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双方皆颜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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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你门的时候还挺生气的，让棉花这么一扑，再喝点儿酸梅汤就不太气了，可能就是想不明白吧。”林缘将袜袜Queen划坏刺绣衬衫的事情告诉了裴如珏。
“其实这件事也挺小的，就是看着被破坏的绣品，想我姥姥了，她是个绣娘，年轻的时候参加国礼刺绣选拔赛，花了三个月绣了一幅凤穿牡丹细绣满绣。就在要送选的前一天，被人下黑手一刀划破了绣布，泼上了油。当时也没有监控，不知道是谁做的，那个管理者竟然也不查，直接将姥姥从名单中剔除。她回去后就病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当时的绣娘都同吃同住，一定就是其中的人下的手，看姥姥绣品太出众，怕自己没有机会。”林缘说到激动处声音颤抖，混合了哭腔，“那幅绣品，姥姥保存了三十年。我都不敢想，姥姥每次端详它是个什么心情。我见过它，即使绣布发了黄，绣线褪了色，可那针法，那构图，完全不逊于国宴厅挂的任何一幅！真狠啊，那人是真狠啊，在凤凰脖颈上划了一刀，直至牡丹花心，整幅绣品救无可救。”
林缘说着说着眼圈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他一想到姥姥曾经错过的可能事业飞跃的机会就心口发疼，不然姥姥何至于窝在蔚县。那个年代，机会太少了，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姥姥应该能猜到害她的人是谁吧，没有证据指向的时候，看谁既得利益最，就最有嫌疑。其他人，犯不上冒这个险。”裴如珏抽了纸巾，想伸手去给林缘擦眼泪，犹豫了一下只把纸巾塞到林缘手里。
“我小时候有跟姥姥说过要查清楚给她报仇，姥姥拒绝了。她说没有证据的事，不能随便怀疑别人，万一冤枉了好人也是造孽。而且这是她的恩怨，何必牵连小辈，冤冤相报何时了。”林缘哭的更凶了，眼泪掉落下来将棉花的毛发打了结。原本乖乖趴在他腿上的棉花坐了起来，舔了舔林缘的脸，把爪子放到林缘手上。
粗粝又带着温度的舌头划过脸颊，带来微微的刺痛感，林缘却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环抱着棉花的脖子，将脸埋进雪白蓬松绵软的毛中，于是说话变得瓮声瓮气的，“姥姥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得不到好报呢？我还没有好好孝顺她，她就走了……我好想她……”
裴如珏对上了棉花黑黢黢湿漉漉的眼睛，一人一狗都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无措，这个场景，没人教过咋办呀。林缘这场难过已经和袜袜Queen破坏衣服来考验他没关系了，就是思念亲人，而这并不是能用语言缓解的悲伤。
裴如珏没有打扰林缘，只是轻轻起身，打算去厨房做个水果拼盘。
选了一大一小两个橙子，最大的横切片对半切拼脸，次大的拼身体，一头一尾的不带果肉小切片做耳朵，蓝莓对半切是眼睛，胳膊和腿用剩下的橙子切成长条。摆出了一大一小两只熊，周围用葡萄和蓝莓填满作背景。大熊的胳膊抬起来摸到小熊的耳朵，仿佛在安慰小熊。
等到林缘的哭泣声渐渐停了，开始擦拭棉花身上的泪水时，裴如珏端着拼盘走到客厅。
“喏，送你幅画儿，去洗把脸然后吃点水果吧，别擦棉花了，棉花该洗澡了。”
林缘不再做无谓的补救，抬起头，一下撞进裴如珏关心的目光。
“棉花的吸水性好像有点强……”
“噗。看来是没事了，都能开玩笑了。”裴如珏对着一双水洗过的哭的眼眶通红的眸子实在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林缘的头发，“去洗洗脸，吃完水果还得让你这个罪魁祸首帮忙洗棉花呢。”
棉花听不懂，但是感觉气氛松快了，“汪~”冲着林缘叫了一声，咧开嘴给了他一个微笑。
林缘没敢再看裴如珏，仿佛逃跑一般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哭肿的双眼，太丑了！林缘自己都嫌弃自己，裴如珏对着这张脸是怎么一脸温柔，还揉脑袋的，跟胡噜狗一样！头发上的触感好像还在，这种感觉，太怪了！
林缘洗了脸，磨磨蹭蹭移动到客厅，看清了裴如珏摆的拼盘。说实话，画风有点辣眼睛，但是心意是真暖啊。“你怎么跟哄小孩儿似的，还整这一套。”
“你不就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儿么，哄小孩得用糖，家里没糖只能用水果了。”
