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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就是怂,非常怕 ...

  •   秦丰禾自从当上德妃之后,尤其是凌素秋被废,太后也不让后宫妃嫔每日请安扰她修行之后,几乎就没有早起过。
      所以今天大早就被人扰了清梦,坐在前厅她的心情败坏到了极点,尤其是来打扰她的还是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那个人,她心里的火气就更足了。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坐在这里,看那个扰他清梦的人到底有什么花招耍。因为她说她有故人的东西交给她,死活都要见到她。这个女人还是这么恶毒无耻,好像天生知道怎么拿着别人的软肋拿捏。
      坐在秦丰禾下座的薛郁,看着她隐隐不发的样子,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又吃了点心。她很久没吃到甜的东西了,除了一日三餐,御膳房连一颗瓜子都不会多给她,想到这里她又多吃了一块。
      秦丰禾看她一副来加餐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我宫门口撒泼打滚,就为了进来蹭吃蹭喝?凌素秋,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没出息的废物了。”
      吃得正欢的薛郁被这话呛了一下,心想做人不就吃喝拉撒,谁特么跟你们这些纸片人似的,天天就是为了家族为了荣誉为了世界而战斗?
      但是她没说话,只是放下点心拍了拍手站起来道:“你看出来我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不明所以地秦丰禾没说话,仔细一想皱着眉说:“你的死痨病好了?”
      “嗯。”薛郁点点头道,“完全好了。”
      “所以你来,就是来宣战的?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斗?不说我,你那个好妹妹也不会放过你。”秦丰禾不屑一笑。
      “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好起来?”薛郁也跟着笑了,她在怀里掏了掏找到那枚戒指,递到秦丰禾面前,
      “这才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从那枚戒指出现,秦丰禾的目光就死死地锁定在上面,她的眼神变得怨毒愤怒,陡然站起来道:“你拿着这个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的东西,你拿到我面前又想说什么,还是想炫耀什么?他到死都还想着你,所以连他贴身的戒指都留给你了?”
      她起身走过来,一把抓住薛郁拿戒指的手,恶狠狠地盯着薛郁。
      本来打算小小刺激一下秦丰禾的薛郁没想到秦丰禾反应能这么大,毕竟她完全不知道这戒指是男二随身带的,因为书里完全没提过啊!
      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丝毫不慌,抽出被秦丰禾死死抓住的手,缓缓打开那枚戒指的机关将纸条递给秦丰禾。
      “这是他留给我的,或者是留给你的。我知道这么做很无耻,但是看到这张纸条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还想活下去,以他希望的方式。”薛郁低声说道,这些话她酝酿了很久,看完全本小说的她自认为完全能融入这本小说的言情语境。
      秦丰禾看到纸条上的字抬起头,她扯着薛郁恶狠狠地盯着那张她恨之入骨的脸,说:“你居然还能想起来看一看他的遗物,还敢拿着他的东西来找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凭这是李询留下的字条,这世上只有他是我唯一可以无条件相信的,不是吗?”谨代表凌素秋相信他,即使穿越也绝不ooc!薛郁在内心吐槽道。
      听了薛郁的话,秦丰禾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她把薛郁拉近到她面前,双目通红地对她说:“是你害死了他,你怎么有脸拿着他的遗物来要求我?”
      薛郁当然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来找秦丰禾不仅无耻还无脑,但是她已经玩不转这个皇宫了,不抓住男二给她指的这条路,她迟早被人收拾了。
      不过还好她比起凌素秋,没什么心理负担。她内心是完全站在男二和女三这边的,凌素秋干的那些蠢事她也很看不惯。她如果穿越成秦丰禾宫里的宫女太监了,立刻忠心耿耿当打手帮她整凌素秋。
      她面色沉静,轻轻把手抚上秦丰禾抖得厉害的手说:“因为,他相信你。所以无论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会来找你。”
      秦丰禾松开薛郁,冷哼一声:“你还是这么幼稚。李询已经死了,就算我少年时曾经思慕他,现在我就应该担上天大的风险帮你这个废后逃出去?”
      说完她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转身准备坐回位子上。
      被嘲笑了的薛郁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坐回上座从容饮茶的女子说道:“可你,还是三妹妹啊。”
      现实可能不会,但你可是言情小说的主要人物啊!
