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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至少还有你(七) 一件事情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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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一则‘富二代肇事逃逸五年,终究落网’的新闻刷爆朋友圈,被撞人在病床上躺了五年,靠着好心人资助终于醒了过来,奇的是,被撞的记得肇事者的脸,就这样经过排查秦家小公子被查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秦谷野的爆料,‘惊爆,深夜群嗨,贵圈太乱’‘仗势欺人,逼迫一家卖血生存’‘多名女明星惊爆,被其强迫献身’,秦谷野一瞬间成了全民抨击对象,五月十八日晚,秦谷野被捕入狱。
同时军政大洗牌,秦家退居三线,秦家的一众拥护者贬的贬,退的退,顾良两家接手。
谁都没想到这一场博弈会以这样作为结尾,秦家为了秦谷野放权,秦老爷子退居幕后,只求顾良俩家帮忙出面解决。
案件很快开始审理,秦谷野供认不讳,最后被判终身监禁。
顾昭玖在看到秦谷野是在五月二十号这天,判决书刚刚下来,秦谷野被带到了监狱。
想想半个月前的见面,顾昭玖有些恍惚,坐在监狱的探监屋里,顾昭玖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居然不知道,秦谷野居然给自己设了个局,一个拉秦家下水的局。
短短两天秦谷野就变了个样子,下巴上长出了胡子,雾蓝色的头发变成了板寸,一身囚服,双手铐着手铐,被狱警带着坐到了顾昭玖对面。
“姐姐,没想到,第一个来见我的居然是你。”秦谷野笑着,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这一刻他好像才找到自己,终于可以放松的没有压力的坐着了。
“小野子,有必要把自己逼到这一份上么。”
“好多年了,好多年没有人这么叫我了。”秦谷野笑眯了眼。
“姐姐你知道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象牙塔上的公主,没想到却是个巾帼英雄花木兰”秦谷野的身子慢慢压向桌面,叙述着这些年一直想说的话。
“姐姐如果有可能,我好希望当年没有被带走,一直在大院里长大,或许我会去当兵,做一个警察,匡扶正义,或许我会从政,为那些被迫害的人取证,去国外参与社交,这要是一场梦该有多好,梦醒了我还是那个陪着姐姐四处闯祸的小野子。”
秦谷野慢慢的一字一句的道:“姐姐,你知道么,长眠对于我来说是恩赐。”
长眠一词道出了秦谷野希望的结局,没有波动出现,说明秦谷野的内心没有一丝自救。
顾昭玖不自觉的反驳:“怎么能。”
“可以的,姐姐,我是真的够了,在这世界里呆够了。”秦谷野慢慢看向了探监屋的小窗户道:“姐姐,你知道么,我是秦家散落在山谷中的野孩子,我自己走不出去,也不需要人走进来。”
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监狱附近没有遮挡,阳光照在顾昭玖身上,有些晒,监狱里面跟外面是两种温度,就如同两种轨迹一般。
梁陶早早的就等在外面,倚在车前,顾昭玖出来后就看到梁陶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烟,她突然低头一笑,似是笑里面的人,又好似笑自己。
听到开门声梁陶抬起头,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陆,顾昭玖才往梁陶方向走。
“你真的不知道现在上头的动态么?”
就在顾昭玖手刚碰到后车门的锁,梁陶开口问道。
顾昭玖愣了一下,随即打开车门,在关门前留下一句:“你也不用试探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也没有去了解。”
自我边缘化,自从退伍后,家里的事顾昭玖就没有太多的关注,他们也不会主动跟顾昭玖说,久而久之,顾昭玖圈内知道的事,有的都是微博大V的爆料,看过后再去询问家里,但大多都不太在意,毕竟大V发的一半都是夸张过的。
梁陶的车是改装过的,车窗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梁陶上车后捂着脸趴在了方向盘上,闷声道:“秦家寻到了受害者,威逼利诱都没有让他们改口,新闻报的也很巧合。”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顾昭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道。
“小野子出事后,我妈给我打过电话,她说‘你去看看那孩子吧,这十几年苦了他了’她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顾昭玖看着越来越远的监狱,缓缓的舒了口气:“陶陶,或许我们应该给阿姨打一个电话了。”
“她们不会说的。”
“我来问吧,哪怕是为了小野子他们也会说的。”
顾昭玖掏出手机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
梁阿姨的声音好像是刚刚哭过:“小玖玖啊,怎么想到给阿姨打电话了。”
“阿姨好,这不是太久没有给您打电话了么,想着问候一下。”顾昭玖把免提打开。
“少来,真要是想我就回来看看我,顺道把我家的不孝子也带回来。”
“妈,我怎么就成不孝子了。”梁陶没忍住,进行反驳。
“哼,一年365天,你能在外面浪380天,过年都不回来,不是不孝子是什么。”
梁陶扶额:“那不是有事情么。”
按照以往的惯例下一刻梁妈妈肯定就要发火,顾昭玖赶忙把话题接了过来:“阿姨,今年过年我给您打包票,陶陶肯定回家,咱们先不说这个了。”
