大概是后来裴如珏进来拉上的，只留了离自己远的那边的一条缝通风换气，门也是关着的，客厅的灯倒是亮着，灯光从门缝中挤进来，安安静静。林缘有种弄丢了一天的空虚感，心里空落落的。
他坐起身，闭着眼睛打开了灯，再睁眼时发现床脚多了个放在椅子上的小木桶，里面盛了一桶水。林缘下床走过去，伸手试探了一下，还有点凉，水里还有没化完的冰块，大概几个小时之前木桶里都是冰吧，怪不得自己今天睡醒了之后身上没有黏黏的汗渍。
林缘拉开卧室门，没想到裴如珏盘腿坐在茶几前，在电脑上打字，手指动的飞快，如果是正在写小说，那这个进度真的是一点都不卡文。原本林缘是有点睡醒后的寂寞，但是看见这个人坐在自家客厅里工作，突然心里就满满的了。
听见门开的声音，裴如珏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林缘，试了试他的额温，“摸着是不烧了，先坐着量个体温，我去把粥热一热，喝点粥再吃遍药。”
“好的。”林缘点点头，异常乖巧，大有种你说啥我做啥的架势。
“现在倒是乖了，之前我让你劳逸结合你咋不听呢？不听哥哥言，吃亏在眼前。”
林缘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
“你的事不叫麻烦，看你发烧难受的样子让人心疼。”
“嗯，下次不会了。”林缘避开裴如珏的视线，看向别处，然后发现家里干干净净，一点没有三四天没人该有的灰尘。地板上没有土或者布料的绒，桌上之前找资料摊开的堆叠的书被夹上书签摞在一边，设计图纸倒是没动，只是拿了本书压在上面，角落里的绿萝土壤也是湿润的。自己随意摞在沙发旁的快递盒子被一个个拆开叠在一起。
这个人，是田螺先生么？他难道是上辈子欠了自己钱，这辈子来还债了？
“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把砂锅端到你这儿小火温着了，没想到你一觉睡了五个小时，就只能先把火关了。”
裴如珏在林缘睡觉的五个小时里把他家的卫生收拾了一遍，把砂锅端了过来，又拌了黄瓜凉菜，炒了个鸡蛋。同时感叹，林缘是真的不开火做饭，厨房一点近期的油渍都没有。柜子里的锅碗瓢盆积了一层薄灰，燃气灶能打着火都是幸运。怪不得他一生病就烧到39度，天天吃外卖，睡觉不规律，这个身体，能好就怪了。也不知道自己说要承包他的伙食会不会过线，他能不能答应，哎好难。
收拾完了没什么事裴如珏就把电脑拿了过来码字，这样林缘醒了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独居生活暂时没有头绪，编辑也不让空窗太久，裴如珏想了想自己最近比较感兴趣的恐怖文、灵异志怪，索性就开了一本。刚写完大纲，讲的是一个胆子小的人被迫闯进一个一个恐怖灵异副本，不通关就会死的故事。当然，胆小鬼主角不死定律一定是发挥作用的。
为了这篇新文，裴如珏又翻了《聊斋志异》、《子不语》、《乡村怪谈》等一系列鬼怪书，看了很多市面上的无限流小说，没想到最后的灵感定格在□□故事，《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中国古代神话故事都被列为了副本备选，一本新文就这么开了坑。
林缘醒的时候裴如珏刚写完第一章，描写胆小鬼主角的外貌时自动带入了林缘的长相，所以在林缘出卧室时心虚到把电脑直接扣上，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有点欲盖弥彰，没写啥不能看的东西干嘛要躲。扣都扣上了再打开就更加刻意，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去关心一下林缘的烧是否退了。
“怕你生病嘴里觉得没味道，就熬了咸口的皮蛋瘦肉粥。”
“嗯。”
“黄瓜放太久就不新鲜了，我就没急着擦丝，刚拌的，可能没入味，不过就着粥吃的话，应该正好。”
“嗯。”
“你吃完了就去歇着，半小时之后我叫你吃药。”
“嗯。”
“不会烧成小傻子了吧？只会嗯。”裴如珏看着一直乖乖点头的林缘有点好笑。
“你不是说要听话么？我听话了。”林缘歪头冲裴如珏笑了一下，是一种亲昵的不流于表面的微笑。
这下轮到裴如珏傻了，盖上自己的眼睛，“别冲人这么笑，谁都招架不住。”
“好的，吃饭吧，我饿了。”林缘摆正姿势，喝起了粥。
裴如珏感觉林缘对自己的态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说最开始是邻里之间的客套，那后来在他面前哭的那一场是把他当成了可交心的朋友，现在呢，裴如珏有点吃不准，好像，比朋友多了那么一点点吧。总之是好事，虽然自己也有点迷糊想不明白之后该如何。
“明天你们老板给你放假了？”
“嗯，让我在家好好休息。”
“那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什么也不想，在家躺着吧，绣礼服确实熬心血确实有点熬过了。”
“那行，我明天不出门，你要有事就叫我。”
“嗯……你明天也过来写小说吧。”
“嗯？”
“好的，我过来写，在哪里写都行。”
裴如珏虽然有点好奇林缘的邀请，但直觉告诉他不能问，问了这个人怕是要恼羞成怒立刻缩回壳里，默契的配合不追问是最有效的体贴，裴如珏从父母多年的打情骂俏中进行了充分的观察学习，如今终于学以致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