      果不其然,听到三妹妹这个称呼,秦丰禾端茶的手僵住了。三妹妹是李询以前对秦丰禾的称呼,李家与秦家祖上有亲,排到李询和秦丰禾就是兄妹相称,秦丰禾是秦家独女,李询有两个妹妹,总说要认秦丰禾做第三个妹妹,这些关系都在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薛郁说完不由在心里热烈感谢那个二缺作者,确实把人物关系理的很清楚,才让薛郁有机可乘。
      不过此时的秦丰禾反倒笑了,她越笑越大声,笑得薛郁心里发毛。
      “哈哈哈哈哈,凌素秋你真可笑。你看看你的样子,之前半死不活像个废物,现在为了活下来,来和我念旧情,连询哥哥都搬出来了。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对面的人不答话,毕竟薛郁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圆。
      停下来笑了一会儿,秦丰禾才继续说:“你来找我没有错,询哥哥给你留的确实是一条明路,我不仅答应过他如果你愿意出宫让我帮你,而且询哥哥还把他帮你准备的身份都交给了我,就为了给你留一条后路。你是不是很得意,你的冒险又对了?”
      秦丰禾歪头看着薛郁,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嘲弄。
      “我,我没想到。”薛郁有些语塞,她没想到男二居然为了凌素秋做到这一步了,连出宫的后路都帮她想好了。
      “可是,你还是迟了。”秦丰禾笑意更甚,她说到,“我答应他,从永清五年起等你三年,这个承诺在三年之内有效。三年一到你还是要留在这里我就烧掉你的身份文书,当做这件事从未有过。所以,今年的除夕夜,你的后路,就被我烧掉了。”
      秦丰禾说完,薛郁觉得脑内轰鸣,耳朵里像是有无数只鼓锤在狂敲她的耳膜。她浑身冰凉地走到秦丰禾面前说:“你说是,今年除夕???”
      除夕!那不就是凌素秋死的那天,大结局啊大结局!所以作者连带着把薛郁的结局也定死了。
      等我回去,我要把作者鲨了!
      看着面如死灰的薛郁,秦丰禾只觉得痛快,她站起来捏着薛郁的脸道:“没错,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出不了正月,果然灵鸢也死了。我去看你的时候,你的样子多可怖。可这才多少时间你就又这么生龙活虎了。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又回到那个模样的,你还记得你妹妹就要生了吧。”
      薛郁已经听不清秦丰禾对她的讥讽,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出不去了。她人生中的第二次死亡,就要来临了。
      最后薛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秦丰禾的寝宫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子的,不过这回秦丰禾倒是厚道。也许是因为这一次她觉得已经把她的仇人打击到万劫不复了,毕竟还有什么能比把一个重燃希望的人再打进地狱更可怕的事呢,没怎么再为难薛郁就放她回去了。
      有庆早早就起了,他看到了薛郁留给他的字条有些着急,今天他去领食盒就听说皇上昨晚回宫发火了,说是在御花园被人冲撞了,正在各宫严查,闹得人心惶惶,有庆打算试着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等薛郁一回来,迎她回屋时发现薛郁一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以为她被秦丰禾欺负了急得直问她怎么了。薛郁摆摆手示意他别再问了,然后大白天的躺回床上倒头就睡了。
      有庆心想难不成出事了?又联想起早上皇上发脾气,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但是看薛郁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能由着她睡。
      有庆早早就起了,他看到了薛郁留给他的字条倒是没怎么着急。结果等薛郁一回来,迎她回屋时发现薛郁一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以为她被秦丰禾欺负了急得直问她怎么了。薛郁摆摆手示意他别再问了,然后大白天的躺回床上倒头就睡了。有庆明白出事了,但是看薛郁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能由着她睡。
      薛郁这一觉一直睡深夜才醒过来,她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做噩梦。梦里锁心的作者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左手提着菜刀右手举着火把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她跑,边跑边问:“说吧!你准备怎么死!”
