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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知更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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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死了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要继续活着。
“我来帮你。”白墨阳拿过金盏手中的棉签,冰冷的手指触碰到金盏的手时,他明显能感受到金盏的僵硬。
金盏垂眸,抚在他面颊上的冰冷手指,贴近他鼻尖的气息,让他恍惚觉得二人还在数月前。
他笑着叫白先生“哥”,白先生亲吻他的双唇,问他要不要去金盏花海中散步。
所谓的散步,不过是金盏在散步,白先生坐在轮椅上望着他。
那时白先生眼眸中的温柔明明比阳光还要温暖人心,现在却又冷酷地告诉金盏:全是假的。
“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金盏拧上碘伏的盖子,将它放回抽屉里,而后递给白墨阳一张湿纸巾。
白墨阳接过湿纸巾,却拉起了金盏的手为他细细擦拭起来。
那只掐过旁人脖颈的手,每一根手指,被白墨阳擦得不再留有旁人的痕迹。
“我来取东西。”
“什么?”金盏一愣,“什么东西?”
白墨阳拿着金盏用过的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指尖,而后倾身放在垃圾桶中。
“一封信。”他看着金盏,“夹在你的书里。”
金盏避开白墨阳的视线,“哪本书?我去找一找。”
“《杀死一只知更鸟》。”
“那本书……被我带去律所了。”金盏迎上白墨阳的目光,“还让您特地跑来一趟,我明天联系小陈先生,托他交给您行吗?”
白墨阳静静地看着他,无甚表情。
许久后他才说:“顺路而已。也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必明天就给我。”
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金盏,未曾移开视线。
金盏却看不懂他眸中的情绪。
“对了。”金盏不想再看这双曾让他沉沦的眸子,他起身去卧室将东西拿了出来。
包装完好,是那块手表。
白墨阳的指尖划过缚在自己腕上的表带,眼眸紧盯着金盏,“不喜欢了?”
“不是。”金盏笑着说,“太贵重了,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是不太合适。”
白墨阳看着金盏脸颊上的青紫,还有那有些刺目的笑容。
金盏如果知晓自己身上的入职礼物——那套西装——比这块表还要贵,会不会直接脱下来也一起还给他。
他会。
金盏不是贪图钱财的人,他知道。
“留着吧。”白先生拿过一旁的手杖站起身来,“就当普通手表用。”
说完便离开了金盏的小小公寓。
金盏走近窗户向下望去,白墨阳站在路灯下等待司机,二月的汉都并不温暖,他却只是穿着一件大衣站在冷风中。
金盏不由得在想,他不冷吗,他那样站着腿会不会痛,有别人接替自己去照顾他吗?
直到现在,白先生仍能牵动着他的情绪,让他知晓自己的心还是没有死去。
白墨阳仍然站在路灯下,金盏却猛地拉上了窗帘,不愿再看。
即使没有死去,他也要让它死去。
他要的是爱,是灵魂交融的爱,是承诺相伴一生的爱侣。绝不是屈服于肉|欲的肌肤相亲,以及没有尽头和未来的暧昧不清。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死了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要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