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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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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个月，魏无羡的嗜睡之症愈发严重，身子也逐渐沉重虚弱，无论何等昂贵的仙丹灵药，都不见效。现在每天清醒的时候几乎只有三个时辰了。
两人自从蜀州白氏那次分离十日，蓝忘机受伤后，便一日再没分开过。特别是近来，魏无羡身体状况不受控制的每况愈下，当初蓝珩给出的两年之期也已过了大半。
虽众人从未开诚布公的讨论过，但是大家似乎都心下了然一样。魏无羡乖乖的在云深不知处养病，不再吵着要下山。蓝忘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蓝启仁也是尽可能的帮忙处理宗门事务。蓝曦臣更是替弟弟担下了几乎所有需要到外地的事宜。
金麟台百家清谈会之期，转眼既至。
清谈会七日，加上往返路途和前后准备，少说也要十日。蓝忘机作为仙督，怎能缺席。但更不能与魏无羡分开，毕竟那人有限的时间，已所剩无多……
魏无羡自从普陀县杀赤炎鸟归来，便一步也没离了云深不知处。得知可以一起前往兰陵参加清谈会的消息，近日一直病恹恹的他竟然难得精神了几分。
兰陵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天气寒凉，御剑担心风寒，便打算赶着马车前往。从洛州榭水镇把魏无羡接回来的那行套还在，豪华宽敞的马车，厚厚的垫子，算是又派上了用场。思追景仪跟着，将马车赶的慢悠悠的，用了十日，赶在清谈会的前一日到了金麟台。
金凌贴心的把魏无羡和蓝忘机单独安排在了客室芳华殿。
这芳华殿清幽僻静，环境优美，房间极为宽敞奢华。不同于静室的古朴典雅，是典型的金麟台式建筑和布置，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寝殿之内的香几上，瑞兽香炉轻吐兰烟，层层叠叠纱幔垂地，奢华之中带着一股慵懒又暧昧的气息。
夜晚两人在金麟台的榻上。魏无羡难得的没有昏昏欲睡，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能看看金凌和大家，真是再开心不过了。也是回想起了一年多以前，与蓝忘机一同上金麟台，化身小纸人的那个夜晚……
魏无羡搂着蓝忘机，蹭了蹭他的颈窝道：“蓝湛，我现在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早些和你在一起，我们上次在金麟台，就是我被金光瑶识破身份的那次，如果那时候我们也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或者我贪心点，舍身咒归来，被你带回蓝家咱们就在一起，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蓝忘机道：“嗯，我的错……魏婴，我那时只想护着你守着你，即使永远只能以知己好友的身份，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
魏无羡瞥了瞥嘴，道：“蓝湛啊蓝湛，你看你，老是这样！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又不说，如果不是我病了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将这感情藏一辈子的？观音庙之后我与你回云深不知处，在山顶我们分别，你竟然都没留我！你知不知道我多伤心……”
蓝忘机道：“魏婴，你，你那时？……”
魏无羡抢着道：“没有！那时对你，还不是现在这种……不过，仔细想想也可能是我没意识到吧……”又再次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不是我病了，你是不是要将这感情藏一辈子？”
蓝忘机又接着道：“魏婴，我怕你不喜云深不知处，不敢多留你。本是打算等兄长解开心结之后，把仙督之位交付与他，便陪着你一起游历，至于我们……我想到时可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魏无羡摇摇头，又笑着道：“蓝湛，你也不想想，就凭我这榆木脑袋，你要是不说，我要何年何月才能想通……而且，我那时只想着我是邪魔外道，名声不好，我怕拖累你……若不是我生病了，我们不知道又要错过多久……蓝湛，我方才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早些和你在一起，但我最庆幸的也是最后……能有你陪着我……”
蓝湛，我最后的日子，能得你陪伴，此生足矣。
闻言，蓝忘机内心钝痛之感翻腾四起，他道：“魏婴，不许胡说……”
两人紧紧相拥静默无言，片刻后他感觉到蓝忘机的异样，凑到他耳边道：“蓝湛，我今日精神不错，现在还不困也不乏，我们不如……”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热一番了，魏无羡嗜睡之症愈发严重，且面对他日渐孱弱的身子，情欲早已被蓝忘机抛诸脑后，他只在乎魏无羡的人，只想得他长久的陪伴。可每每想到仙门百家都束手无策的衰弱之症，便心如刀绞。
蓝忘机道：“魏婴……我只要你好好的，别的我都可以不要……”
