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为了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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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回来啦，还是家里安全舒服。”
飞机落地，苏茜和何来刚下飞机，双脚踏实地站在地上，望向蓝天，一时间感慨万千。
二人一起向外走。
“何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苏茜帮何来拦下出租车，说。
何来点头：“明白，每次回来你都回去祭奠的，去吧，不用管我。”
苏茜跟何来挥手告别后坐上另一辆车，朝反方向驶去。
另一边的冯远伸了个懒腰，敲开这个位于办公大楼第三层，没有标牌的办公室。
“请进。”
冯远推门进去，“头儿。”
黑色办公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一位身材魁梧壮硕的男人几乎被淹没其中，他有些许白头发，抬起头看见冯远，目光里满是看待自家儿子般的爱护。
冯远转身坐到沙发上。
罗明起身给冯远一边倒茶，一边说：“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而且上级同意了你的转业申请，”他将杯子递到冯远手上，“但是鉴于你之前的卧底身份，仍会对你进行持续监控。”
“嗯，我明白。”冯远将杯子放回到茶几。
“小远，你其实可以和陆振川一样调到部队，毕竟你们本来就是国防军校的学生，可能那里更适合你们发展。”
“头儿，我怕……我这次走不出来了。”冯远戚然，双肩颓废的耷拉着。
罗明沉默，他相当于是看着这两个孩子成长起来的，虽然陆振川看上去更沉闷，但他知道，反而是冯远这孩子压抑的更多些，冯远和那些老同志一样，伪装训练久了，最后难以撕破那层皮。
“老张的行政警队正缺人……你要不要去试试？”他心疼这俩孩子，也知道现在最好的方法不是让他静养，而是替他找好另一个目标。
冯远的眉头仍然紧皱，右手在上衣口袋里掏着什么。
“嗯，这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冯远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朝罗明递过去。
“……”
“好小子，欲擒故纵，你一直等着我呢？”
“不敢不敢，您老跟老张头儿关系好，那老头儿脾气暴，我可不敢去毛遂自荐，您说一句话顶我说一年。”冯远赶紧打哈哈狡辩。
其实说实话，他也没在意过自己会去哪里。
“想让我帮你说话也行，”罗明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落实了，像咱这样的人，有些念想总是好的，不行的话就让你嫂子帮你物色。”
冯远嘿嘿一笑，明明是一眼看过去长身立玉的温吞君子，却显出莫名的桀骜气质来。
“不麻烦嫂子，我这浑身病，以后老了可要祸害人家姑娘了，还不如到七老八十的时候住到咱们单位敬老院。”
他说完，起身欲走。
“小远，”罗明忽然叫住他，“对不住，你还这么年轻。”
是啊，他十八岁从百万人的大考中间脱颖而出，进入军校，二十岁进入五十二监区隐姓埋名，两年卧底缉毒警，三年心理开释，紧接着又是三年卧底，他见证了无数死亡和痛苦后心如槁木，此时他还不到三十岁，满身伤病。
冯远呆立在原地，双肩下垂，背对着罗明挥了挥手，道：“来日方长。”
三年前，他还在幻想着和陆振川一样找到与自己契合的那个人，但现在，他已经不再奢求。
冯远掏出口袋里不久前刚买的手机，他的通讯录里只有两个人：陆振川和头儿，他按照记忆中的家里的电话拨过去，机械的声音回答说那个号码已经是空号。
这个叫冯远的年轻人啊，三年前就死了，尸体顺着湄公河漂到了公海，不知道会不会有珊瑚从他的骨头上长出来。
“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一串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那边略带苍老的声音已经不客气的吼起来：“冯远，听说你落到我手里了？”
“哈哈，”冯远挠头，暗想：“没想到您老的威慑力还是这么惊人啊。”
“张总，没想到头儿的消息这么快啊，我这就快马加鞭地去看您。”
“不用了，你来了也肯定没憋什么好屁，这边转手续还要一段时间，先给你两周的空窗期，两周后你过来适应适应，再确定干啥。”
也没等冯远答应，那边“啪”一声就挂了。
老张头儿，在军校给他们这届学生当□□的时候脾气就不好，但是似乎本事大的人脾气都不太好。
“两周啊，”他抬头看向太阳，自言自语，“干什么去呢？”
“啧，那些家伙肯定想我了。”
冯远驾车驶出办公大楼，在路边看到了一家花店，走进去问：“有鲜花吗？”
店里的女主人微胖，正翘着二郎腿在空调口嗑瓜子，看了他一眼，道：“你脚边的那些都是新进的。”
冯远穿着军绿色的休闲长裤，上身一件黑色宽松半袖，顶着回来后刚剃的板寸，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没啥钱的青瓜蛋子。
“我要一百枝这种花。”他指着一边花蕊淡黄的雏菊，道。
老板娘稍稍有些被惊讶到，眼睛一转，起身招呼着：“不好意思哈先生，这花进价太高，还没有一百枝那么多呢，先生是送给情人的？”
“不是，”他说，“我就是觉得这个挺好看的，不过他们也不讲究这些，你们有什么花是够一百枝的么？”
“他/她们？”老板娘眉心微跳，想着这小伙子看上去还挺干净老实的啊。
“就……就剩玫瑰了，红玫瑰。”老板娘指着冯远跟前的花桶，里面密密麻麻的插着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煞是好看。
冯远微微皱眉，想着会不会不太好，但是最近好像也没有其它花店了，第一次有机会看看他们，他又不好空着手去。
“那好吧，一百枝。”
老板娘将那些玫瑰花起出来扎成束，递给冯远，眼神复杂。
冯远很敏感，瞬间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狐疑的带着满怀的玫瑰走出花店。
等他开车到墓园已至夕阳落日，傍晚的风变得清凉，热烈的火烧云铺满天际，灿烂的橙色光束洒在每一块墓碑上。
冯远将色彩浓烈的玫瑰挨个儿放到他们的墓碑前，并致歉道：不好意思啊，小远可能要晚些去看你们。
他们的生命就像这些火红热烈的玫瑰，散发着香味，可惜到了明天早上就枯萎了。
等他走到最后一排，看到青松掩映之中隐隐绰绰有一个身影，他以为是墓地的管理人员，并没有太在意，兀自依次放下花朵，继续自言自语。
苏茜在斑驳阳光下站立，她穿着黑色的纺织背带裤，简单的白色衬衫，发丝在头顶盘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优雅，当她转头看到有人走过来，微微有些愣怔。
那人在夕阳下手捧玫瑰，如孩子般认认真真的将每一枝花朵都郑重地放到墓碑前，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在苏茜的眼中，那个人好像又变了，第一次见他时是自信张扬，杀伐决绝；第二次见他时是温文尔雅，卓尔不群，现在见他，却给她一种颓废的感觉。
她不敢再像上次一样冒冒失失的叫出他的名字。
冯远抬起头，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他有些惊讶，随即露出自己那种看起来略带匪气的微笑。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道：“好久不见，苏小姐，我是冯远。”
苏茜松下一口气，将手递过去，回答：“好久不见。”
“当年叶卡捷琳堡吼你实在不好意思，但为免暴露身份，还希望你能理解。”冯远笑着挠挠头。
苏茜摇头，道：“我还要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想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说，“按道理说当时的所有演职人员和观众应该都在主会场，你怎么在会场外面？”
苏茜的脸瞬间红了，难道说，是为了追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是为了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