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活出我人生》炊事班少班主

14、挽尊

　　耽搁了小半天时日，还要绕行渭水，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过了渭水，到了下一个县城打尖住店，顾彦不由得庆幸自己掏了钱，绕这一路满打满算竟是多花了一天时间，他们也总算在中秋节当天赶回了家里。回到家里就收到了信，赵掌柜带着货车于昨日回到西京，这几日便可把欠的皮子分发出去了。
　　顾彦见到陆姨娘，主动说了自己把那十万两捐了修桥一事，陆姨娘有些诧异却也没训斥她，何况她家走货走的都是那条路，便当作是交了养路费了。这日正赶上中秋，也为了庆祝货物的事圆满解决，晚上府里张灯结彩，大摆筵席，陆姨娘搬出了窖藏十年的高粱酒，一个人便把江老爷他们给喝趴下了，然后又拉着江易寒陪她喝酒，就连顾彦不喝酒的也被灌了几杯，顾彦喝了几杯便蜷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只见花厅里横七竖八，地上桌子上椅子上都躺着人睡觉呢。这高粱酒确实不错，顾彦只觉得头沉，倒没有一点难受，扶着昏昏沉沉的头，张罗着喊家丁来拖人回去睡，自己也晃晃悠悠的回去睡觉去了。
　　可能是之前那事搞得顾彦精神紧张，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身体要补回之前所缺，一觉醒来已是黄昏，顾彦还觉得困，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便到花厅里去找吃的。江易寒在花厅里等着，见她来了便喊厨娘上菜，吃了一会也不见人来，才知道江老爷姨娘他们都还在睡觉呢。顾彦一个人吃饭实在无趣，便喊江易寒一起，江易寒平日也经常同桌吃饭，便不客气地坐下了。
　　“寒哥儿，我跟你八卦一下啊。”突然想到什么，顾彦带着邪笑说道。
　　“八卦？在下可不会算卦。”江易寒吃着菜，奇怪的看她一眼。
　　“不是算卦，就是好奇。你在府里这么多年，肯定知道，我姨娘和四爷，到底？”顾彦做着手势，示意江易寒接话头。江易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在下是做下人的怎可乱嚼舌根。”
　　顾彦一巴掌拍在江易寒胳膊上，“寒哥儿，这怎么能叫乱嚼舌根呢，事关我姨娘的幸福！四爷一年才回府里几次，我姨娘就在这等，这不是守活寡呢。”顾彦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这是在给她爹戴名义上的绿帽子呢，但她爹心里只有她娘，姨娘跟她爹也只是合作关系，自己只是在查明真相，应该没事吧。
　　“老爷和夫人并没有夫妻之实，何来守活寡一说？”江易寒果然上套。
　　“可是我姨娘分明是属意四爷的。”想起之前那些肢体小动作，姨娘充满爱意的眼神，难道江老爷在情感上是个不开窍的？姨娘也太可怜了吧。
　　“老爷……自有老爷的苦衷。”江易寒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起身就要走，“小姐慢用。”
　　“哎！”
　　没想到江易寒竟是个嘴严的，说不过就跑，只留下顾彦愤愤地吃了两大碗饭。

　　隔天，顾彦再起来，江老爷却不见了，据说醒了就出发了，一起同甘共苦一个月，走了居然都不通知一声，可说什么人家都已经跑远，听不见了，顾彦收拾收拾就到绸缎铺报道了，事情圆满解决，柜台里已经补充上了这次运来的皮子，一早门脸就来了不少拿货的，金掌柜也都出来迎客，几个人也没得空说几句，全都在接待顾客了。终于忙过上午，吃饭的时候周全才说前些日把皮子都送了别人家，可有些老主顾非要在自家订货，若是没了这批皮子，还不知道怎么跟老主顾交代呢。
