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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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问津的港口总是开满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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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她？”杰罗姆问。
茉莉只是带着怯意和恐惧盯着那个女人，说不出话。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还是在这么晚的时候。”强尼一连三问。
那女人挑眉一笑：“我想我有拒绝的权利，做什么也与你无关。”
“你——”
“你什么你？”那女人将他打量一遍，“哦，一个可怜人。”
“你说谁是可怜人？”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杰罗姆皱了皱眉，面对无聊的斗嘴有些烦：“强尼，别说了，办正事要紧。”
说着，就要走。
而一旁茉莉突然开口：“你真的是占卜师？”
“小姑娘，在中国，应该用算命这个词。”
“预测未来？”杰罗姆冷笑一声，“有意思。能帮我算算吗？”
女人只是盯着杰罗姆的眼睛，又看了看茉莉，微微一笑。
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神弄鬼，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真本事。”
“你们所有人的命运我都改变不了。说与不说，又能怎么样呢？”
“好的不灵坏的灵。”有人提议，“既然如此，那你光说说有谁日后是美满幸福的吧？”
“美满幸福？”那女人嗤笑一声，“怎么听起来这么讽刺？”
尤其在哥谭这个地方：“呵，要是没有，你们岂不是很失望？”
她将这些人环视一周：“奥斯瓦尔德？”女人眉间带了些惊讶，“你也在？”
“什、什么？”
“别害怕，小企鹅。既然你在，我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你要记住，无论你生活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要抱怨。因为将来会有一个女人会用生命去爱你。”她闭上眼睛，“等一下，让我看看。哦，是一个可爱的中国女人呢！她会成为你的妻子。”
“什么？！”
奥斯瓦尔德默默的看向一旁的李茉莉……
毕竟，他只认识他的同桌，这样的唯一一个中国女孩。
而且他的同桌很善良，总是帮助他，照顾他，是他很好。
一瞬间，奥斯瓦尔德突然有点害怕。
救命，他将来不会真的要娶李茉莉吧？！
砰一声，被杰罗姆爆了头。
“看什么！”
敢觊觎我小魔王的女人，简直找死！
“我没有！我发誓！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都怪那个女人！她简直胡说！”
“还有……”那个女人继续说，“至于你的事业，会有贵人相助。”又低头掐了下手指，“看样子，他已经出现了，留意一下你身边的人吧。”
“就他？企鹅？怎么可能？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杰罗姆上前一步：“你究竟是谁？”
女人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带了丝释怀的笑，“幸福与美满，不过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有时候，死亡并不是尽头。”
“小魔王和茉莉花。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个故事。”
转眼再去看，那个女人突然不见了。
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是怎么消失的。
“真是奇怪。”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去哪了？”
“算了，别找了。我们走吧。”
几个人慢慢的往前走，奥斯瓦尔德忍不住开口：“杰罗姆，那个女人一定是在胡说！”
“我绝不可能娶一个中国女人！”
杰罗姆：“……”
懒得理他。
他们转过弧形走廊，一路上，奥斯瓦尔德还在说个不停，杰罗姆忍无可忍：“企鹅，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今天必把你变成哑巴。”
下一秒，世界突然变得安静。
“我说，你们可算来了。”
转过走廊，器材室门口一个梳着双马尾，手拎着棒球棒的女孩站在门口。
“哈莉！”强尼欣喜的叫了一声。
哈莉没空理他，淡淡看了一眼杰罗姆：“人带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一脚踹开门，室内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前一分钟还要和她玩“捆绑游戏”。
“是他吗？”杰罗姆问茉莉。
茉莉点点头，她记得他的模样。
下一秒，杰罗姆手里的撬棍就抡了上去。
“啊————”
茉莉立刻尖叫出声，看着他满脸的鲜血，止不住的颤抖。
“别、别这样，杰罗姆。”
她苦苦哀求。
“我知道，你一向心慈手软。可是他伤害了我们！而现在，就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
“杰罗姆！如果你这样做，那岂不是和他成了一样的杀人犯？别这样，我们一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口头教育？”
“像我们的班长站在高高的讲台上发表那长篇大论的傻瓜演讲吗？”
“没用的，宝贝，这里是哥谭。”他朝茉莉看去，“在这座城市里，在阿卡姆中学里，所有的暴行每天都在发生，你以为戈登不知道？因为谁也管不了，谁也主宰不了。所以，你知道，制止暴力最好的办法就是——”
“以暴制暴。”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
