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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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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艰苦的日子中滕言也曾想过去找他那个早就已经和他们兄妹俩没有任何关系的父亲了,在他父母离婚后他的父亲从未有过和他们兄妹俩联系,当然他们兄妹俩也不愿意去联系这个所谓的父亲,他们对这个父亲的感情已经在他们母亲离世的时候基本上烟消云散了。当初他们的母亲离世时他们的父亲就没有因为那曾经的感情而露面来见他们,至始至终他们的父亲都当做好像不知道的样子,而滕言很清楚他们的父亲不可能一点都没得到消息,毕竟他的母亲自杀的新闻还上了当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不过为了救治自己的妹妹滕言愿意先摒弃下这些,但在滕言走投无路刚有去找他的父亲要钱请求帮助的念头时就被他的妹妹给掐灭了,从那件突发意外后他的妹妹好像突然成了易然肚子里的蛔虫能一下子很轻易地看出滕言的想法,他的妹妹可不愿意去求那位父亲,她虽然年龄小但该懂得都懂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她的父亲对她妈妈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哪一桩哪一件她都不能原谅,而且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的,真要实话实说她是有些恨着自己父亲的。在她母亲选择自杀时她有对自己的父亲出现恨意,在她需要长期忍受病痛的折磨且没有多少钱用来治病的时候她对自己的父亲出现恨意,在她看着自己最后可以依靠的哥哥为了给她治病如此辛苦工作的时候她对自己的父亲出现了恨意,所以她愿此生都不再见到她的父亲和其情人们,她宁愿病死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父亲的帮助。
滕言的妹妹出言威胁滕言,若是滕言去找那位父亲,去求那位父亲,即便只是见个面她都会拒绝继续接受治疗,不仅如此她还会消失在滕言的面前让滕言这辈子都不要想找到她见到她。滕言的妹妹病成这样都话已至此了滕言那还敢去找,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另想办法,滕言始终认为天无绝人之路,他终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滕言也终于等到了那个机会,他在白天一直是在一家公司当司机接送人,而他主要是他老板的私人司机,由于滕言一直没放弃学习,他还自学掌握了两门外语其中一门还是个小语种,这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再加上滕言看书没有什么固定的分类所有类型的书他都涉猎只要是他能看进去的,所以滕言知道的的东西特别杂且多,有这样的先前条件在滕言得以在无意的帮了老板个大忙,这位老板平时就一直在观察滕言因为他很赏识滕言平时的行为举止说话办事,有了这次滕言的无意立功他更加对滕言刮目相看。
这位老板在这之后很快就做主宣布将滕言的职位更换,滕言一下子就能升职加薪了,而且还双喜临门,他晚上打工的便利店老板也很赏识滕言的工作能力,也在同一天通知滕言准备这几天把他提升到店长。滕言怎么能不高兴,自己的能力同时得到了两边的赏识,薪金也被提高了不止一倍,钱多了他妹妹的病就更有希望了。
滕言当天破天荒的跟便利店请了几个小时的假,他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带到医院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好消息全都告诉妹妹与其一起分享。滕言的妹妹看到滕言如此高兴的来医院看她很是意外,而且还带了那么多东西来,当听到自己哥哥带来的好消息她高兴的那天晚饭比往日吃的都要多了那么一点。
自从滕言妹妹开始稳定的治疗后她每天吃的是越来越少,除了要经受病痛的折磨外还有大量治疗药剂带来的副作用也在损害着她的身体,滕言虽不忍心看自己的妹妹如此受罪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要想跟死神赛跑,从死神那边多争取点时间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好在滕言的妹妹从没因为病痛和药物副作用的痛苦说出任何怨言,无论是在滕言面前还是在主治医生和护士面前不管多痛苦都没有喊过一声疼。滕言妹妹的主治医生是长期为她治疗的所以也知道他们兄妹俩的实际情况,这位医生见过了太多太多的和滕言妹妹同样病症的人在治疗时的喊叫,哭诉和抱怨,即便这样一位见多识广的医生也不禁多次在滕言面前感叹滕言的妹妹实在是太过坚强了,他已经很少见到像滕言妹妹这样如此坚强之人了,和滕言妹妹住在一个病房的很多病人家属每次见到滕言在他面前也是如此夸奖。
虽然滕言在人前听到这些话都是会表现出很骄傲的样子,但其实滕言的内心是很心痛的,他知道她的妹妹是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才会表现出如此的坚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在逼迫着她自己懂事不想多麻烦别人所以才会在外人面前如此表现,像她妹妹的这个年纪就是该疼就叫出来,想哭就哭的年纪,是需要人多关心多疼爱的年纪,可因为他们家庭的特殊性这些全都没有,而他这唯一的亲人也因为要努力挣钱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缺失了很多对妹妹的关爱。同时滕言也在内心中很感谢自己的这个妹妹,若不是她一句怨言没有,若不是她从未在滕言面前喊过疼,滕言可能早早就崩溃了。
滕言那天虽然后面还有工作只陪了妹妹短短的几小时,可就这几个小时让滕言和滕言的妹妹都挺高兴的,他们度过了很久没有品尝到的幸福时光了,当滕言必须要离开时无论是滕言还是滕言的妹妹都挺意犹未尽的,都挺舍不得的,好在滕言一想到以后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等到妹妹的病治好了那他们两个就可以天天这样过了心里能够稍微好过些,他也是这样安慰妹妹的。
可谁知滕言离开告别时所看的妹妹一眼竟成了他妹妹活着时候的最后一眼,真正的最后一眼,谁又能想到滕言的妹妹精神状态如此之好竟会在后半夜快要天亮之时突然病情恶化,没能抢救过来就这样离开了人世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给滕言留下。