      一觉醒来,他觉得自己比从秦丰禾那里回来还累。她没想到今天凌素心的人还没杀上门来,不过想想也是迟早的事,她不愿意想到底是哪天,于是起身下床到桌边喝了口水,走到窗前对开窗户。
      初春的深夜还有些凉,月色饱满地洒在被薛郁和有庆好好清理过的院子里,院里的一切都被月色蒙上了一层冰凉的光晕。
      望着天空皎洁的一轮圆月,薛郁不住地叹气,心想自己生前也有这么圆的月亮,但是那时候月亮哪有手机有趣,她好像从来没有抬头望过天空,看看头顶。倒是现在快要死第二次了,在这个虚妄的小说世界里,她却学会欣赏月华如水了。
      听到薛郁的叹气声,窗边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吓了薛郁一跳,原来是有庆一直守在屋外。
      薛郁赶紧让他进屋,有庆摇摇头说他就是怕薛郁有什么吩咐。薛郁又让他赶紧去睡,有庆反而没听话,站在窗前嗫嚅道:“娘娘,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您要是有什么能让有庆做的,就只管吩咐。”
      这倒是让薛郁愣了,她笑了对有庆说:“没什么事,我就是又让德妃骂了,生闷气来着。”
      “那德妃又气娘娘了?娘娘您不要与她置气,身体要紧。”
      “嗯嗯,”薛郁笑着说,“你快去睡吧,不用守着我,我身体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别人守着伺候了。”
      有庆这才点点头,听话地回房了。
      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薛郁才关上窗坐回床上。她不敢告诉有庆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害怕有庆会为了保住她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有庆不算聪明,但是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她不想自己死了还拉个人一起。
      薛郁重重地倒回床上,被窝已经凉了她也有些凉飕飕的。在黑暗中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她心想没事没事,说不定这里死了就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发现只是做了场梦呢?就当是邋遢大王奇遇记了。
      第二天大清早,薛郁就找借口把有庆打发出去了。昨天荣妃的人没来,今天说什么都该到了。
      果不其然,有庆刚出去没半刻的时间,吴嬷嬷就带着人来了,她脸上还带着前天晚上薛郁打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在她白胖的脸上分外明显。她直接推开门闯进来,看到正在喝茶的薛郁,微微福了一福道:“哟,几个月不见,娘娘的气色就大不同从前啦!老奴在这里恭贺娘娘大病痊愈。”
      “哟,吴嬷嬷这是怎么了,也就几个月没见,嬷嬷就画上大花脸要登台啊!”薛郁笑眯眯地喝了口茶说道。
      满脸乌青的吴嬷嬷笑容微滞,回答道:“绊着块杀千刀该死的石头,摔了一跤。”
      薛郁转过头没看她,道:“开春回暖,自然比冬日好过,身体也好些了。”
      发面赔着笑脸道:“娘娘说笑了,娘娘哪是好一些了,应该是能跑能跳有力气了吧。”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薛郁的脸色。
      继续专心致志喝茶的薛郁面色如常:“那谢嬷嬷吉言,我争取早日恢复。”
      没观察到什么的吴嬷嬷也不想和薛郁纠缠,道:“娘娘既然身体安康,老奴来的就巧了。最近我家娘娘宫里的桃花都开了,我家娘娘想起长姐最爱桃花,便让老奴来邀娘娘前去赏花。”
      知道躲不过这一趟,薛郁又想自己反正都要死了,本新时代杠精凭什么受你这份闲气,直接杠回去:“她想哪出想起来我喜欢看桃花了?我现在偏偏见不得桃花,我最近喜欢菊花残满地伤,她还能给我弄出来吗?”
      显然吴嬷嬷没听懂,但是薛郁这副有恃无恐的语气超出她的预计,她道:“凌氏,你如今戴罪之身。怎可对荣妃娘娘如此语气!娘娘请您去,也是念及血肉亲情,你装疯卖傻的像什么样子。”
      “别别别!我和她同父异母,我母亲是庆国公府的二小姐,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她母亲是出身贱籍卖身为奴。我们俩嫡庶有别,念什么都别和我念姐妹情,我们也没那么熟。”薛郁显然杠上瘾了,心想我反正也就是个异国深度游了几个月,凭什么在这个破地方受气。
      吴嬷嬷心想难道凌素秋打了她一顿打出了脾气了啊,也不想再和薛郁扯皮下去了。她黑着脸道:“凌氏你疯言疯语我家娘娘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弄明白些如今你是庶人凌素秋,荣妃娘娘要去你去,你就得去,由不得你嘴巴厉害几句就能糊弄过去。”
      “更何况,前天夜里有人胆大包天冲撞了皇上,让我们护着娘娘走,省得您也遇上那些胆大包天的狗奴才。”
      说完,身后宫女就抓住薛郁的双手把她拖起来。
      薛郁没挣扎,连她打皇上脸的是都知道了啊,那彻底完了。嘴巴上怼两句也就是她自己心里痛快一下,再挣扎也没用,还不如体面地走人,也算是保全凌素秋的颜面了。剩下的话等到了白莲花面前再说,我死也要让她不痛快。
      就在薛郁准备英勇就义,跟她们去的时候,她的小破院子的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被人架住双手挣脱不开的薛郁伸着脑袋张望,心想今天她这院子还真热闹。难道连渣男都发现那天糊泥的是她,这两口子准备在这里抢人头了?
      然而现实并不如此,只见一位太监带着人慢慢进屋走到吴嬷嬷面前行了个礼,转身对薛郁道:“娘娘,老奴奉太后之命前来请您。”
      靠!你们一家三口跟我这里演吉祥三宝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就是怂,非常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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