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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遇险惊魂 ...

  •   走来走去,就走到一大片假山之地。
      这一大片假山甚是雄伟,占地广阔,再加怪石林立、洞窟崎岖,便是白天都有小宫娥迷路走不出来,晚上人就更少。
      云绣球儿无意中转了进来,听见风声呜咽,也有些胆怯,便想原路退回。
      忽地,从风中传来一人声:“这等掉脑袋的大事,我自然要问的清楚明白……”
      她不觉一愣,随后一惊,又忽然一喜。
      愣的是,什么事是掉脑袋的大事?
      惊的是,宫斗剧看得多了,这样的秘辛万一被自己听到,还不是要死翘翘?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逃跑。
      喜的是,低头一看四只狗爪,自己倒忍不住乐了。自己现在是只狗啊,谁会怕一只狗泄露秘密?
      当下恨不得咳嗽一声,踱着步,正大光明的出场,旁观一下秘密。
      正大光明倒不至于,不过也有了点胆气,于是矮身蹑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
      假山一处隐蔽处,那两人仍在对谈。
      “你总是不信我,小米子,咱俩是同乡,我还能害你不成?”
      她最后缩进了假山内的一丛杂草中,已经蹲在当事人的脚底下了。
      睁眼看去,对谈两人离她尺许距离,一人着蓝袍,一人着绿袍。
      只见绿袍人似乎沉思不语,唯有蓝袍人一直说话,仿佛在劝他。
      “你就算不信我,还信不过那一位?那位答应了会保你,事成后定会安排你出宫的。”
      “如何出宫、几时出宫、谁带你出宫,路线、信物、人,我该跟你说的都说了,该给你看的都看了,你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退一万步说,如果事情败露,那位不救你,你便供他出来,更是要供我出来,岂不是大家都遭殃?”
      “咱们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要生一同生,要死是一同死的!”
      绿袍人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老胡,我不是不信你,逃难时我和娘快要饿死了,幸亏你安排我进得宫来,虽然明面上只得装作互不相识,私下里你也一直照顾我,还在宫外照顾我娘,说实话,我就是为你拼了性命,也当是还你的恩情了。”
      蓝袍人道:“哪里就能丢了性命呢?”
      绿袍人道:“你也别诳我,我虽然进宫时间短,也不傻,这等事,一旦败露,掉脑袋都是轻的。就算没被发现,事过后,那位还能留着我这活口吗?我一旦做下此事,便只是一个死罢了。”
      蓝袍人大急:“不会不会!我跟那位说了,一定要保你性命的!你若不信,便拿我性命立誓!不!拿我老胡家一门性命立誓……”
      绿袍人冷笑道:“你无需赌咒发誓,我只一句,就算我被捉了,也必不供出你。唯一条件,就是你要保我娘下半辈子安安稳稳衣食无忧。”
      蓝袍人忙道:“宫外的宅子,你自己亲眼看过定下的,银票我也交给米大娘了,大娘给你的回信你也见到了……”
      绿袍人打断道:“宅子折现,把银钱给我娘,再放她自行回乡,你们不得着人监视。待她平安离京后,我自然会按你们安排的做事!”
      蓝袍人顿了一顿,叹气道:“此时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待事了后,你自然知道我。”
      “悉悉索索”,蓝袍人自怀中取出一包,褐色布巾包裹的一团物事,递给绿袍人:“小心些,万不能被人瞧见了!”
      绿袍人踌躇一刻,终于接过来。
      蓝袍人又道:“你说的安排,我即刻便做。只是我过几天要离宫一阵子,若是有事,自会有其他人联络你,暗号还是照旧。”
      绿袍人冷笑道:“这时候了,我也不怕你们耍什么花样,反正你知道的,只要我娘过的好,我这条命就送给你们了。”
      说罢,低头将褐色包裹严严实实裹在胸前。
      低头垂眸间,忽然发现脚下草丛内一团雪白物件,细看一眼,忽然惊呼:“这是什么东西?”
      蓝袍人听见他说,顺着目光一看,立刻过去,抚开草丛,惊声一呼:“啊,这是……这是”
      绿袍人又是低声惊呼道:“这是东宫的狗!太子的那只叫做云绣球儿的狗!”
      云绣球儿猛地被发现,自己也是一惊。心里又想,作为一个呆萌可爱的无知狗狗,听墙脚被抓个现形,应该是什么表现呢?
      两人一狗对峙了一刻。两人惊疑不定的互相换了几个眼色。
      绿袍人迟疑道:“我看不要紧,狗又不会说话,听见了打什么紧?”
