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当侯爷的那些年》妖怪不吃肉

89、□□章 小女布局五

　　“先前还是跟得上那对母子，但后来她们绕进了一条小巷子，绕了几个弯儿，我再跟进去时便不见她的踪迹，怕打草惊蛇便先回来了。”云台平淡叙述着，“不过，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杜超杰。”
　　“杜超杰？”姜怡歌确认了一遍，她突然勾出一笑：“我们来时在城门口闹的那出，似乎还没有向杜大人道歉啊。”
　　云台不解道：“公子什么身份，便是打了骂了他，他也得受着，还用和他道歉？他多大的脸？”
　　姜怡歌笑了一声：“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的地盘，我们还是得乖一点。”
　　云台分明是不愿意去的，但姜怡歌开了口，他便也不多说，饮了一口茶便准备跟着她出门。
　　“裴衣跟我出去，这次换你留着。”姜怡歌笑着拦他。
　　云台回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的裴衣，很是不解，凑到姜怡歌身边低声道：“公子，你带个冷脸出门做什么？我功夫比她好。”
　　姜怡歌憋着笑，将他轻轻推开：“我出去了，你莫生事了。”
　　云台只好回退两步，行了一礼，道了声公子慢行。
　　他忽然觉得眼前黑了下来，缓缓抬起头，却见是裴衣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张冷面：“我听得到。”
　　说完抬脚便踹上他的小腿肚，留下了一个哼字，跟着姜怡歌身后出了门，云台一脸莫名，难道是她不觉得他的功夫比她好？看来下次要寻个机会让她看看，自己的功夫是多！棒！
　　姜怡歌离了驿馆后先让裴衣去买了些礼物，又去寻了缪海深。
　　此时正值中午，辛劳了一上午，正是腹中饥饿之时，缪海深从府衙出来正想着去寻些吃食，却不妨被姜怡歌抓住，心中略苦涩，面上还得作出一副高兴的模样：“侯爷吃了吗？”
　　姜怡歌摇摇头：“本侯近来忙着查钱知府的案子，发现容州城中一片安宁，容州乃是边境之地，能有如今这份安宁，极其不易，这是仰仗的各位辛劳啊。”
　　缪海深摸不清她的意思，只能含糊了几句，将功劳归于天子仁德。
　　姜怡歌又陪着他来回客气了几番，眼瞧着缪海深眼底的绝望，心中暗笑，这才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唉，一想到本侯那日进城时还仗着本侯的身份施威于杜统领，本侯就深感羞愧。”
　　缪海深客气道：“侯爷能理解除城卒的难处，小人要替他们向侯爷道声谢。”
　　他说的同时，还顺势弯了弯腰。
　　“哎，本就是本侯做错了，哪有知错了，还得人家道谢的。”姜怡歌虚扶一把，“本侯今日正好买了些礼物，不知缪师爷可有空做个引路人，本侯想亲自送到杜统领……手中。”
　　姜怡歌本想说府上，可如此一来，这意图便太明显了。
　　缪海深回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酒楼，无声叹了口气，这上位者问他是否有空，他还能回个没空么？他伸出手算了算：“杜统领今日下午休息半日，看着日头，应该此时是回了家中的。”
　　姜怡歌先是冲他作了个引路的动作，而后笑问道：“方才见缪师爷算杜统领休息时日的手势，倒是有些眼熟。”
　　岂止是眼熟，但凡街边挂幡子算命的，没一个不会这样掐指头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倒是轻松了许多：“小人先前混过几年江湖，总得有个手艺混饭吃，后来入了府衙，这算日子的习惯还留着。”
　　混过江湖，难怪生就一副笑脸，圆滑待人。
　　她打着趣儿：“哦？那赶明儿，缪师爷给本侯算算，看看本侯前路如何。”
　　“侯爷命格尊贵，前路自然是清明遂意。”
　　缪海深说话一向好听，便是拒绝的话儿倒了他口中，都是和和气气不伤人的。
　　走了一段路，终于进了云台口中的小巷子，巷子大约只三尺宽，只够两人并肩行，缪海深比姜怡歌在前半步远引着路。
　　裴衣便走到姜怡歌身旁，她全身警备着，防着两旁的高墙上有异象。
　　缪海深回头瞧见裴衣的警觉，浅笑道：\"裴姑娘莫要担忧，这巷子之中住了不少城里的官卒，平常小贼不敢轻意来此处的。\"
　　姜怡歌愣了一瞬，突然想到裴衣从前是来过容州的，二人也是相识的，缪海深能知晓她的名字也是正常。
　　“小心些好，主子让我护着侯爷的。”裴衣回了一句。
　　姜怡歌这倒是好奇了，缪海深与裴衣二人相识倒没有什么异常，可裴衣对着他称呼沈泽，是为主子，按着沈泽如今的身份，她应该是称相爷或者是沈大人。
　　缪海深点头称是，似是丝毫不避着姜怡歌知晓他与裴衣的关系，他直接问道：“大人最近身子如何，早前听说他被人行刺，小人担忧了许久。”
