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至少还有你（六） 我伪装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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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的新闻新旧更替，‘挺直腰杆’的热度盖住了维伊的新闻，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顾昭玖刚回C市就马不停蹄的联系了秦谷野。
他，或许就是源头吧。
C市临江，位于下游，随着近年来旅游业的发展，江边建起了一系列的建筑，其中酒吧一条街最为出名，‘慢厅’位于酒吧一条街的最边上，也是离江边最近的地方，小二楼，楼顶设有私人的场所，半露天，是秦谷野在C市的一个小据点。
晚上十点多，夜场刚刚开始。
慢厅的门口停了多辆豪车，霓虹灯闪着五彩的光芒无声的在为自家招揽客人。
顾昭玖站在马路对面，吸完最后一口烟，弄灭，扔到垃圾桶里，揉揉眼角走了过去，最近吸烟的频率有些大，好在可以提神。
顾昭玖一进酒吧就吸引了无数目光，白色内搭加短裤，黑色宽松夹克加黑色马丁靴，身材优势一览无余，长腿、细腰，出门的时候顾昭玖还画了个妆，毕竟仪式感不能少。
秦谷野早早就来了，坐在一楼的吧台前，一手撑头一手拿着一杯洋酒，不时有人过去跟他打招呼。
顾昭玖看到秦谷野，默默挑眉，暗暗骂道‘装腔作势’。
秦谷野看到顾昭玖眼睛一亮，向着顾昭玖举杯，随后先一步走向电梯，顾昭玖跟了上去。
秦谷野看着身边的顾昭玖，眼神意味不明，轻笑了一下。
“顾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顾昭玖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少年，不，已经不是少年了，他也不在是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跟班了。
看着顾昭玖不出声，秦谷野也收了笑：“姐姐，就算我做过什么，我也不曾后悔，毕竟说到底我们是不同的。”
顾昭玖愣了神，恍惚间好像还在大院里。
秦谷野比顾昭玖小一岁，五岁的时候被带到了梁陶家借住，梁妈妈是秦妈妈妹妹的好朋友，当时家里出事，不得已将孩子交托给了梁妈妈，梁妈妈超喜欢小孩子，答应了下来，想着也是给家里那小子一个伴。
大院里的孩子大多都早熟，当时已经七岁的小梁陶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假期还要跟父亲学军体拳，忙的不可开交，那年的暑假就把小秦谷野交给了小顾昭玖，自己去学习射击去了。
初到陌生环境的小谷野有些蔫蔫的，到梁家两个月了，都不敢大声说话，那时候的顾昭玖可谓是个小恶魔，最爱恶作剧，偏偏嘴甜又机灵，深得大人喜欢，是大院里的一霸。
顾昭玖记得第一次见秦谷野的时候是六月末，那天阳光特别好，顾妈妈给昭玖穿了一件小洋装，打扮的像个洋娃娃，顾昭玖趁着妈妈不注意偷偷的跑了出来，刚刚把头发上的蝴蝶结打散，就看到逆着光，走来的梁陶跟秦谷野，一大一小，顾昭玖欢脱的摇着发带，叫着梁陶哥哥。
其实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那时候对于顾昭玖来说就是黑历史，被骗的叫了整整一个童年的哥哥，隔三岔五的小花洋装，现在想想还是很羞耻。
但那个时候确是最快乐的。
梁陶把秦谷野交给顾昭玖，介绍了一下，就匆匆往射击场去了，留下两个小孩子大眼瞪小眼。
小顾昭玖看着面前这个双手背后站的直直的小家伙，笑眯眯的道：“你好啊，我叫顾昭玖，我比你大一岁，你要叫我顾姐姐呦。”
“顾、顾、顾姐姐，好。”小谷野此时小脸通红，只觉得面前的姐姐就像个小天使一样。
“走，姐姐带你玩去。”
自来熟的顾昭玖把发带绑在手腕上，牵着秦谷野，笑着跑向了秘密基地-大院深处的一片蔬果园。
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来的。
秦谷野在梁家待了两年，就被秦家接走了，自那之后顾昭玖就没见过他，他的事经常会被身边的人提起，但大多都是反面教材。
“你小子，能耐了啊。”顾昭玖倚在顶楼的防护栏上，漫不经心的吐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哪有姐姐厉害呢。”秦谷野接过服务员手中的托盘，慢慢的把上面的酒水摆好。
顾昭玖站在一旁看着，顶楼的光线很好，一身休闲装的秦谷野弯着腰慢慢的，如珍宝一样摆放着酒水，雾蓝色的头发很蓬松，趁着秦谷野的脸很白，因为角度原因，顾昭玖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上翘的嘴角。
“我们，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听到顾昭玖的话，秦谷野轻声嗯了一下，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了一旁，拿着一杯橙色的液体，走到顾昭玖身边，递给她道：“鲜榨的橙汁，加了点柠檬，姐姐看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顾昭玖接过轻抿了一口，忍不住笑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对我现在的口味这么了解。”略带调侃
橙汁，柠檬汁加酸加冰-是现在顾昭玖最爱的味道。
“有些事想要知道，只要稍加用心，其实也不难不是么。”说到这秦谷野低头轻笑：“我一直想跟姐姐还有陶哥喝一杯。”
“我们就在这，可惜...”顾昭玖挑眉，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都知道。
“不说这个了，姐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秦谷野看向顾昭玖，好像在怀念什么。
“你猜猜，我来这是为了什么。”顾昭玖看着他微笑。
“该不会是想我了吧。”说完好像是觉得自己说的是个笑话，自己便大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看着一脸认真的顾昭玖，秦谷野微微站正，摸了摸鼻尖:“还是姐姐自己说吧，我不想猜姐姐的心思。”
“那让我猜猜你。”顾昭玖放下手中的杯子脸色微正:“这几年无论我们怎么找你，你都用了各种理由推脱，这次我刚从她的老家回来，你就应约了。”