要命！要命！林缘听见自己心里的雷达哔哔哔地发出了警报，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就要出问题了。他可没在裴如珏身上闻到同类的气息，裴如珏对他好可能只是习惯性地释放善意，要清醒！林缘心里的小人piapia打了打自己的脸蛋试图冷静下来。
“谢谢你。”林缘朝裴如珏小小鞠了一躬，也不等裴如珏反应，就直起身和他隔着棉花坐下。
裴如珏觉察到了林缘态度的变化，感觉有点刻意的冷淡，没有点破，也不做任何额外的反应。
“啪。”厨房传来电器断电的声音。
“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敷敷眼睛，要不明天上班好肿了。”
“.…..”林缘心里的小人冷静不下来了，一直在跑圈，整个小人都通红通红的。放弃挣扎吧！小人狂吼，接着一转身跳进蜜糖里，游了个200米来回。
有人说爱是不可能时时刻刻存在的，对伴侣的爱、对亲人的爱、对孩子的爱都是由一个个片段组成，每一次爱都闪耀在短暂的瞬间。因为一份礼物、一句关怀、一个拥抱而迸发出爱的火花。我不能保证永远都爱你，但我想和你拥有未来爱的微时刻。
林缘想，这就是他对裴如珏动心的微时刻了，即使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冷淡，仍然不影响他的态度。不管裴如珏是不是喜欢自己，林缘都得承认，自己有点喜欢裴如珏，但也，只是默默喜欢而已。
“我吃完了，帮你给棉花洗澡吧。”
“我就随口一说，棉花很乖的，真不用两个人一起。哭多了伤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姥姥一定也希望你健健康康精力充沛的。”
“嗯，那我走啦。”
裴如珏收拾完了厨房，带着棉花去了浴室。
“棉花，你说我是不是个充电宝啊，看见有人能量不足了就忍不住想去给他插上电源。难道是我电力太多没地方用了？”
“汪！”
“你也这么觉得啊！”
“汪汪！”
“可是我也只对林缘这样过啊……他要是个女生我这就是喜欢她，可林缘是个男生啊！我又不弯。”
“呜？”
“好吧，我得承认，我确实有点喜欢他！”
“汪！”
“你也喜欢他啊？”
“他这个人，话不多，但是真的很温柔。下楼的时候会顺手带走我放在门口的垃圾；会画画哄摔倒了哭泣的小孩；不占我的便宜，即使能快速让自己的微博涨粉。”
“汪！”
“这些都是小事？就是小细节才最戳人啊，林缘于我就像一片沙滩，我就是捡贝壳的小男孩，这个贝壳闪亮亮，那个贝壳带着七彩，还有贝壳形状珍奇，小男孩怎么能不喜欢这片沙滩呢？”
“我看了他的微博，修复娃娃，这得是内心多柔软的人才能想到帮别人守护心中的小孩子。而且他的手，细瘦修长，运针的时候像在跳舞；声音也好听，清清亮亮的；眼睛也好看，跟棉花你好像啊！看人的时候特无辜，杀伤力超强，让人忍不住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汪呜~”
“你说我是见色起意啊？没错，哈，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好看到心痒痒。”
林缘回到家，快速洗了个澡摊平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裴如珏干嘛对自己这么好啊，好到根本无法控制不动心。自己本身就不直，这个男人还撞上来各种体贴，这就是给快枯萎的花浇水，给寒冷的人添衣，给哭泣的小孩吃糖……这种戳心程度林缘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挣扎，直接缴械投降。
从刚搬过来的请吃饭，到现在自己在他家里拥有了专属的拖鞋；从庆祝自己转正的护手霜小礼物，到刚刚的辣眼水果拼盘；从他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到听自己耐心讲完一大段话……还不到两个月，林缘！你沦陷的太快了！
林缘心里的小人受不了了，敲了敲他的心，“先生，您能控制一下自己的心跳么？大晚上的，我刚游完泳，不想再坐过山车了。您在这儿找什么理由呢！还不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
林缘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裴如珏起伏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边界明晰的水润的嘴唇，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我错了，先生，我不该提他长得好看，您能平静一点么？这不是过山车，这是地震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是想想我明天要继续的拜师礼服吧，你可以回去睡了。晚安。”林缘用意念拍了拍自己内心的小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