魏无羡噘嘴道：“啊？蓝湛~可是，可是我们都好久没有，那个了……你不想吗？之前可一直是你弃蓝氏家规于不顾，日夜不分的，想和我……”又开玩笑的道：“还是说，你这就厌倦我了？”
蓝忘机一字一句道：“不会，永远不会。”后又低声道：“魏婴……我只是担心你身子……”
魏无羡沉默了片刻，此时他埋首于蓝忘机颈窝，已经眼眶泛泪，又抬起头凝视着蓝忘机，道：“可是，夫君……我现在很想……”
“魏婴，你……”
关于“夫君”这两个字。前几月两人还因此闹了别扭，蓝忘机想听，魏无羡却不肯叫……现下蓝忘机终于听到了他期盼已久，萦绕于心的称呼，却只觉内心苦涩。
“二哥哥，好夫君，你不是最想听我这样叫你的吗？”边说，边将手缓缓移到了那人……“来吧，夫君……”
…………
幽暗的烛火摇曳，轻薄的纱幔飘飘，遮不住榻上那两个交叠的身影。
…………
事后，魏无羡趴在蓝忘机身上，望着右手攥着的，方才激烈时不小心扯掉的抹额，问道：“蓝湛，我突然想起，你家抹额寓意，是不是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
蓝忘机的手抚过他的背，道：“嗯。”
魏无羡若有所思，片刻后道：“蓝湛，你是不是在寒潭洞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那时就把抹额缠我腕子上了……”
蓝忘机道：“是你先要的……”
魏无羡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隐隐一笑，心道：果然，还真是……
又笑吟吟的看着蓝忘机，似是开玩笑的道：“那时候不是没在意嘛……现在我是真的要了，你给不给？”
蓝忘机并未答话，只是将抹额从魏无羡手中上取下，又一圈一圈规整的缠在他的腕子上，最后打了个结。
魏无羡疑惑道：“诶？蓝湛，你真给我啦？你看打了结都弄皱了，明天你戴什么？”
蓝忘机道：“无事，乾坤袋里有备用的。”
魏无羡转了转手腕，欣赏着蓝忘机的杰作，甜甜一笑道：“好。”接着，他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好蓝湛，好夫君，我想听你唱歌，就是玄武洞底唱的那首《忘羡》，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好不好？”
“好……”
“闻笛声独惆怅云深夜未央是与非都过往 醒来了怎能当梦一场红尘中毁誉得失如何去量萧萧血热刀锋凉山高水远 又闻琴响陈情未绝 卧荻花月如霜 煮一壶生死悲欢祭少年郎明月依旧何来怅惘不如潇潇洒洒历遍风和浪天涯一曲共悠扬穿…… ……”
“好听……”魏无羡闭着眼静静聆听，伴着低磁的歌声，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又睡着了。
第二日，清谈会的第一天，蓝忘机作为仙督，是要在斗妍厅不停的会见各世家宗主，且晚间还设有宴席。魏无羡由于昨夜略有虚耗，一整日都睡在芳华殿。即便蓝忘机不在，魏无羡只是在客室内熟睡，也是万万离不了人的，就怕他突然醒来找不到人。
白日里两名蓝氏门生在门外值守看护，宴会时因念着魏无羡可能在晚间醒来，便差遣了蓝思追和蓝景仪去值守。
蓝思追蓝景仪守在芳华殿院子里，边欣赏着金麟台式奢靡的庭院布置，边轻声聊天，可两人聊着聊着，蓝景仪渐感手脚不适。心下奇怪，便问道：“思追？我怎么感觉我的手脚麻麻的？”
蓝思追诧异，道：“景仪！我也是！看来不是错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景仪猜测了一番：“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蓝思追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昨夜到了金麟台，大家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都是金氏的膳食啊。”
蓝景仪大大咧咧的一摆手，道：“想必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
此时，魏无羡在房内缓缓苏醒，昨夜与蓝忘机亲热了一番，有些疲乏。便倒头大睡，一觉睡到了今日酉时。睁眼后便隐隐约约听见两个少年在门外嘀嘀咕咕着什么，稍事缓解片刻，觉得甚是饥饿，便穿好外衫推门而出。
蓝思追道：“魏前辈，您醒了！”
魏无羡点点头道：“思追，现在什么时辰，怎么天都黑了？”
蓝景仪道：“魏前辈，现在已经酉时末了！”
魏无羡摸摸鼻子掩饰尴尬道：“啊，哈……我睡了这么久啊！蓝湛呢？”
蓝思追道：“含光君去斗妍厅参加晚宴了，可能要迟些才归，您要去找他吗？”
魏无羡摇头：“不不不，我才不去凑那热闹，有没有什么吃的？好饿。”
蓝景仪道：“有，我这就去膳房拿！”便转身大步离去，可不知怎的脚下一个踉跄，竟然摔了个跟斗。
这一摔惹得魏无羡颔腰而笑：“噗，哈哈，景仪，你看你那样子，多大个人了走个路都能摔成这样。”
蓝思追连忙上前扶起蓝景仪，道：“景仪，你没事吧？”
蓝景仪挠了挠头，疑惑的道：“这也不知怎了，手脚怎的比方才还要麻，手也是使不上力。”
蓝思追也此时也是感同身受，伸出了自己的五指，正正反反看了看，又试着攥拳，道：“我，好像也是……”
闻言，魏无羡疑惑，刚想上前去为两人查看一番，就见自房檐上霎时出现两名黑衣人，落在了他的面前。
同上次在彩衣镇花灯会相同装扮，也可以说，就是那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