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活出我人生》炊事班少班主

7、离京

　　外祖这一拍板，谷夫人也无话可说了，吃完了饭，顾彦和她娘回了家，她爹已经到家了，正在屋里等她们娘俩回来。
　　她爹所讲的政局倒也跟吴与将讲得差不多，她爹回家来了就代表皇上最终下了决定，李老将军出山，先锋将军定了两个，一个是京城卫将军乌禄，另一个便是皇甫烈。三日后，几位将军就会带八百守卫军精兵赶赴西北与大军汇合。
　　对于皇甫烈出征一事，她爹的想法竟和外祖一致，惹得谷夫人大发雷霆，对她爹好一个折磨，顾彦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外祖说的话，她也听了进去，目前的立场来说，她必须得支持皇甫烈出征，否则倒显得不识大体。只是三日后便要出征，恐怕明天去是来不及，于是赶紧叫刘四备马车，直接去王府。
　　月明星稀，马车到了端敬王府的大门，刘四去跟门房知会，七巧玲珑陪着顾彦坐在马车里。顾彦有些紧张，不停地摩挲着手里的暖炉，手心满满的都是汗。时局的发展和书里的太不一样，顾彦也没有把握皇甫烈这一去到底还能不能回来，或许今天就是见他最后一面？他如果死了，那婚约不也自动解除？呸呸呸，皇甫烈跟她又无仇无怨，她怎么能盼着人死呢。正想着，从大门里跑出一个小老头带着门房，七巧拉开马车的帘子，小老头给她行礼。“管家儒笙见过谷小姐，谷小姐请随我来。”
　　顾彦也没有多言，两个人匆匆地走在王府的回廊中，第一次来王府，顾彦却没有心情好奇，只是跟着那管家走到了后厅。后厅里灯火通明，皇甫烈坐在下座，上座却缺了个椅子，一个中年男人坐着一架轮椅在那个位置上，腿上盖着毯子，长得就是年老版的皇甫烈，旁边则坐着一个精致的妇人，想必这二人便是王爷王妃了。
　　见她进来，王爷王妃皆是关切的神色，顾彦急忙行礼，“欢颜见过王爷王妃。”
　　“不必多礼。”王妃上来牵着她的手，将她引到了皇甫烈的对面坐下，自己也回了座位。王爷直看着皇甫烈瞪眼睛，皇甫烈却当做没感觉，也不看她，只看着地面。看这情况，顾彦赶紧先开口了，“王爷，现在特殊时期，父母行事多有不便，还请王爷恕罪。今日小女前来，是关于世子作先锋一事，小女和父亲意见一致，都是支持世子的。”
　　话一出口，三个人纷纷都望向顾彦，尤其是皇甫烈更是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她，还是王爷先开了口，“你与烈儿虽是皇上指婚，但烈儿此去边关，生死未卜，谷小姐若是想退婚，本王可以去向皇上提请，也不会提及谷家半个字。”
　　你王府倒是无话可说，京城可不是，现在退婚，她爹还怎么当官？
　　顾彦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还得笑着，“欢颜是个女儿家，带兵打仗的事情是不懂，但却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今边关百姓生灵涂炭，欢颜又如何能坐在这亭台楼阁之中谈儿女情长。世子愿去，欢颜自是鼎力支持。”
　　只见皇甫烈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顾彦一拱手，“未曾想到谷小姐这般深明大义，皇甫烈甚是惭愧。”说罢，又转向王爷和王妃，“忠孝不能两全，为皇上尽忠便是对父王母妃的不孝，谷小姐既已表态，父王母妃便可放下最后一点忧虑。”
　　听皇甫烈这话，王爷王妃之前肯定是拿婚约一事威胁皇甫烈呢。只见王爷像是卸了力气一般佝偻着背坐在轮椅上，原本就消瘦的身体更加显得老态，王妃不由得掩面擦了擦眼泪，顾彦心情也很沉重，就算最终皇甫烈没能回来，她也不过是陪着耗了几年青春，可王爷王妃却是要失去一个儿子。
　　少许，王爷才直起身子，挥了挥手，“罢了，你去吧。儒笙，取王府的腰牌来。”管家得令一溜小跑取来了一块牌子，王爷伸手要把腰牌递给她，顾彦急忙上前，王爷把腰牌放到顾彦手里。
　　“事出突然，没法给你准备像样的聘礼，这是我王府的腰牌，代表的便是本王。若是烈儿有幸，打了胜仗归来，王府定会重新准备，为你们大办。若是烈儿没那个福气，这腰牌也是归你，本王自会为你寻得一个好人家。”