　　除了铺子之外，还有一个让顾彦记挂的就是自己那小说，江易寒说第二本已经印了，这次销量翻了一倍，足足卖了四本，顾彦拿着一两二钱银子，几乎要晕过去了。顾彦很生气，发誓要跟这书死磕到底，白天在铺子里帮忙，晚上回家就写，现在写字多了速度也快了，写了半个月，每天挂着个熊猫眼。
　　这第三本小说顾彦打算另辟蹊径，从身边取材，以陆姨娘为灵感，写了一个江湖侠女的故事。说这个侠女的家族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家臣，侠女出生之后便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做暗羽，自小就跟着父亲过上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几次为保护家主出生入死，一日这侠女为了救家主落下悬崖，所幸没死，被一个农夫所救，农夫用草药医治侠女，侠女便也在这村子里暂且住下，可没曾想到侠女的貌美引来村里的恶霸，恶霸欺压农夫，侠女看不过眼想一刀杀了恶霸，却被农夫出手阻止了，原来农夫其实是一个归隐的大侠，当年杀过百人，见过支离破碎的家庭，便发誓永不再杀人，隐藏在这村子之中，恶霸便把农夫打了一顿，侠女要出手却一直被农夫制止。伤好之后，侠女便走了，回到了家主的家里。结果农夫居然跟踪了她，每次出任务要杀人，就被农夫阻止，后来，家主命侠女去刺杀仇家，侠女去了却发现家主命令她杀的是个妇人，身边带着不满五岁的小孩，正要出手之时，农夫仍旧阻止她，还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动手之时，突然仇家隐藏的高手出现，农夫为了救侠女身中数刀，侠女怒极杀红了眼，把高手尽数杀死，正扶着农夫离开之时，现场唯一活着的那个五岁小儿拿石头丢她，嘴里喊着要为他娘复仇，侠女才终于明白自己铸成大错。
　　写到这里，顾彦原本是打算写个归隐山林的结局，但想想好像不符合常理，只好把农夫大侠写死，让侠女守墓，最终那小儿长大，来刺杀侠女，侠女毫不反抗，死在了陵墓旁边，只见陵墓上飘出两只蝴蝶，翩翩起舞飞向远方。
　　这本顾彦写的不是很满意，写的有些着急，不免有些地方被行文带着走了，本来以姨娘的身世为灵感，想写个圆满结局的故事，写着写着发现圆不回去了，这里写文又不是现代用电脑写随时可以修改，若要改只能重写，顾彦又不舍得，只好从梁祝偷了个结局。反正这里的人应该也没看过梁祝。
　　正在屋里发愁，窗户上却探出一个脑袋，吓了顾彦一跳，这不是江隐那个小皮猴嘛，怎么爬到窗户上去了。
　　“你赶紧下来，回头摔了寒哥儿又要揍你！”
　　“他又抓不着我。”江隐嘻嘻笑着，“你在干什么。”
　　顾彦连忙把小说一收，可不敢让他破坏了。“我在练字，你会写字吗？”
　　“会写，但是还是练武好玩。”说完，江隐伸手抓着窗户一勾，竟稳稳地坐在窗框上。“过几天，我要上山了。”
　　顾彦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有点懵，“上山干嘛？”
　　“学武啊。我爹教不了我了，自然要去找师傅学。”
　　顾彦点点头，管不了了送给别人管，现代的父母都是孩子一满三岁赶紧送幼儿园，江隐这么淘气，江易寒还多看了好多年，已经是忍常人所不能忍了。
　　“那你好好学武，回头考个武状元。”
　　“我才不当武状元呢，我要当个行走江湖的侠客！”江隐撇嘴。
　　“好！有志气，当个大侠也是不错，路见不平便可拔刀相助。”顾彦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只见江隐晃悠着小腿，像是有些难过，“可是我上山之后，就见不着你了。府里大家都忙，都不陪我玩，就姐姐陪我。”
