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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16幢504内,喜气洋洋。
      今天是罗子宁生日。罗子琪决定在家里给弟弟庆生,当然要邀请上他的宝贝女朋友丁香了,其他人就没再叫了。
      罗子宁是个温和、细心、体贴又勤快的年轻人。他比丁香小三岁,却以成熟男人的包容和体贴疼爱着她——虽然他有时候又展现出调皮可爱的一面。而在罗子琪面前,他永远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这在旁观者看来,有时未免好笑,罗子琪常常拿着大人的姿态教育罗子宁,实际上旁人看到的却是一个小孩子在过家家似的批评另一个孩子,被批评的孩子窃笑着配合“小大人”的批评教育。而在丁香面前,罗子宁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
      此刻,罗子宁正在厨房里帮忙张罗着。他们今天吃火锅,锅底、汤料、涮菜都是自己亲自准备的。
      当红红的汤锅开始沸腾冒泡的时候,丁香带着一个大蛋糕过来了。
      “哇,你这时间赶得真好!快坐下!”罗子琪热情地招呼她。
      丁香脱了大衣和围巾入座。
      “好丰盛啊。”
      “那必须的。我老姐巴不得把我所有爱吃的都买回来。”
      “去去去,还有丁香爱吃的,金针菇、玉米、白萝卜……”
      “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丁香伸手在罗子琪鼻子上刮了一下。
      这亲昵的动作让罗子宁不禁“哟”了一声,“我都吃醋了!你们才是真爱吧!”
      “对啊,你还不识相点,赶紧走开。”丁香笑道。
      罗子宁佯装生气,气呼呼地站起来要走开。
      罗子琪一把拉住他,“谁走都不能大寿星走啊!走了生日礼物就没了哈。”
      听到生日礼物,罗子宁立马换上笑脸,“都别藏着掖着了,快快进献给本王吧。”
      罗子琪和丁香嬉笑着拿出各自的礼物。
      罗子宁开心得像个手舞足蹈的孩子,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罗子琪送给他的是一个腰部按摩器,罗子宁立马垫在腰上,试用一下。
      “你平常太不注意自己的健康了,整天一坐坐那么久,这个能让你的腰椎舒服一点。但平常还是要自己注意不要久坐啊。”
      “好好好,知道啦,你都跟我说了几百遍了。”
      罗子宁冲着罗子琪做了一个夸张的噘嘴亲亲的动作。
      “滚滚滚,不害臊!”罗子琪推开罗子宁,佯装生气,“真是个孩子!”
      丁香看着忍俊不禁,“你快看看我的。”
      “好嘞!”罗子宁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哇!”
      这是一个名牌手表,价格不菲。去商场的时候,罗子宁经常去看这个牌子的手表,却始终不舍得给自己买一块。
      “香香,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太爱你了!”说着就要把嘴巴凑上去。
      丁香赶紧用手掌挡住他的大嘴,惹得罗子琪哈哈大笑。
      “好啦好啦,别秀恩爱了,快吃蛋糕吧,我好想吃哦。”
      点上蜡烛,唱生日歌,许愿。每年皆是如此,但罗子宁永远不会厌烦。
      只是,今年,他许的愿与以往有所不同。

      甜蜜的蛋糕,热辣的火锅,最亲爱的朋友和恋人。这对丁香来说真是无比美好的夜晚。她看着欢闹的罗子琪和罗子宁,心中洋溢着幸福。这两个人啊,给她冰冷的人生照进了一束光,点燃了一把火。她自认为是个倒霉的人,最幸运的事或许就是遇到了这对姐弟。
      “咱们明天去看电影吧?有部恐怖片刚刚上映,我一直想看呢。”
      罗子琪喜欢看恐怖片、推理片,几乎每一部经典的都不落下。
      “姐,你胆子也真肥,你楼上都死人了你都不怕啊?”
      “有什么可怕的?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再说,你姐姐我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也是,你阳气这么重,鬼见愁!”
