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口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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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小口巷子
谢月白走后，江然一夜没睡好。
睡眼惺忪的起来洗漱，江然还没醒神，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谢说白。
他想着以前和穆文礼相处时的细节，当初他第一次听见穆文礼这个名字时，是从当时读书的同学耳中听到。
穆闻礼是资助学校出了名的名人，没有钱的人知道他家有钱，有钱的人知道他家有势，有钱有势的人知道他成绩好。
想到这江然嗤的笑了出来，什么人啊，这么惹人怨。
想了不到一会儿，谢月白的脸一下子跳到他脑海里，他冷不丁一颤，所有疑惑不解浮上心头。
江心没敲门直接进来，表情玩味：“哥，老白哥在楼下等你。”
江然一激灵：“啊—？”
江心耸肩，神秘微笑，一脸暧昧的冲他挑眉挤眼：“我和傻唯去学校了，你们，好好的。”
江心说完，风一样下楼，带着江唯撒腿就走，走时还鼓励谢月白，拍了拍他肩膀。
谢月白笑了笑，叮嘱江心她们出门注意安全，耐心的等着江然出来。
江然不情不愿的磨蹭下楼，看到谢月白，愣了一下。
谢月白穿衣风格换了一个人，整个人气质一变。如果说之前的谢月白穿衣喜欢随意轻松，那么现在的谢月白整个人在得体的衣服下，衬得身长体瘦
黑色修身裤子，脚下平底皮鞋若隐若现，谢月白原本就有些白，在黑色风衣下，脸上少有的血色格外明显。
江然以前直接到老白是很清爽利落的人，现在换了个装扮的老白硬生生让他觉得有点……贵气逼人。
不像是在西区打磨出来的圆滑市井，而是不经世事的矜贵风雅。
……和穆闻礼一样。
江然怔住的模样没有逃过谢月白眼睛，谢月白没有反应，站在楼下，深情款款的望向他。
江然微不可见的摇头，压下心里万般心思，强笑说：“今天穿得这么帅气逼人，老白你之前那么随意干嘛？”
谢月白深情不减，眼底以往掩藏的情绪赤裸裸的展现，如此热忱，还未说一句话，江然便如坐针毡。
“就是想这样穿。”谢月白没有多解释，江然下楼时怔住的一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开心就好。
江然不自然的招呼谢月白坐下吃饭，本以为谢月白会一如之前拒绝，却没想到谢月白顺着他的话，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怎么了？这不一直拒绝一块吃饭吗，这不就谈个恋爱，变化这么大！
好小子啊！人也整精神，行为也大变啊！
看着谢月白自顾自的从厨房端出早饭，江然狠狠咬了口嘴中的面饼。
被热到刚刚好的温度，包裹着昨夜剩饭，江然吃得也很开心。
谢月白坦然自若，像江然一样的做派，将带来的包子夹到江然碗中。
江然：“……”
看着自己碗里新鲜的包子和热好有些硬的面饼，江然陷入沉思。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有关人性和尊严的问题。
……要什么脸，他选择满足自己的胃。
江然仅仅短暂的犹豫一下，就拜倒在食物诱惑下，谢月白嘴角的微笑好像是在得意又像是宠溺。
吃完饭，两人决定去杂物巷子为“江月”接下来的生意做准备，采购一些原材料。
“江月”是个加工间，专门从事一些改造收音机和MP3播放器以及车子杂物的工作。
混乱时代到来后，大多数卫星很快失效，失去信号再加上娱乐衰竭，电视，电脑迅速在普通民众里消失。
经过几十年发展，虽然这几年娱乐游戏有所发展，但是普通人的娱乐，大多倚靠收音机和单机游戏。
这场异能者觉醒的时代，带来的除了混乱还有数不清的暗流涌动。
江然曾是这个时代暗流涌动中领头最大的那朵浪花，如今他激流勇退，和谢月白并步走在西区最普通的街道上。
他想要安逸，只是今天这安逸好似到了头，不，准确来说，自从那辆消失的列车开始，他安稳的日子似乎就走到了终点。
杂物巷麻老爷子万年不变的摇着扇子听着收音机，江然听着那收音机音色变好不止一点，怀疑谢月白替麻老爷子修过了。
和老爷子打个招呼，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之间似乎和往常不一样的氛围，想了半天。
在江然大惊失色的脸下，老爷子掏出几个黑色物品。
江然惊了，这是什么？这塑胶材质的玩意和那些液体物品……md他要原地爆炸了！杂物巷有这么杂吗？关键是死老头子你拿出这些干嘛！
麻老头得意的邪魅一笑，老头子笑得有些猥琐，江然拉着谢月白就想走，没想到谢月白竟然没走！
卧槽！谢月白要上天啊！
江然说不清他在躁什么，他整个人血液都在逆流一样，躲在一边，看着拦不住的谢月白淡定自若的和麻老头谈笑风生。
终于和麻老头分开，江然眼神闪烁看着谢月白风衣鼓起的口袋。
这不可能，老白你死了这条心吧！