　　敢情是舍不得自己这个陪玩的了，顾彦黑线。“可是你上山能学更好的武功啊，到时候如果有坏人来打我，你就保护我，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江隐抬起头，笑得露着牙齿，看得顾彦也有些心疼，不由得走上去抱了抱他，怀里的江隐起初有些僵硬，但是马上就伸着小手臂也搂住了她。只听院外传来江易寒的喊声，“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你又闯祸了？”
　　“无聊在后院撵鸡来着，姐姐我走了，你记得想我啊！”说完伸手一够窗户，一个燕子翻身上了房顶不见了。这小子，年纪小小就会撩妹了！

　　一日休息，带了玲珑在城里转了一圈，也没买着什么东西，正往回走，却看见路上一个摆摊卖扇面的跟人吵了起来，旁边有几个人围观，顾彦见那卖扇面的有些眼熟便不禁多留意了一下，只听旁边人说那扇面要价二两，顾客不满便骂了几句，卖扇面的听不惯便跟那人骂了起来，顾彦听着那卖扇面的一口一个圣贤，一口一个学问，才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这不是之前在绸缎铺门口跟伙计吵架那个读书的嘛，怎么开始卖扇面了？
　　顾彦从人缝里看那扇面，画的梅兰竹菊，确实有些风骨，只是在这想卖二两银子确实有些难了，看着他的画，顾彦突然有了主意，便等在一边。吵着吵着，顾客终于像是受不了一般往地上吐了一口便走了，围观的也散了。顾彦这才凑上前去，问道，“你这扇面怎么卖？”
　　“少于二两不卖。”那人低着头，说完了才抬起头来，像是认出了她，一口回绝道，“我不卖你。”
　　顾彦看着那人，还是那身破衣烂衫，这么热心学问的若是出来卖扇面，定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不得已为之，可惜他似乎不太懂做生意，这条街上竟是些小饭馆小百货，谁会拿二两银子来买扇面啊。
　　“你可会画人物？”顾彦对于他的回绝也不恼怒，反问道。
　　“会也不卖你。”那人低着头整理着地上的扇面。
　　“那我这十两银子可就花不出去了。”顾彦此言一出，只见那人脸顿时涨红了，英雄也要为斗米折腰，这句话真是没说错。“我定十张小画，付你十两，若是画得好，以后都请你画。如何？皆按照每张一两的价格。”
　　只见那人扭捏了一会，憋出两个字，“成交。”
　　顾彦见他同意，高兴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她是想给书里配上插图，印在书上幅面很小，但还要画得生动，没有功底可画不成。互通了姓名才知道对方叫祝贤，见他似是缺钱，顾彦直接付了他十两，玲珑还留了地址，约好日后玲珑去通知他画什么。
　　回了家顾彦急忙开始挑插画，侠女学武得来一张，飞檐走壁得来一张，跌落山崖得来一张，恶霸欺辱得来一张……算算下来可画的地方还挺多，再削减削减，怎么减都减不下十二张来了，没辙，只能再加二两，让祝贤多画两张。
　　没过三日，祝贤的画便送来了，画工自是不错，但是都没画在要点上，没办法顾彦只好带着小说去找祝贤，到了祝贤家，顾彦有些惊讶，祝贤家只有三间瓦房，家徒四壁，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顾彦到这里之后一直生活在大户人家，从没愁过钱，第一次见到这么穷的人家，不由得心里震撼，但人家的家事顾彦也不好多问，祝贤这性格也不像是愿意接受无故帮助的，顾彦便就事论事，两个人谈起这插画来。
　　顾彦给祝贤看了小说，果不其然祝贤看得眉毛直跳，站起来直说这勾栏子话本的插画他才不画，但是顾彦只说了两个字，“还钱。”祝贤就咬了咬牙，又坐了回去，顾彦笑了笑，“这就对了嘛，以后这活还多的是呢。”
　　接着，顾彦给他解释了要怎么画，祝贤当场画了一张，看得顾彦拍手，她果然没看错人，一解释就抓住了要点。三日后，新的插画送来，一张一张的果然效果好了很多。书有了，插画也有了，顾彦便找来江易寒，又付了二十两，她就不信加上了秘密武器，她的书就卖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