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心》九里奈

10、第 9 章

　　白术来到阿情房前，也不进去，就是来来回回地在那里转，半天也没有转出个所以然来。如果你仔细看，还可以发现，他眼睛里含着深沉的……害怕。
　　阿情做杀手多年，耳力极佳，早在白术踏进她院子时，就听到了，也不喊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当当当，恭喜白术同志打破在我院子里徘徊的最高纪录！”
　　白术冷不丁地被吓了一下，整身的刺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可惜这身刺没能在白术身上长多久就掉了满地。
　　“阿……阿情，别吓我。主子有事找你。”
　　“白术啊，你就是太害羞了，我和主子又不吃你。”
　　“阿情！放……放开！成何体统！”
　　“我不……”
　　两个互相打闹的身影越走越远，看起来像是一对冤家，却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温柔了不少。
　　总有一颗水珠可以穿透坚硬的石头，就像总有一个人可以融化你的心。

　　姚砚早就站在门口等他们，看到两人不由得一笑，觉得平时寡言寡语的白术被阿情渲染的也有了几分欢脱。
　　“行了别缠着白术了，我都觉得他要蒸发了。”
　　“这次是有任务。你轻功好，又善于隐藏，我想让你去监视一个人。”
　　“谁？”
　　“殷国太子。”
　　阿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姚砚从来没有给她布置过任何与监视有关的任务。
　　“主子，那要不要我……”阿情无声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姚砚哭笑不得，监视谢州其实是姚砚突发奇想。姚砚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谢州会来找沈砚川，但他不知道谢州什么时候会来，他不能干等，也不能去找他，只好让阿情去监视他。
　　“别别别，我还得在殷国呆着呢。让你监视着，等到他有什么大动作，就通过密道给我传消息。”
　　密道不是类似地市的地下情报通道，而是一种姚砚与他们约定俗成的密文，这种消息一般比较短小，呈现在别人眼中的会是一句疯言疯语，只有他们几个明白其中含义，甚至连陆柳都不知道。
　　“是。”

　　半刻钟后，阿情就赶到了殷国东宫，刚好遇到即将出门的谢州——
　　只见谢州穿着夜行衣悄悄跑出东宫还时不时地四处张望，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人。如果不是姚砚给阿情画过谢州的画像，阿情一定会觉得东宫进贼了。
　　但为什么堂堂太子出行要如此隐秘？
　　殷国的皇宫真的那么平和吗？
　　平淡似水的夜色到底包裹着怎样的血腥？
　　阿情不敢细想，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谢州下决定要来找沈砚川之后，找到了自己暗中发展的下线，与他约定人定时刻于源城东市江街处见面。
　　阿情跟着谢州来到约定地点，决定这个地方莫名得诡异，如果白术活陆柳在的话，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她，这是地市入口。
　　谢州等待片刻，地市入口处缓缓走出一个女子，恭敬地行了礼，便等着谢州说话。
　　“事情查到了吗？”
　　“沈先生住在城西的一栋宅子里，那栋宅子是李大人留下的。”
　　谢州点了点头，就听到女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属下办事不利。这次任务出现了事故，属下……遇到了一位故人。”
　　“故人？是芸娘的故人，还是霍冰的故人？”
　　女子刷得跪下了，头上的兜帽因为动作太大而掉落下来，露出了她的脸。
　　阿情看清女子的容貌后不由得一惊，来人，竟是芸娘霍冰！
　　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为什么一个家破人亡的女孩能变成地市的幕后人？
　　为什么她的消息来源如此广泛？
　　为什么她能提前知道沈砚川可能的形象？
　　阿情不敢延迟，从怀中拿出一张小纸条，快速写下一句密文，系在一种特质的长得像叶子的东西上，任它飞往沈砚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