　　顾彦看着手里的腰牌，人却是傻了。这腰牌由一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复杂精美的花纹中间刻着四个大字，端敬王府。正说着，王妃也走上来，从手上褪下一个镶着红宝石的金戒指给她戴上，“这戒指虽有些年头了，但却是王爷的母妃传下来的，今日便交给你了。”
　　这这这啥意思？这不是圈定了自己吗？
　　顾彦有些欲哭无泪，她不过就是支持了一下皇甫烈出征而已，怎么就一下子又是给腰牌又是给戒指，这买卖不亏本吗？
　　“天色太晚，本王也就不留你了，回去跟你爹你娘说，初六的宴席照办。烈儿，你送谷小姐回去。”
　　“是。”皇甫烈拱手。说完管家推着王爷，王妃跟着离开了后厅，关上了门。只留下顾彦和皇甫烈。皇甫烈抬手做了个请，顾彦便先往前走去。
　　又走回那条回廊，两人默默地走着，前面有一个小厮举着灯照亮。
　　“你不必等我。”走着走着，皇甫烈突然开口。
　　“我当然不会等你。”顾彦一听，顺口道。
　　皇甫烈猛地停下，害得顾彦一下子撞在他身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等你的，你放心好了。”顾彦摸摸鼻子，但愿自己擦的脂粉没蹭到皇甫烈衣服上。
　　“那你把我母妃的戒指还我。”皇甫烈倒有些生气，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
　　“还你就还你。”说着顾彦就从手上撸下那个戒指，一把塞到了皇甫烈手中。皇甫烈接过就塞进怀里，然后扭头就往前走。
　　阴阳怪气。
　　顾彦看着皇甫烈的背影，几步又追上了皇甫烈，跟在他身后。走到王府大门，七巧玲珑急忙迎上来，王府的门房牵着一匹马也在旁边等着。
　　“太晚了，世子不用送我，出征还要准备，早些休息。”顾彦见他要上马，急忙说道。
　　“不差这一会。”
　　皇甫烈也不看她，翻身上马，顾彦似乎对骑马的男人有莫名的好感，上次看表哥骑马就觉得好帅，这次看皇甫烈更是有些心动，顾彦这才发现，皇甫烈竟是又有了一些变化，男人味十足，一个冷峻的男人骑着一匹墨色的高头大马，只叫人心里小鹿乱撞。
　　“上车。”
　　皇甫烈见她看自己，好像也有些害羞。顾彦笑了一下，在七巧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虽然在马车里看不到皇甫烈，但听着就在旁边的马蹄声，顾彦心里也莫名的安心。
　　等会，千万不能喜欢他，顾彦赶紧收收心。

　　到了丞相府，皇甫烈没有下马，眼睛却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眼睛很是闪亮。
　　皇甫烈对她行了拱手礼，“就此别过。”
　　说完便调转马头，一挥缰绳，那墨色大马便载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皇甫烈走的那天，顾彦没有去送，甚至都没有出门。为了振奋民心，皇上特意让钦天监挑了个吉时，京城里一片欢腾，在屋里都能听到大街上敲锣打鼓，顾彦只在屋里逗弄着那一对小鸟，绿莹莹的小鸟啄着食，不谙世事，倒也幸福的很。
　　小院的门被推开，刘四拿着个木盒子进来。“小姐，这是王府刚刚派人送来的。”
　　是一个木盒。
　　顾彦打开盒子，里面是她上次给皇甫烈绣的荷包，顾彦摸着荷包，荷包显得有些旧了，当时熏的艾草香早就没了，却有着另一股淡淡的檀香。荷包的旁边放着一个小纸条，顾彦展开那纸条，上面是两行小字：腰牌你要收好，关键时可以救命。
　　顾彦不禁有些心酸，眼睛也觉得湿湿的，这人真是讨厌，为何总要招惹她呢。

　　“小姐，快醒醒，能看见西京府的城门了。”
　　七巧推了推顾彦，顾彦还在半睡半醒之间，一听到了西京府，一下子跳起来，掀开了帘子，只见远远的看到一座城池，城门上写着两个大字：西京。
　　历时半个月的马车生活，终于是到了西京府了，顾彦不由得抱住了七巧和玲珑，这一路她们虽吃的好住的好，但总归是在赶路，起先对外面的光景还有些新鲜，但随之而来的疲劳却让顾彦盼星星盼月亮地数着日子，期盼着快点到西京府。
　　自打二月十八，她爹说西京老家的祖宅要修缮，顾彦就知道是时候了，东西早已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是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两三天，就踏上了去往西京的路途，如今已经都三月多了。