斟酌语气，江然严肃说道：“老白，我先说明，这是不现实的，你不要浪费金钱……”
话没说完，远远听到杂物巷子隔壁几条街爆炸的膨鸣声。
江然纳闷的看向硝烟升起的街道，纳闷。
07年以后，《共同规则》约定，在一百平方米的空间内，如果普通人超过10个人，那么爆破系异能者不允许使用异能攻击或者对环境建筑造成破坏。
虽然这条规则约束力不大，大多数高级异能者还是我行我素，但是在西区，异能者普遍等级不高，这么大的动静，不合常理。
谢月白同样意有所思的看着冉冉升起的硝烟，主动说道：“好像有什么事，我们去看看？”
以为自己普通人人设早已立下的江然早已好奇担心，没想到谢月白主动说起。
江然眼神一亮，顺着台阶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凑凑热闹吧。”
谢月白微笑，没有和江然细究到底是谁顺着谁。
两人一路狂奔，江然遗憾不能用异能直接过去，谢月白也遗憾不能用异能先探测情况。
同样遗憾的两人只能靠脚力，火急火燎的奔到爆炸地点——小口巷子。
江然没有料到，竟然会遇见熟人。
“师久？”江然喃喃说出这两个字，“怎么会……”他最近不敢置信的事有些多。
列车消失的场景在他脑子里灵光一现，西区有空间异能者，而师久专克空间异能者。
即便如此……区区一个A级，师久这样的A级以上，从来都是应该被人看管，以防他情绪失控，造成巨大破坏，竟然让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桐树人呢？！怎么没有人看着他？！
师久不耐烦的坐在一楼顶上，嫌弃的看着下面不断逃窜的人。
“真的烦，这群人怎么都想着占便宜，发现得罪不了，不能玩黑的，就不要脸的求饶。”
师久捏起一个衣领，不顾人大哭大叫的求饶，把他挂在楼顶挡板的边角处，借着一丝力，颤颤巍巍的松手。
被挂的人吓得尿了裤子，无法呼吸，不敢乱动的平衡自己。
师久轻蔑的嫌弃扭头，嘴里的棒棒糖都吃不下去。
事实上正是他在小口巷子无所事事的含着昂贵的糖，穿着看着金贵的衣服，才会被西区贩卖组织盯上。
他一开始还假装配合，只是等到看到这些人不止抓了他一个人，并且还准备对抓到的小孩动手动脚后，才嫌弃出手。
只是没想到他都闹到现在，也没人来阻止他，这西区这么不堪一击，怎么在这混乱时代下，到现在都没被人分割？
师久抱着闹大的心思，想要趁着没人管，直接引出西区浑水下的大鱼。
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吸引，并且他闹得够大，那么他迟早能抓住那个偷了列车的小杂鱼。
小口巷子一片混乱，杂食摆摊被人匆匆收走，来不及收走的人也不能放弃，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守住东西，这些人为了生活，用西区人自己的方式守着自己的生活。
江然眉头紧皱，看到之前认识的人，一时间他有点茫然。
师久造成的破坏是一直持续的，眼睁睁看着街道楼层坍塌，将要埋掉下面死死护住摊子的人，江然眉毛一跳，无法控制自己的阻止坍塌的巨石。
护住东西的人感到什么靠近的抬头，茫然无措的眼泪滑过脸庞，怎么回事？没有被压死？怎么这些楼板不动了……
死里逃生的喜悦这才浮上他心头，眼角生理盐水不受控制的掉落。
这是个在西区打摸数年的父亲，他的家里还有上着资助学校的女儿。
想到女儿，他挣扎的看着身下的乱七八糟食物，生活和女儿在眼里轮流闪现。
哆嗦中，他缓缓放下抱住的杂食袋子，努力的想要逃离小口巷子。
为了女儿可以生活才选择来小口巷子买卖东西，生活可以再困难，但是女儿不能没有父亲。
江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埋在石板碎石下，怔在原地，看着师久背对着他，失神许久。
谢月白不似江然这般压抑，拍了拍江然僵硬的肩膀，假装不知道是江然阻止楼板坍塌说道：“有人出面阻止了，我们先看看情况。”
江然有些茫然，来到西区这七年，西区乱也只是人心和利益乱，但是从来没有异能者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即便是偷走列车的那群组织也是在郊外，没有牵扯到普通人。
江然深吸一口气，仿佛某种仪式一样，一点一点吐出气，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小口巷子安静下来。
安静的不是人，而是这片空间。
这片空间的支配权随着他不起眼的动作，从师久手里转移到他手里。
谢月白不是空间系，察觉不到空间的细微转变，但是师久捉弄人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笑意凝固后，他又扬起血腥味十足的嘴角，“小杂鱼来了！”
师久兴奋不已，转身却笑意再次凝固，他不可思议的眼神和江然抬头的眼神，隔空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口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