滕言接到医院打来的通知电话时才刚刚睡着没有多久,整个人都处于懵懵的状态,脑子不是多能转过来弯,还未理解电话中的人说的意思他就从床上抓紧起来随便抓着件衣服套上就跑了出去,虽然还没回味过来但滕言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妹妹出事了看样子问题还不小。
滕言出了门什么都不顾,平时出门嫌贵从未瞧一眼出租车的他此时着急的寻找着,这个点街上很难见到车,滕言只能边向着医院的方向跑边搜寻着附近有没有路过的出租车,好在滕言跑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一辆。滕言在车上报出目的地后一路上疯狂的催促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实在是心急如焚,其实本就没有什么人在的大街司机开车的速度就够快的了,可滕言还是觉得速度之慢犹如蜗牛在爬,好不容易这边到达医院滕言给司机扔下一张整票子连找回的零钱都没来得及拿就跑下了车。
滕言身上由于奔跑被汗水湿透的衣衫在出租车中都没能干透,他的身上就从未停下流汗足以可见他的着急,滕言刚出门的时候天还未亮等到到了医院天已经蒙蒙亮了太阳就要升起可他已无空去欣赏。他一路跑到手术室外但已经不需要再焦急等待了,他的妹妹不久之前被推离了手术室,手术室外等着他的只有当天夜里正好当值的滕言妹妹的主治医生。
滕言远远的就认出了主治医生,一种浓浓的不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他飞快的跑到医生的面前,医生的面部表情也不是多好,还未开口问询的滕言从未有过的在内心恳切的祈祷他的妹妹一定不要有事。但上天没有接受滕言的这个祈祷,他为开口医生倒是先发话了,滕言整个人懵的都没怎么听到,只听到医生让他节哀。
“节哀什么,不是我妹妹在手术室内吗,那你这个主治医生为什么在这儿,你开进去啊,快进去救我妹妹啊,你为什么还不进去?”滕言抓着医生的大褂不停的催促着医生快点进去救他的妹妹。
这位医生也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但由于和滕言兄妹太熟了同样也很伤心不过因为职业素养他还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冷静的和滕言阐述着残忍的事实。
“很抱歉,滕言,你的妹妹因为病情突然恶化被紧急抢救但仍没有抢救过来,虽然我们已经尽力了,很抱歉,虽然十分不想说出这句话可还是请节哀吧。”医生回握住了滕言那发凉的手希望能安慰到他一下,可以帮着他找回一些理智。
滕言怎么可能那么快的接受现实重新寻回理智,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他妹妹还好好的,他们兄妹俩还度过了久违的短暂却幸福的时光,明明他临离开医院之前他妹妹还笑着送他离开的,他妹妹还答应他等他下次来看她的时候会比这次状态还要好。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没了?
“陈医生,为什么?知道你当班我临离开医院的时候不还专门去找过你向你询问我妹妹的病情吗?你当时不是跟我说我妹妹正在好转,一切都在向着好的状态进发,还说我妹妹很有可能治好病,你看到国外有医生发论文是有关这病的治愈方法的,说我妹妹很有可能治愈,只要钱准备好,我当时不好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就好我妹妹就好,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但这才多久啊怎么会这样?我妹妹怎么会突然恶化,她才多大啊,她还有好多东西没有见过尝试过,她应该有大把的时光可以肆意挥霍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滕言的一字一句都如泣血一般,他是真的接受不了,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滕言,我很抱歉,不是我推卸责任,但我之前有和你提过,你妹妹的病会出现的一些情况中,有一点就是有些时候虽然看上去她状态还好甚至很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恶化,而且她的这种恶化因为来的突然且来势汹涌所以会特别危险,致死率也相当的高。你妹妹在今天凌晨的时候就是出现了这个状况,我们这儿的巡查护士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我们一直有做足准备以应对这种情况发生,所以立即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可没想到你妹妹这次的突然恶化来势之凶猛我们把所用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一遍仍是没能阻止急剧的恶化,我作为主治医生真的很抱歉,但是…”说到这里医生反而抓住滕言的衣领让低着头的滕言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你妹妹现在已经被拉到停尸房了,不管你有多伤心欲绝你现在都得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一点,快去看看你的妹妹,她的身体还没有凉透,若是真有灵魂还没走的话她现在应该最想见到你,最想再看看你,不管之后你要做什么你现在第一要做的都是去看你妹妹,快去!”
医生在说到最后两个字已经是用命令的语气低吼出来,滕言的妹妹从一开始查出得了这个病后这位医生就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自然滕言兄妹的实际情况他都清楚,这几年过下来这位医生也算是看着这兄妹俩长大的,他对他们的感情也是很深的,从他后面的话就能看出来。
身为一名医生怎么会相信有灵魂的存在,这一点都不唯物主义,即使这样他为了让滕言振作起来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而滕言也没有让这位医生失望,他终于醒悟了过来直接跑了出去,可是没跑几步又突然折返了回来,只因为他并不知道这家医院的停尸房在哪里所以转回来询问医生。医生当然知道滕言为什么折回来,直接手指了个方向滕言就又跑了出去,这位医生看着滕言跑出去眼里也流露出了藏不住的伤痛,着实这已经属于他司空见惯的事了可仍抵不住也会悲从中来,作为一名医生没有救下自己的病人是连他们自己都认为是最失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