　　支援西北的大军在二月初便已经抵达甘州，谁知突厥在一月之内竟集结了五万精兵到甘州，像是要以甘州为重心，开展侵略，再加上甘州城池易守难攻，目前为止还未收复，具体的战况顾彦不知道了，她摸了摸怀里的王府腰牌，但愿皇甫烈没事。
　　府里的家丁早就骑着快马先他们一步给陆姨娘送信，顾彦她们刚走到城门边，一个小厮便认出了他们的马车，互通了手信之后，刘四便让了位置，改换那小厮驾车。
　　顾彦还未离开过京城，此时初入西京，不由得有些新鲜好奇，不住地撩起帘子看着外边，西京虽然也是大周的繁华都市，但风格与京城很是不同，京城的风格更加大气稳重，西京则透着一股朴实，街上人来人往，行商的很多，倒是比京城热闹一些。
　　马车在城里拐了几个弯，便到了一处宅子前停下。
　　七巧玲珑扶着顾彦下车，门前站着一个青衣布衫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小娃儿，身后跟着一些普通打扮的家丁，那青年看起来气度不凡，对着顾彦一拱手，“不知小姐今日抵达，有失远迎，在下江易寒见过小姐。”
　　顾彦欠了欠身，“敢问先生是？”
　　“小姐切莫行礼，在下只是个奴才，受不起小姐这大礼。”陆易寒连连拱手，又拿着那小娃儿的胳膊，抓到顾彦面前来，还踢了一脚，“还不快给小姐行礼！”
　　“姐姐真漂亮。”那小娃儿八九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揪揪，看着顾彦痴痴地流口水。
　　“我看你又皮痒了，”江易寒揪着那小娃儿的耳朵，那小娃儿也不哭，一个翻身竟然甩脱了江易寒，江易寒又去追他，小娃儿步法轻盈，好似就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江易寒却就是抓不住他。
　　见江易寒生气，小娃儿更是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江易寒愤愤地在原地跺脚，突然才想起来顾彦还在这里，赶紧回过身来对顾彦拱手，“让小姐见笑了，这是在下的儿子，名字叫江隐。夫人此时正在铺子里，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我先带小姐去看看院子，看小姐满意不。”
　　“劳烦先生了。”
　　顾彦便留下七巧盯着家丁卸行李，自己则带着玲珑刘四往宅子里走。顾彦抬头看了看牌子，写着江府。她一边跟着江易寒走，一边问道，“敢问先生，姨娘姓陆，这里为何是江府？”
　　江易寒却面露奇怪地看向她，“老爷姓江，这里自然是江府。”
　　顾彦本以为姨娘是自己居住，怎么又冒出一个老爷，“这位江老爷是？”
　　“老爷自然就是老爷。”江易寒的解释让顾彦也不好继续追问，江府门楣自然没有丞相府的气派，但也是雕梁画柱，看得出来很是讲究，顾彦就这么默默地跟在江易寒的后面，江易寒也不跟她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所幸没走一会，就到了一处别致的小院前，说是小院，其实不过也就三间房，中间的大门敞开着，能看见院中间种着一簇花丛，跨过大门走到院里，一间主屋，两间厢房，小院简朴，但让人总觉得并非寻常人家。
　　江易寒介绍道，“这院正屋有三间，厢房也是各三间，虽说小了些，但用的青砖瓦都是官窑康窑烧的，剩下的木工都是用的十年以上的橡木，屋里的家具都是沉香木。小姐若是看不中，后面还有一个小院，比这大些，有四座厢房，正屋也有四间，只是没有翻新过，位置也差了点。”
　　顾彦在屋里转了转，屋里弥漫着一股木香味，不奢华但极雅致，该有的家具都有，厢房里也是干干净净。顾彦很满意，“先生费心了，这个院就很好，我也就两个丫鬟一个小厮，这小院足足够住了。”
　　“合小姐心意就好。”江易寒又叫过来一个老妈子，“这是吴妈，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小姐刚来，若要添置东西或者有哪里不方便，我不在，可以跟吴妈说。”
　　顾彦点点头，也介绍了七巧玲珑和刘四，顾彦带的行李本就不多，江府家丁人多手快，这会也已经搬的差不多了。江易寒便拱手告退，吴妈又喊来两个丫鬟，帮着七巧玲珑按着顾彦的喜好摆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