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十四、冬日暖心 ...
-
冬日白昼愈短、暮色愈长。天气冷了下来,除了必须要参加的朝会、宴席之外,景逸更多的时间,都回东宫陪着云绣球儿玩。
怕她会冷,景逸便命在寝殿内摆了多个大大的炭火盆,整个宫殿就温暖如春,地上铺了厚厚的白色长毛裘皮,便是光着脚踩上去,也不觉得冷。
所以日常就是,景逸抱着她,依偎在塌上,旁边煮着茶、或者热着酒,景逸一手看书,另一手抚摸着她,或是拿起一块芸豆糕喂她,再拿起一块芸豆糕喂自己。暖意融融、其乐融融。
这一日从早上就下起雪来,白茫茫一片,一片片大颗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飘下来。因为没有大气污染,所以显得格外洁白。云绣球儿早就控制不住了,摇着尾巴兴致勃勃的就要出去玩耍。
景逸早上要出门,雪狐大麾裹得严严实实,出门前却拦下想要出去疯跑的云绣球儿,仔细叮嘱道:“我今日早早回来,陪你出去玩雪,但你自己不许出去疯玩,小心冻着!”吩咐喜来务必看住她,才匆匆出宫了。
云绣球儿心里巨气啊!她就想出去舔几口雪,尝尝古代没污染的雪花是不是甜的。等景逸回来,万一雪停了呢?那不是不新鲜了?
但是她又说不出口,只能狂嘶乱咬表达内心强烈的不满。
又扒着喜来,希望喜来能放她出门,可是喜来听了太子吩咐,听话之极,决不肯放她。
景逸哪里都好,也算宠着她,但就一条,但凡他做了决定的,就算是盖上棺材盖钉上了钉子,谁说也没有用。
云绣球儿把象牙球叼过来,泄愤似的啃两口,不行,啃不动,牙疼。
于是悄悄把景逸日常换的白布软底鞋一只只依次叼过来,用两只前爪按住,又是撕又是啃,口水湿了一片,又啃得破口起毛儿,两只都祸害了,才稍微有些出气。啃完后,又转转眼珠儿,将鞋子叼到景逸床榻下藏了起来。这才回来安心玩自己的象牙球。
等了又等,直到过了午饭时间,景逸才匆匆回来。云绣球儿无精打采的爬着,左爪下搂着象牙球,下巴颏就放在毯子上,眼睛半闭半盍,理也不理他。
景逸看她生气,衣服也顾不上换便来哄她:“好了,别气了,我饭都没用就赶回来了!”
看她还是四肢瘫着一动不动,只得又好气又好笑道:“罢了,这就出去玩雪好不好!?”
云绣球儿一跳就蹦了起来,摇着尾巴就往外冲。
景逸一把把她捞上来,气道:“不要急!”又唤喜来给她穿了裘皮的衣服,裹得像个雪球儿一样,才放她出门撒欢。
早上出门的时候,景逸已经吩咐,特地留下一片雪地不要清扫,留着给云绣球儿玩。这阵子已经积了一天一夜的大学,又厚又棉。
云绣球儿迫不及待的往里一扑,“噗”的一声,竟整个陷在雪里,她只觉得浑身一冰,眼前一片白茫茫,竟然连头顶都没过了,不由惊得“汪”了一声。
景逸看她惊讶,自己也是惊了一下,随后“哈哈”一阵清朗大笑。
福来和喜来都略有惊讶的对视一眼,他们跟随景逸多年,自从景逸被立为太子,就极少这般畅快大笑过了。
云绣球儿过了第一跳的惊讶,随后就觉得很有趣了。她浑身又不怕冷,就在雪地里使劲跳着扑着,一会露出头跳一下,一会又整个在里面滚来滚去,一会又扑腾,简直没一会消停。
玩了一会,景逸怕她着凉,就伸手把她捞起来,只见她嘴里塞了慢慢一大口雪,景逸一急,,赶紧去她嘴里抠,抠出一大团雪来,气道:“你瞎吃什么,回头吃坏了肚子!”她却不依不饶的还过去舔他的手指。原来没污染的雪真的是甜!