“所以——”他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坐下来，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犹如夜里的魔鬼，“知道该怎么做？”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男人立刻跪在地上，对着茉莉开始疯狂的磕头。他嘴里的鲜血直流，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他一边道歉一边往前爬，试图去摸茉莉的脚，而那红色的血迹，便蜿蜒着流了一路。
茉莉看得心惊胆战，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卑微狼狈如一条丧家之犬，这……真的是那个将她锁在水库里要置于她死地的人吗？
尊严，或许在这座城市里，根本就不存在。
受不了他的聒噪，强尼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吓到她了！看不出来？是不是眼睛也不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声仍旧在继续，强尼看向杰罗姆：“老大，怎么办？”
杰罗姆幽幽抬眼，看向茉莉。今日这场表演本来就是给她看的，至于结局如何，全凭她说了算。
所有人都在等着茉莉开口。
当然，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一个更为残暴的结局，那该是如何精彩，才不愧对今天的夜色。
“杰罗姆，放了他吧。”
许久，她才抑制住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所有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当然也包括奥斯瓦尔德，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但是唯独杰罗姆，却没有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他甚至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
“没问题，听你的。”
杰罗姆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地上的男人，慢慢弯下腰，警告他：“若是再有下次，那么掉的就不是牙了。”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可当天夜里，茉莉失眠了。
十几年以来，因为那个秘密她觉得就算是自己受多少委屈都没有关系，别人怎样对她也都没有关系……但相反，如果这件事是因为她给别人导致了麻烦，那么就会使她感到极其愧疚，即使她什么都没有做，即使那个人先伤害了她。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人。
甚至她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个男人满口鲜血的模样。
就这样，她煎熬的，又极为难过的度过了这个夜晚。
第二天早上，她心里攒了满满的话，昨天是因为太匆忙而她又被吓坏了，所以没来得及。但通过之前和杰罗姆相处，她知道杰罗姆并没有那么坏，只是缺乏引导和鼓励，所以今天，她打算好好和杰罗姆聊一聊。
可是开了门，却发现，杰罗姆并没有来接她。
杰罗姆也没来上课，整整一天，茉莉心不在焉地往后看了不下二十次，只剩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和他凌乱不堪的桌面。
“奥斯瓦尔德，来一下办公室。”
等到奥斯瓦尔德回来的时候，强尼又被叫了去。
茉莉立刻拦住门口的奥斯瓦尔德，似乎早有预感：“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奥斯瓦尔德耸耸肩，并没有回答她。
当然，后面回来的强尼也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茉莉不明白，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也参与了，但是戈登却没有叫她，而其余的人全都叫了一遍，一个不落。
“放心，没人敢把你供出去。”
“为什么？”
没有回答。
一连几天，茉莉都心不在焉，在上课第二十三次走神的时候，奥斯瓦尔德突然说。
“别想了，杰罗姆不会回来了。”
“什、什么……？”茉莉有些懵，“你刚刚说，杰罗姆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被开除了。”奥斯瓦尔德偏头看她，“怎么，你不知道？”
瞧她这一副完全茫然的样子，奥斯瓦尔德确信了，“好吧，看来你不知道。”
“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不过是觉得你是一个可怜虫罢了。”他自嘲般的耸耸肩，“当然，就像我一样。”
他冷笑了一声。
“不过以后不会了。”他补充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五美元，“今天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不是吗？我决定今天加餐。”
奥斯瓦尔德伸手整理好他整洁的衣服，直到将领口和衣角抚平看不出一丁点儿褶皱才作罢，离开前他拍了拍茉莉的肩膀，郑重其事：
“我想你也是。你再也不用忍受他那该死的自行车了。”
对不起。
对不起。
放学的时候，李茉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向自己道歉，是她允诺自己不再关心任何事情，她也曾经坚定的对着盖勒文说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过影响我”。
可是如今的李茉莉，自从遇见小魔王杰罗姆后，她就再也不是平静如水的她了。
她背上书包，向着马戏团奔去。
——那是哥谭夜里光，一团明亮的火，是最为热闹快乐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