      蓝袍人随声附和道:“是了。”瞅着云绣球儿眼神闪烁不定。
      云绣球儿看他眼色不善,心中有些慌乱,毕竟自己孤身一狗,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两个成人啊,于是微微后退几步,看两人没有迫近,忽地转身就跑。
      蓝袍人低低一呼,拨脚要追,却被绿袍人拉住:“别管那小畜生了,还是说咱们正经事要紧!”
      云绣球儿跑了一段,发现没人追来,倒是松了口气。
      又觉得自己跑的不是很明智,这一跑,就显得略有心虚。
      又想,自己原来在皇城中都这般有名了,随意一个内侍都认出自己,心里还有点小小得意。
      忽然想起来,自己这样偷跑出来这么久,喜来找不到自己,会急死的。于是嗅嗅路,便想往回路上走。
      忽然一抬头,前方路边石头旁,闪出一个蓝袍衣角来,云绣球儿心里一惊。
      不知何时,那蓝袍人也不知抄了什么路,竟跑到自己面前来了!
      蓝袍人老胡慢慢走了出来,小声笑道:“你真是太子的爱犬云绣球儿?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了?”
      他慢慢解下蓝色罩袍,往前慢慢走了几步,笑道:“跟着伺候你的人呢?这么晚恐怕太子殿下会着急的,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她看着对方眼睛,感觉到眼中不含善意,微微有些害怕,哪管明智不明智,便转身又要跑。忽然眼前一黑,竟是老胡忽地一抛,将外袍罩在她身上,然后双手迅速一抓,便将它抓了起来。
      老胡笑得很狰狞:“就是一只狗,我也不会大意!怕你没有狗命泄密了!”
      她“嗷嗷”叫着拼命挣扎,张开嘴就乱咬一通,也不知一口咬到哪里,听到老胡“哎呀”一声痛呼,手便松了一松,云绣球儿一下子掉下来,顺势一滚,滚到旁边花丛,便狂奔不见了。
      云绣球儿这会是吓破了胆,慌里慌张忙不择路,愣头愣脑的往外逃。
      自己是只狗哎,谁想到他还会杀狗灭口?
      心乱如麻的跑了一会儿,前面假山旁又有人。这回她学了乖,赶紧躲在角落里。
      假山石旁两人,一坐一立。那坐的人正怒道:“我不要回府,还没轮到我投壶呢!”
      立的人劝道:“小姐,夫人在家中身子不适,咱们早点回去陪她吧。”
      坐的人嗔道:“父亲自己回府不就好了,干嘛非要等我一起走?我好不容易能跟太子表哥一起投壶……”
      立的人苦求道:“老爷在宫门口马车上等了咱们半天了,咱们还是快些出宫吧!”
      这两人正是柳云芷和木桃主仆两个。
      云绣球儿觉得自己今晚真是太倒霉了。穿来之后,遇到两个有恶意的人,今晚竟然一起遇到,老天爷这是生怕自己死不了吗?
      此刻前有恶敌后有追兵,云绣球儿一时不知道该选择死在谁手里好。
      正没奈何之地,忽觉身边有异样,还未及回头,又被老胡一把按住。
      老胡这回有了经验,将衣袍将她罩住,一手抱紧,另一手伸进去牢牢钳住她上下颌骨,令她发不出声音咬不得人。
      柳云芷却听到假山旁有动静,厉声喝道:“谁在哪里?给我出来!”
      老胡此刻不敢逃走,怕惹出其他事端,便陪笑着慢慢挪出身来:“见过贵人!小的惊扰了贵人还请恕罪!”
      柳云芷嘟着嘴皱着眉,打量他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在此?”
      老胡深深弓着背,笑答:“小的御膳房杂役,是伺候宫宴的。”
      柳云芷看他怀中一团衣物,尚自蠕动,便又问道:“怀中是何物?”
      老胡支支吾吾:“这个、这个,是活鸡!”
      柳云芷疑道:“鸡?那你捉它作甚?”
      老胡只得脱口道:“当然是杀了吃肉!”
      云绣球儿这个急啊!此时此刻错过这村儿,她可真的就没命了!当即可着命的挣扎,唯独老胡手劲极大,挣扎不开,但是尾巴却从衣团中挣了出来,耷拉着露出一大截。
      柳云芷一眼看到,厉声喊:“你撒谎,这分明是狗尾巴!”
      老胡一急转身就跑,柳云芷大叫:“木桃!”
      木桃倒是机敏,猛跳过去捉他胳膊,老胡使力一撞,“砰”的一声大响,竟将木桃撞的飞出去了,木桃倒地捂着腰大叫“哎吆”痛呼,柳云芷急得跳起脚。
      老胡撞倒木桃,兀自死死抱着衣团,转身作势又要疾逃。
      正混乱中,一人极有威势的喝道:“这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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