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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物降一物 ...

  •   *伤害我的人我可以原谅,而伤害你的人呢?我怎能原谅!

      前段时间白墨阳差人将金盏留在白家的东西都送了过来,金盏一直没把箱子打开过。
      这天工作结束得早,金盏看着玄关的纸箱,想了想还是将它打开了。
      也没有多少东西,只是几本法律相关的书籍,还有一块昂贵的手表。
      手表要还回去,实在太过贵重。
      这是金盏毕业时白先生送他的礼物,白先生一边亲手为他戴在手腕上一边说:“从毕业开始,你就是大人了。”
      这句话说得金盏有些想笑,他以为自己十八岁之后就是大人了。
      可又说得他有些想哭,他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里收获着院长和老师付出的人人均等的爱。
      除了白先生,再没有人愿意爱他,愿意将他视为一个需要人疼爱与关注的孩子。
      可白先生也并不爱他,他从未收获过专属于自己的爱。
      过度沉溺于痛苦的过往实在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
      他收好手表后翻看了备忘录,打算找时间约一下白先生的助理小刘先生,将手表还给白先生。
      不巧,这一周都没时间,连周末都没时间,周末他要和丁夏代表事务所参加晚宴。
      如果是老板奕珩在,基本上这种活动都是会被他拒绝的,但老板不在,他们可没有胆量随便拒绝大公司的邀请。
      却没想到还未联系小刘先生,竟已经碰上了归还的时机。
      白墨阳扶着手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公寓楼。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九点三十分。
      金盏还没回来。
      “瘸子?”
      有两个人叼着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白墨阳。
      白墨阳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视线,没有理会。
      “呦,不仅是瘸子,还是哑巴?”留着板寸的男人大笑着说,“可真够惨的。”
      另一个染着赤红发色的男人搭着板寸男人的肩说:“你可真够缺德的,人家瘸了都够惨了,你还笑这么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呃……”
      赤发男人正笑着,腿部却突然受了重击,被人踹倒在地。
      白墨阳回头看去,是金盏。
      板寸男人向金盏脸上砸去一拳,“操!你谁啊!”
      金盏管都没管脸上的疼痛,红着眼睛掐住他的脖子,“他是你们能侮辱的吗?”
      他白净的手上青筋突兀,掐得板寸男人脑袋充血无法喘息。
      躺在地上的赤发男人见状站起身来挥着拳头向金盏冲去,却被身旁拄着拐杖的男人一脚又踢翻在地。
      他惊讶地看向白墨阳,白墨阳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泛着浅浅光泽的皮鞋踩在他方才想要砸向金盏的手上。
      “喀吧——”
      赤发男人此时怕的不是自己已经断了的手指,而是这扶着拐杖的男人的眼神。
      完全不同于方才骂他“瘸子”时的眼神。
      冷血,残酷。
      仿佛在看着一具尸体。
      “金盏……快放开吧……你要把他掐死了。”丁夏吓得不行,抖着声音叫金盏。
      金盏总是阳光的,这样充满怒意的金盏她从未见过。
      金盏没有理她,仍在掐着板寸男人不放。
      “金盏。”低沉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扶着手杖的男人。
      丁夏看了看白墨阳,又看向金盏。
      金盏竟然真的松开了手,回头看着白墨阳恭敬地打招呼:“白先生。”
      完全不复刚才的狠戾。
      一物降一物。
      白墨阳移开了踩在赤发男人手上的脚,赤发男人握着自己被踩断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扶起瘫在地上大口呼吸的板寸男人慌忙离开,头都不敢再回一下。
      板寸男人却突然转身指着金盏骂:“你个瘪三玩意!你等着!”
      赤发男人抖着手捂住了板寸男人的嘴,他猛咽一口口水对着白墨阳鞠躬道:“对……对不起,饶了我们吧……”
      说完拉起板寸男人的胳膊跑着离开了这里。
      那男人太过恐怖。
      如果再伤那个年轻人,只怕他们连尸体都会消失不见。

      丁夏站在电梯里,只觉得气氛异常诡异。
      没人说话,好尴尬。
      她瞥了一眼映在电梯上的影子,却发现那位被金盏称为“白先生”的人正在打量着她。
      不是男女的那种打量。
      是男人看情敌的那种打量。
      情敌?
      丁夏一愣,啥?
      她翻遍了脑中各种原耽以及腐|漫。
      卧|槽,原来如此!
      “叮——”
      丁夏的楼层到了,她回头对身后的二位道:“那我先走了啊。”
      电梯门阖上之前,丁夏向里面看了看,果不其然看到了白先生正静静望着身旁的金盏。
      她捂住嘴巴:妈!我有新的cp可以嗑了!
      白墨阳跟在金盏身后进了他的小公寓,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简单的装修,朴素的家具,窗帘是浅浅的蓝色,阳台上放着一盆没有绽放的小花。
      现在是一月份,不是它的花期,金盏花的花期。
      白家的金盏花一年四季都会开花,因为有专业的人前来打理。
      但金盏家的金盏花就这样顺遂自然,自由生长。
      “白先生怎么在这里?”金盏为白墨阳接了一杯热茶,本想加些茶叶,可自己家的茶叶太过廉价,白先生一定入不了口。
      白墨阳伸手想去触摸金盏面颊上的青紫,却被金盏躲了过去。
      “白先生。”金盏出口提醒。
      二人现在不再是那种关系。
      他打开茶几的抽屉,取出碘伏和棉签,对着手机屏幕笨拙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说真的,有些痛。
      可那时的他根本什么也管不了。
      白先生是他的神,即使是现在,他也并不认为白先生是邪恶的。
      他被学校的人说是害死父母的孤儿时都没有这般生气,可他不允许旁人侮辱白先生。
      白先生是站在云端的人,受人尊重,受人景仰,怎能在他的小小公寓前遭受他人无由来的侮辱。
      伤害他的人他可以原谅,而伤害白先生的人呢?他怎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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