　　“尚可。”裴衣顿了顿，“你话好多。”
　　姜怡歌本是听着二人对话，听裴衣这般说，一时不忍笑出声来，见二人看向她，忙收了笑意：“你们聊，你们聊。”
　　缪海深又问了裴衣几句沈泽近况，这才停了。
　　姜怡歌见他这般关心沈泽，不由好奇道：“缪师爷与沈相关系看起来很好啊。”
　　这个问题一出，反倒让缪海深疑惑了：“侯爷不知？小人曾是江州府衙的师爷，在沈相调任京都后，这才到了钱大人手下做事。”
　　缪海深曾经是沈泽的手下，这事为何沈泽从不曾提起过，姜怡歌不相信是他忘了，他将容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整理成册子给她了，还能忘了他的前部下么？
　　“那缪师爷怎么没跟着沈相一起去京都？”
　　沈泽当年到京都若有这等圆滑之人相助，行事之间恐怕是轻松许多呢。
　　缪海深笑了笑：“小人志气不足，就喜欢做个师爷，赚些口粮混个温饱，跟着大人都京都，太远了，小人最受不住坐车马了。”
　　裴衣冷哼了一声，吐出了四个字：“贪生怕死。”
　　缪海深也不在意，指着前面一户人家道：“侯爷，那便是超杰的家中了。”
　　这四周屋子的门庭都建造的相差不大，皆是半高的青砖墙，木头门，杜超杰家门两旁贴了副褪了红的旧楹，木头门左右各贴了一张门神，被风吹得大半纸都了没了。
　　过不了几日，就会换上新的了。
　　年关，终于要到了。
　　“杜大哥！杜嫂子！”
　　与方才的低声不同，缪海深在拍门时换上了一副着了火的语气，嗓门大得连裴衣都吓了一跳。
　　门里面很快有了回音，是杜超杰的两个儿子出来开门的，一大一小的人儿看到缪海深的第一反应便是露了个笑颜：“缪叔叔。”
　　姜怡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来杜超杰家中本是想问问此处可有住着她在街上瞧见过的母子，谁料想，这开门的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个，便是她见到的那个孩子，如今看来，那位母亲，自然便是杜超杰的夫人了。
　　事情发展到这般境况，她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缪海深从袖子里拿出两块糖塞到两人嘴里，而后问道：“你们爹在家哪？”
　　两个孩子俱是点点头，缪海深便回头向姜怡歌拱手道：“侯爷且等等，小人去唤杜统领出来相迎。”
　　姜怡歌却是拒了：“今日是本侯上门道歉，便不拘着礼数了。”
　　说着便带着裴衣跟着他一同进了屋，杜超杰正在家中削木头，姜怡歌瞧了一眼，大概是把小木剑的形状，应概是给家中孩子的玩具。
　　杜超杰见了她，忙起身行礼，姜怡歌既然说了是来道歉的，也大大方方说了一通当日为难他是她之过的话儿，又让裴衣将礼物放下，杜超杰红着脸推辞了两番没推辞掉，便欲留三人一同用饭。
　　缪海深瞧了姜怡歌没有拒绝的意思，便主动应承下来。他用手指头想也知道姜怡歌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城门口一事都过去多少日的，今日才想起来道歉，定然是有事想要打探。
　　杜超杰引着几人坐下，有些手足无措，缪海深解围问道：“嫂子呢？”
　　杜超杰笑道：“在厨房忙着呢，我去叫她过来。”
　　姜怡歌朝裴衣使了个眼色，裴衣便主动道：“奴婢去帮夫人吧。”
　　杜超杰愣了一下，连道这怎么使得，姜怡歌却温声道：“让她去吧，裴衣手虽然笨了些，帮着打个下手倒也是可以的。”
　　她都开口了，杜超杰还能说什么只好将裴衣带到了厨房。
　　有了裴衣的帮忙，饭菜很快端了上来，而姜怡歌也再一次看到那个女子，与先前在街上看到的装扮一样，女子头上插着一支素银的钗子，银有些发黑，看上去有了些年头了，发上饰品简单，让姜怡歌觉得异常的，是她耳上的那两只翠玉的耳坠。
　　“夫人这耳坠子可真翠，是在何处买的？”裴衣歪着头，一脸懵懂。
　　姜怡歌皱着眉头责道：“是不是平时太宠着你了，怎么如今越发没规矩起来。”
　　裴衣眼眶子微红，语气放软，似撒娇道：“公子，奴在容州的铺子里没见过这般的好玉，这才多嘴……”
　　都说富贵人家的的奴婢地位都高过寻常百姓家，何况是侯府中的宠婢呢。
　　杜夫人伸手在布衫裙上的擦了两下，面上带着点涩意：“这坠子就是我随手买的，姑娘要是喜欢，便送……”
　　姜怡歌忙拦道：“夫人，我侯府有规矩，不可拿人钱财，裴衣并非此意。”
　　裴衣也忙道：“奴婢只是想问问夫人是在何处买的，并非是索要，今日若收了夫人的坠子，恐是要被公子赶出府呢。”
　　杜夫人又露了做错事的小女儿姿态，显得有些惴惴不安：“就是我随手买的，也不是什么大铺子，这一时半会儿，我倒记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