“那你们想说什么呢”梁妈妈笑了,果然没有事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我今天给您打电话,主要是想问问小野子的事情。”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就在梁陶忍不住要催促的时候,梁妈妈开口了,说出了关于秦谷野妈妈的一些往事,以及一些一直困扰着他们的问题,其实有的时候事情很简单。
汽车早就在电话刚通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挂了电话后的二十分陆车里的二人没有说话,顾昭玖打开了窗户吸了两颗烟,心情平复了之后,笑了,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护住小野子,早知道...这个世界哪有什么早知道。
梁陶狠狠打了一下方向盘,吼了一句:“我不甘心。”
不甘心他们以爱的名义,以家族大义的名义,瞒着他们,不甘心对一切束手无策。
“怎的?是工作室它不香了么。”顾昭玖一巴掌拍在了梁陶的头上,坐回去后悄悄捂住心口道:“开车,去大良家,下午去找维伊。”
再多的不甘心,无力感也只是因为我们放弃了那条路,所以不应该的,我们应该走在我们选择的那条路上,一直走、一直走。
“我又没说它不香,没大没小。”梁陶小声嘀咕了句,才启动汽车。
中午十一点
良子佩是被客厅的电视声以及敲门声吵醒的,宿醉的后遗症让良子佩有一瞬间恍惚。
“大良呢,大良呢,看我给大良带了她最爱吃的烤鸭,还有玖玖最爱吃的炸鸡。”
“瓜子,你怎么从来不知道带我最爱吃的。”梁陶怒。
“嗯?你不是什么都爱吃么,我买的双份呦。”
隔着扇门依然挡不住梁陶与秦湄的声音。
大良拿着换洗的衣服,一开门烤鸭混合着炸鸡的香味就自动凑到了她的鼻子里。
正在抢鸡翅膀的二人回头,看着明显刚起来的良子佩,秦湄倒吸口气小声问着身边的梁陶:“大良没醒为什么不告诉我。”
“玖玖说大良不在家啊。”梁陶咽了一口口水,一把抢过鸡翅膀。
窝在沙发上的顾昭玖,向着大良挥手:“早啊,昨晚睡得还好么。”
良子佩大脑一阵晕,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晕眩过去后,良子佩对着顾昭玖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下不为例,再有,就收回钥匙,’后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瓜子(秦湄之后都用简称喽)拿着另一边鸡翅膀,靠在卫生间的门口小声的劝说着:“子佩姐啊,宿醉是不对的,很伤身体,还会掉头发,虽然你现在也相当于没有头发,可是也总该为了以后着想啊,要是以后你的另一半喜欢长发怎么办,啊,那她会不会嫌弃你,子佩姐你要是秃顶了可怎么办,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个植发的,不行做假发也可以,就是都不如自己的头发好嘛。”
(话痨湄上线且被强行下线)
说到这卫生间的门被拉开,顶着一头洗发水的大良,向着还举着鸡翅膀沉溺在自己想象中不可自拔的瓜子,露齿一笑:“不好意思,我家隔音很差,你说的话我在卫生间里都能听到,不过我想,哪怕是七老八十我大概都不会为了头秃而烦恼。”说完关上了门。
瓜子举着鸡翅膀僵硬了半天磕磕巴巴只说了一句话:“不是,不是说,子佩姐家的隔音超好的么,可以随便吐槽的吗?”瓜子哭唧唧感觉受到了欺骗。
而始作俑者正歪在沙发上笑摊。
大良的这个家是刚装修好的,瓜子跟陶陶都是第一次来,来之前昭玖在他们的小群里告诉他俩想说的今天可得赶紧说,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没想到瓜子这傻孩子就真信了。
大良洗漱完后就看到昭玖站在阳台上发呆,随手把毛巾扔在凳子上,大良走到昭玖身边,看着楼下小区正在玩耍的小孩,似是不经意的道:“或许只有沐浴阳光之下,身上才会暖起来吧。”
昭玖转头看向她笑了:“让身体暖和的东西有很多,以最小巧便捷的来举例,暖贴!”
大良收回目光也笑了:“也对,你怎么不说人体会自行发热呢。”
瓜子跟陶陶在等大良期间开了吧游戏这会刚结束,就看她们两个在那说‘悄悄话’,便招呼她们过来吃饭,再不吃炸鸡都凉了!
下午三点
魔都郊区
嘉和小区D栋-1别墅外,一下飞机顾昭玖她们就来到了这,想着快快的解决了这个事情,因为在这个小区陶陶也有房子所以她们进来的很顺利。
这一次她们是轻装简行,只有瓜子带了化妆箱和昭玖带了相机,陶陶和大良都是空着手,因为附近有狗仔,所以陶陶和大良没有跟过去而是直接去了陶陶家里等着她们回来。
顾昭玖看着这个被厚厚的窗帘挡住的房子,就好像是个牢笼,外面的阳光有多温暖,屋里怕是就有多么的冷。
屋里的维伊自从红毯事件之后就没有出过门了,她把自己困在了这座别墅里,每天机械做着重复的事情,吃饭、看评论、睡觉、看信。
日常的生活都是靠着保姆和助理帮忙收拾,期间她的经纪人来过几次,给过各种方案给她,但是她都是无动于衷,就好像是心里空了一样,犹如行尸走肉,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事情其实已经压了下去,娱乐圈新闻新旧交替,很快也就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是维伊就是想要逃避,没有缘由的。
前两天新闻报道秦谷野被抓了进去,她是有些吃惊的,虽然他拒绝了她,但是她明白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新闻的报道也很奇怪,那个住院的人,她记得有一次肠胃炎去医院的时候看到过秦谷野身边的助手去慰问他,并且当时他们家人还很感谢来着,不明白。
想到这里维伊自嘲的笑了笑,怕是带的久了,脑子锈掉了。
正当维伊出神的时候。
叮咚~
一声门铃响打破了维伊的思考,打开手机看着可视门铃传来的影像皱眉,这两个人不像是狗仔,后面的是圈里的化妆师?有些眼熟的感觉。
打开通话:“你们是?”
站在前面的看着通话打开微微一笑:“你好,我们是Wild摄影组,您是维伊女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