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利威尔视角(四) ...
-
结婚后,我很少回家。旁人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我确实每天都要处理成山的公文。
偶尔有些疲惫时,思念总是挑战着我的意志,想象着小猫现在在家里做些什么。
实在忍不住想见她一面,才会借着拿东西的理由回家一趟。
小猫在家时穿睡衣的时候居多,纤细白皙的手腕从宽宽松松的睡袍露出一些……
我根本连一眼都看不了。
明明她是我的妻子。
调查兵团的事很多,贵族像疯狗一样不依不饶追着咬。埃尔文觉得蹊跷,像是有谁泄漏了内部的情报。我们设了圈套,最终发现了阿怜。
我很惊讶,我一直知道阿怜的聪明,却没想到她会用在这种地方。我们不知道阿怜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埃尔文派我去试探,我答应了,前提是埃尔文必须保下她的性命。
她做错了事,可妈妈那一辈的恩情,我不能不管。
埃尔文对此嗤之以鼻,他提醒我,阿怜手上掌握的不止调查兵团的情报,她知道的太多,早就成了贵族们的眼中钉,就算调查兵团放过她,她在内地也活不长的。
这是埃尔文第一次对我提出,想扳倒贵族,军统上台的想法。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想到了小猫。
这大概就是小猫跟我结婚的理由吧。
我没有表态,埃尔文也没有强求,他明白我的顾虑。
他和当年在地下街初见时一样,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说我会同意的。
有时候,他真的是个混蛋。
*
带阿怜一起去王政国宴,是我和埃尔文计划好的事情。阿怜的眼角有一颗和小猫相似的泪痣,她穿着礼服长裙站在宴厅时给我一瞬间的恍然,让我忍不住想小猫穿成这样时,一定很好看。
像是心有所应,然后我就看见了小猫。
她应该也看见了我,可下一秒却立刻闪身躲到了宴会厅的柱子后面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皱了皱眉,还没搞清她躲什么,就看到一个银发的男人走到了她身边。
眉头抽了抽,我看着小猫从宴厅的侧门快步走了出去,像是在逃跑,银发跟在她身后,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
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动了。
原本是想叫住小猫,却看到两个人在后院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只听见了“别连累”,“带你走”这些词。
身体里的怒火一下子冷在了身体里。
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从一开始就打算放她走的。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宴厅的了,喧哗声像是被禁了音,眼前重复播放着小猫的背影。
还有那个该死的银发拉住小猫的手。
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裂,吓了周围的人一跳,有酒水撒到了身上,我这才反应过来。
该做的事做完,我先回了兵团,换下了弄脏的衣服。
兵团宿舍里还是我早上出门前的样子。所有的物品都在原位。
冷冰冰的。
小猫现在在干嘛呢?
她回家了吗?
她会不会已经走了?
心里的焦急及怒火和我计划的一点也不一样。
夜深时,我再次站在了家门外,却不敢开门。
小猫总是在我面前逃跑。
我其实害怕她走。
我打开了门,客厅里黑漆漆的,心往下沉了沉。我走到卧室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推开了卧室的门。
小猫站在床前,手中拿着她总是随身带的刀,看到我时脸上闪过了惊讶,然后立马把刀扔进了床头柜里。
她没走。
心里的石头“咚”的一声落了地。
可下一秒怒火加倍的反扑上来。
我大步走向她,她后退了几步,后腿碰到床栏没站稳,跌坐到床边,仰头看着我。
她总是这样。
她身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男人。
可明明我先找到她的。
我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在我回过神之前,弯下了腰。
她的唇越来越近,在我快碰到时,小猫侧过了脸。
她躲开了我。
早该知道。
我也猜测过,或许小猫喜欢我。
比如在调查兵团的告白,在墙外奋不顾身地赴死。
可那些暧昧的顷刻总是和现实相反。
手指控制不住地用力,在小猫白皙的脸上留下了红痕,色彩分明暧昧。
我本以为她会甩开我,可小猫凑了上来咬住了我的唇。
她似乎刚洗完澡,身上的味道立刻笼罩了我。
一定是在宴会酒喝得过多,才会觉得她这么醉人。
她的小手触及到我衬衫第一颗纽扣时,神经末梢啪嗒响了一声,我推开了她。
她的嘴角还连着银丝,眼神清凉含水。
我知道她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可还是开口问她“确定吗”。
小猫脸红着点了点头,白藕般的小手环过我的脖颈,再次吻住了我。
神智在一瞬间被赶出了脑海。之前做过的所有心里壁垒全部坍塌。
什么不能碰她,要放她安然无恙地走。
通通都是放屁。
我脱下了外套扔在地上,手垫在了她脑后将她放倒在床上。
我从来都没有下定过决心放她走。
戒开她的水衣时,每根手指都在颤。
这是我喜欢了十年的人。
快感交错,我听到自己的灵魂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是小猫生命里第一个男人。
是我让她从一个青涩脸红的小女孩变成了韵味封犹的女人。
这个想法从头到脚取悦了我。
她完完整整,永远都是我的小猫。
和我的热忱不同,事后的小猫呼吸还在急喘,可身体的温度已经冷了下去。
她错开我的手,软着两条长腿,现在上面全是我留下的红红点点,踉跄地去浴室清洗。等她洗完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后,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我听到她在哭。
她嘴里咬着床单,像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只是肩膀轻微地松动透出些端倪。
原来她的主动不代表她愿意。
看到她哭时,我有后悔。
可我清楚,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拒绝她。
小猫哭着哭着睡着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轻手轻脚地揽她入怀,手指镶入她的发间。
别哭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我吻了她的额头。
是无声的承诺。
*
我没有想过我的承诺会被无限延期。
阿怜死了,死在贵族的家里。
她身上的长刀直接穿心,刀锋凌厉,伤口处却又像是带着犹豫。
用刀这样奇怪的人,我只见过一个。
那个人昨天还在我身旁耳磨厮缠。
小猫杀死了阿怜。
这是我们第一次持刀相向,可到底不忍伤她。
她说她嫉妒阿怜。
她在我面前总是说谎。明明她是为了她那个总是护在身后的哥哥,她们加西亚家的利益。
阿怜的葬礼上,阿悯哭着问我,为什么不给她姐姐报仇。
我想,说到底,我还是个自私的人。
无论是谁站在对立面,我都会偏袒小猫。
却再也不敢面对她。
埃尔文第二次提出了他的提案,我再次投了反对票。
我说过我会护着她一辈子。
我发过誓的。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回家。
阿悯的身体从小就差,阿怜死后,她哭晕了好几次,每到换季总要生病,今年更是严重。我把她接到兵团宿舍来住。
她说这是我对她姐姐的愧疚,我没有反驳。
我让阿悯住在卧室,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睡眠变得很差,我总是彻夜地看着客厅的天花板,发一会儿呆然后继续处理公文。
我克制不住想见小猫。
又害怕见到她后,她会向我提出离婚。
日思夜念,思念变成了可怕的大蛇,总是不断地吞噬着我的意志力。
时隔很久,我再次回家时是借着酒劲,小猫坐在沙发上,看到我时像是吓了一跳。
她像是要说什么,我走上前先堵住了她的嘴。
我只剩下一种办法,一遍一遍地去确认她是我的。
我以为小猫会反抗,可出乎意料,她顺从得像只乖巧的小猫。甚至在我过分苛求时,会咬着下唇强忍着接受,眼尾泛着红。
像是委婉地表达着歉意。
让我觉得自己是这样可悲。
许多时候,我想着这样也好。
就算她不爱我,也会留在我身边。
日复一日。
纠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