“她？”秦谷野轻笑:“姐姐说的是谁...”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以为无论过了多久，我们都会是好朋友...”说着顾昭玖自嘲的笑了。
秦谷野的笑已经凝固:“顾姐姐，之前是因为我们阵营不同，顾家怎么能跟秦家有来往呢？”这句却是在回复顾昭玖说的他总是推脱她们的邀约。
“我居然不知道，你参与了他们的事。”顾昭玖气笑了，难怪了，当年走后就再也不联系了，顾家跟秦家这些年确实是在暗里对抗。
“不说他们了，说说她吧，维伊，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说着顾昭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橙汁，用酸涩压下心中的不适。
秦谷野微微转了转僵硬的膊颈，轻蔑道:“她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个想潜规则上位的明星罢了，妄想站在我的身边，她也配。”
“那当年为什么要送她玫瑰花。”给她希望。
“当年那束玫瑰正好有一朵不太新鲜，我挑出来，正好她又在那，就这么简单。”
不太新鲜的玫瑰，扔给不太重要的人。
顾昭玖听完之后一直没有出声，愣愣的看着江边出神，大概五分陆后顾昭玖突然笑了。
“我倒是小瞧了你，这些年别人说的我都不信，总想着，你的心还是好的，没想到啊，秦谷野，真的是苍天给你的胆子啊，玩什么不好，玩人心，耍人命。”
顾昭玖在调查他的时候，查出了好些个秘密，本来她是不信的，或许在她心里，她身边的人都是心地善良，她不愿以恶意揣测他人。
“顾昭玖，我又需要你信我了么，这么些年我玩的人多了去了。”
秦谷野话音刚落就被一脚踢倒。
“咳咳，顾昭玖，如果不是因为你姓顾，和你家老爷子，你以为你会这么幸福。”秦谷野捂着胸口忍着咳嗽，慢慢的说道，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他发火，动气：“别闹了，这个世界多脏啊，我出钱，出资源，她们出身体，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那个姑娘，因为你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甘愿走进那个染缸，你若是对她没有感情，何必当初吊着她。”顾昭玖蹲在秦谷野身边，视线从手中的玻璃杯慢慢的移到秦谷野的脸上。
“顾姐姐，你知道每天想要傍上我的人有多少么。”秦谷野笑了。
秦家小少爷，有颜有钱有资源，能陪上一晚，都值得。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顾昭玖把玻璃杯放到他旁边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走了。
顾昭玖的身影消失后，忍了半天的秦谷野终于忍不住的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牵动着伤口越来越疼。
笑声惊动了楼道里的保安，刚要推门进来，就被秦谷野一个玻璃杯打退。
扔的时候果汁洒到了手上，秦谷野靠着防护栏，漫不经心的尝了尝手上的橙汁，跟心上的味道一样，混合着眼泪，又酸又涩。
本意并非是这样的。
顾昭玖出了慢厅顺着来时的路慢慢走着，刚刚走到街口，就看到大良的车停在那，骚包的梁陶半倚着车，在跟顾昭玖对视的时候，向着顾昭玖挑了挑眉。
“哎呦喂，这是专门堵我呢。”顾昭玖挑衅道。
“这不是听说你约了小野子么，怕你被他扣下。”梁陶狗腿的帮顾昭玖打开副驾驶的门。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被扣下。”顾昭玖脚步一顿，眼睛开始盯着梁陶：“陶陶，我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是你们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梁陶眉毛一皱：“你不知道，秦家和你家在争那个位置么？”
顾昭玖上了副驾驶，摊在副驾驶上，对着车外的梁陶道：“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么。”
梁陶上了后座蔫蔫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们也不是最近才有活动的，我家里有意把我隔离在外，我想你家应该也是，这应该是老一辈最后一次交锋吧，这次之后大概又能安稳个十几年。”
有的时候上层动荡底层是感觉不到的。
顾昭玖揉了揉有眼眶：“我有一年多没回家了，每次打电话他们都说没问题，都挺好，我居然都信了。”
因为当年退伍和现在这个工作的原因，顾昭玖她们慢慢的远离了家族的圈子，其实更像是边缘化了，把自己排除在外不去了解本家的具体事宜。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所以听说你联系小野子，我还是很惊讶的。”梁陶拿出手机低头打字回复着工作上的消息，随即无所谓的道:“既然放手了，就不要去管了。”
“嗯。”顾昭玖看着窗外:“陶陶，你说他是不是应该很讨厌秦家啊。”
“他，喜欢过谁么。”梁陶反问道。
小时候那个天真的小朋友早就不见了，这个如染缸一般的世界把大家染成五颜六色，是伪装，也是保护色，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只要一但触碰底线便是他们所不能忍的。
开车的大良一直没有说话，秦谷野她是知道的，玩的疯，本家的动荡她也是有感觉到，最近一段时候家里打电话的频率变少了，朋友圈的消息也少了，就连满月酒那天，不少到场的宾客也都私下去见过老爷子。
“秦老爷子涉及军政两边，也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
一家独大终究是不行的，更何况秦老爷子，已经太老了。
“等，不用多久，最长三个月，最短一个月，就会有结果。”大良看着前方道。
顾昭玖转头看向良子佩，突然就安心了，顾家和良家，也确实抵得过一个秦家了。
“也对。”
交锋的机会不多了，秦家在秦老爷子还能主事的时候最后争一下，也说得过去，不过秦家正值敏感时期，秦谷野却一直没有收敛，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过也没让人等太久，半个月后这场最后的一搏就有了结尾，顾良两家胜了，谁都没想到秦家居然是被自家人连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至少还有你（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