景逸想擦手,就把她放到地上,结果她浑身一抖,抖了景逸一身的雪泥点子。景逸摊开手看看身上,也只好无奈了,干脆捧起一团雪,劈头盖脸的糊到云绣球儿脸上,就这样兴高采烈的打起雪仗来。
玩了一会,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又起了风,福来深怕景逸伤风冻着,苦劝回宫,方才结束。
喜来本想抱云绣球儿去热水沐浴,景逸却没撒手,自己抱着笑道:“我给它洗吧!”
云绣球儿听了有点兴奋还有点害羞,咦,要跟一个男子一起洗澡吗?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不过如果这个男子是景逸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怀着忐忑的心情,被景逸抱到了寝殿后的浴室。福来伺候景逸换了细白布的中衣,她便忍不住偷看了几眼。
嗯,景逸虽然看起来瘦瘦的,却原来是如此有肌肉的,脱了衣服更显得腿长胳膊长,而且皮肤光滑白腻,犹如丝绸一般。
偷看了几眼,觉得心砰砰跳,便赶紧低头,心里默念:罪过啊罪过。哎,前世二十几岁,也看过小黄书和小黄片,却还没见过真人。
待到换鞋的时候,福来却如论如何也找不到景逸日常的软底便鞋了,只好又拿出一双新的。她心里又默念:哎呀,罪过啊罪过。
可惜景逸不打算跟她同桶沐浴,不打算跟她坦诚相对。只是换完衣服,将她放在大木盆热水中搓洗。
先洗去泥水,便让福来换一盆新热水来,这才拿了澡豆,先全身搓过一遍,又用手在她的厚毛上打出细腻的泡沫来。
她边享受着这种温柔的触摸,边嗅到,这澡豆的香气,冷冽醒脑,中又透着轻淡悠长的馨香,正是景逸的体息。
想到会跟他有一样的体香,她心里欣喜之余又有些小得意。
景逸给她洗的极为仔细,小心避过了她的鼻子和眼睛,细细搓着她的小脸,然后就是背部,又翻过来揉着她的小肚皮,尾巴、爪子也都仔细洗了一遍。统统都洗干净了,便拿过一条大巾,让喜来抱走擦干去了。
她不想走,真的很想看他洗澡啊。反正依仗着自己是狗,看了又怎么样,于是厚着脸皮一顿挣扎呜咽,非要扒在木桶边儿不可。
景逸催道:“赶紧出去擦干了,不然一会你打喷嚏我可不抱你!”
想了想,只好委屈的撒手,被喜来抱出去擦干,又梳过了毛,才趴在白色长毛毯子上玩球儿。
只是这点小心思,却被喜来看出来了,喜来边使劲给她擦身上的水,边嘟囔:“哼你还想看殿下洗澡……”她回头瞅她,特别想跟她交流交流:你看过吗?
过一会景逸洗完出来了,头发擦的半干,因为殿内温暖如春,便赤着脚,散着发,坐在毯子上,陪她玩了会球。
玩了一会,便拿了枕头歪躺着,一手握着卷书,一手放在她头上磨蹭着,她也不玩球了,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一会翻了一页,他看得入神,就忘记了去摸摸她。她就不耐烦的用爪子去抓他手臂,抓了抓,他就过了摸她脑袋几下,一会又去翻书,她便又用手去够他,往返几次,他便发觉了,放下书,将她揽到胸前,亲亲她鼻子:“就在这跟我胡闹,眼睛都睁不开了,快些睡吧!”把她伏在自己胸膛上,两只手去握书卷。
她匍匐在他的胸膛上,温暖,舒服,挣过去舔了舔他的脸庞和嘴唇,景逸笑着用手挡她:“乖乖睡!”
听着他的心跳,感觉他的鼻息就一下下吹在头顶,闻到他身上的又香又暖的气息,她终于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就翻了个身,变成了肚皮朝天、四脚朝天的肆无忌惮的睡姿,景逸低头瞅瞅她小肚皮,又好气又好笑:“谁家姑娘睡觉睡成这样!”又一只手揽住她,怕她翻身掉下来吓着。
一枕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