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RIO巴

6、第 6 章

　　小插曲告一段落，贺知书安静地窝在蒋文旭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听蒋老师讲那“遥远”的故事。
　　“第二天晚上，我终于回了家，看见你睡在沙发上等我，你瘦了好多，脸色苍白，我不仅没有心疼反而还责怪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第二天一大早你又强忍着身体不适给我做饭，我看见你在吃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片，居然都没有疑心，倒是注意到了一盆兰花，是很名贵的那种品种，我就怀疑你背着我乱搞，和你吵了一架就又摔门而走了。唉，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混账，该多心的事情没有在意，不该操心的事情反而瞎想，我自己关系都不干不净的，还胡乱怀疑你...”
　　贺知书听得很认真，他拍了拍蒋文旭，算是抚慰，让他不要再自责了，并作为一名忠实的听众，适时地发表了评论：“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对爱的人留有信任。”
　　蒋文旭心头一暖，温柔地在贺知书眉眼处印上一吻：“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相信对方。”
　　“后来呢”
　　“后来啊，”蒋文旭默默吞了一下口水，“我出门冷静了一下又回来，恰好在楼下看见医生送你回来，我就上楼兴师问罪，又跟你吵了起来，一时冲动就......打了你一巴掌...哎哎哎——疼疼疼...”
　　“啧，”贺知书拧住蒋文旭的耳朵，“能耐了啊你，蒋文旭，都敢打人了！”
　　“我哪敢啊？”蒋文旭为自己喊冤，“梦是反的！反的！平时明明都是只有你打我的份，我向来都秉承着新世纪绝世好攻的准则，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
　　“听你这意思，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颁发个奖状，表扬你一直以来的忍辱负重？”贺知书皮笑肉不笑。
　　“没有没有，这倒是用不着。新世纪绝世好攻还有一条准则，那就是淡泊名利、不骄不躁、宠辱不惊、谦虚低调......”
　　“哦——”慢条斯理的声音，蒋文旭预感到了危险，果然下一秒。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积怨在心，早就想这么做了！”
　　冤枉啊——蒋文旭的内心在咆哮，但是求生欲制止了他的辩解，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人，我错啦！”蒋文旭立即诚恳地认错，新世纪绝世好攻还有第三条准则——甭管错在谁，道歉认错、伏低做小，这是一个好男人的责任与担当，认了错他还是一条好汉，“我不该打你的，就算是梦里也不行，天地可鉴，再有下次，不，再有下个梦，我就羞愧至死，以表忠心......”
　　贺知书终于满意地放过了蒋文旭，哼道：“继续吧。”
　　“嗯。”蒋文旭收起刚刚的嬉皮笑脸，表情因陷入回忆而变得凝重，似乎就是从那一巴掌开始，拉开了无法收场的悲剧的序幕，梦中的他和贺知书就此踏上了两条不归路，生与死，爱与恨，越走越远。
　　蒋文旭甚至没有再回忆一遍的勇气，但他还是愿意抽筋剥皮地将血淋淋的梦境展示给贺知书。据说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会特别怕死，是因为尝过了将死的滋味，会愈加怀念生的美好，失而复得的总是最珍贵的，得到了又失去的滋味最是令人痛苦。
　　蒋文旭便是存着这样的心思，他先一步体会到了那种痛不欲生，现实又给他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因而当下无比贪恋同贺知书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尝试等失去再后悔再愧疚的滋味，索性现在一次性将苦痛尝个够，时时提醒自己日后绝不行差踏错半步。
　　“在那之后我们又有了几次争吵，有一次我还把你推出了门外，等我再次开门以后，就看见你一个人可怜巴巴地蹲在门口，鼻血染红了胸前的衬衫，我吓坏了，也很后悔，但是我就是没有往深的地方想，没有想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留那么多鼻血呢。这要是放在以前，你稍微头疼脑热我可能都会大惊小怪地拉着你去医院，但是那时的我没有那么做，你说是不是习惯真的会让人麻木啊。要是我肯带你去医院的话，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而且现在想想特别可恨的是，你血迹都还没有清理干净，我就强拉着你做那档子事，你不舒服拒绝了，我就...□□了你，我当时是想着不管咱俩之间有什么矛盾，温存一下就可以当做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看我还愿意和你上床，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呵，是不是挺可笑的，小书你知道吗，你唯一的错就是太爱我太纵容我了，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能原谅我，哪怕是打十棍子后的一颗糖，你也能开开心心接受。”
　　“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愿意同我亲近，将所有的委屈与辛酸化成撒娇式的抱怨，甚至因为第二天早上我心血来潮地做了一次早饭而感动，只不过那顿早饭到底也没有愉快地吃完。你终于发现了我的戒指不见了，虽然你面上还能保持云淡风轻，但我知道你肯定失望伤心透了。也是好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枚遗失的戒指是被沈醉偷偷扣下了，尤其是后来他还用那枚戒指刺激你，在你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插了一刀。我可真是混蛋啊，以爱之名，到头来却成为了伤你最深的人......”蒋文旭有些哽咽，贺知书在蒋文旭唇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阻止了他后面的话，所有的疼惜都不言而喻。
　　“不是的。”贺知书抱紧蒋文旭，“你一直都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我也会倾尽一切护你一世平安喜乐。”
　　“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知道了吗？所以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现在，睡觉！”
　　贺知书以强势不可拒绝的姿态盖好了两人的被子，极尽温柔的晚安吻奇迹般驱除了蒋文旭脑中的所有不安情绪。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