      罗子琪白了罗子宁一眼。
      “话说都这么久了,凶手还没有抓到吗?”罗子宁从她俩这里听说过大概。
      “没有。也不知道那人躲哪里去了,警察都查了这么久了,也没抓到。”
      “我这次来就发现你们这个楼人少了不少,估计都是胆小忌讳的,挪去别的地方住了。”
      “这你都发现了?你就周末来这么一下,怎么发现的?”
      “小孩和灯光。”罗子宁得意洋洋。
      “哦——”罗子琪和丁香几乎同时明白过来了。
      每个晴好的傍晚,小区里的小朋友都会被爷爷奶奶们带领着,聚集到中央花园的游戏场里一起玩耍。而今天,聚会的小朋友数量明显锐减。再加之晚上亮灯的房间少了很多,得出这样的结论也是情理之中。

      “福尔摩宁,那你推理一下,凶手现在躲到哪里去了?”
      丁香饶有兴趣地追问。
      罗子宁戏谑地盯着丁香说:“这个难度可大了哦,不能白白消耗掉我珍贵的脑细胞。要看你的表现了哦。”
      “你想要什么?”
      “过来亲朕一口。”
      “无聊。”
      “咳咳。”罗子琪故意一本正经地咳了两声,她已经习惯了两人在她一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丁香还比较拘谨,厚脸皮的罗子宁倒完全放得开,经常把旁边的罗子琪麻掉一身鸡皮疙瘩。
      罗子琪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我很幸运呢。案发那天,丁香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才有了有力的不在场证明。不然我一个单身狗,宅在家里,谁能证明我的清白啊。”
      “对啊,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逛街,回来我又在你家睡了。不然,单独一个人,真的很难说得清。”
      她俩都为那天在一起感到庆幸。听说有的独自在家的人都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洗脱了自己的嫌疑,甩掉了警察如猎犬般怀疑的目光。
      “你听吴心明说了没?他也特别幸运,那天晚上她老妈跟人打牌去了,很晚才回来。幸亏他老婆那天回来得早,没加班——他老婆加班到深夜是常态,不然谁能证明他是清白的?其实要我说啊,他的嫌疑是第三号的。”
      “第三号?怎么说?”
      丁香和罗子宁都伸长了脖子。
      “怎么说呢,”罗子琪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直觉吧。”
      “直觉!”罗子宁“噗”一声笑了出来,“你要是警察,得冤枉多少好人。”
      “可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有几次我碰见他,都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跟王思才私交甚密,说不定有什么过节呢。”
      “那第二号嫌疑人又是谁?”
      “林秀秀。”
      丁香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林秀秀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丁香怎么也无法把她和杀人凶手之间联系起来。
      “林秀秀是谁?”罗子宁问。
      “我们部门的同事。”
      “漂亮吗?”罗子宁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漂亮得很,改天介绍给你。”丁香打趣道。
      “算啦算啦,朕独宠你一人儿。”罗子宁模仿宋小宝说道。
      丁香“噗”一声被逗笑了。
      她扭头继续问罗子琪:“林秀秀为什么有嫌疑呢?”
      “唉,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罗子琪犹豫了。
      “说吧,都自己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罗子宁怂恿她。
      罗子琪觉得他说的也对,就不再顾忌什么了。
      “她曾经跟我说过,王思才对她毛手毛脚的。”
      “原来死的是个臭流氓啊!”罗子宁脸上满是厌恶。
      “这个人确实是有点……他经常在女同事身上瞄来瞄去……”丁香小心地补充道。
      “所以,我推测会不会是王思才想得寸进尺,林秀秀一时冲动……”
      罗子琪马上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她叹口气,“不是她,我也不希望是她,也确实不是她。”
      “后来有证据证明她是清白的?”
      “是的,我后来听她说那天她跟男朋友出去看电影了,很晚才回来。电影院的人和小区保安都能为她作证。后来从警方那里也证实了这一点。”
      “警方?林警官吧?”罗子宁立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林你个头!我跟你们说,我今天说的话可不能跟其他人说,传出去多不好,就咱们三个胡乱侃侃就好。”
      “其实我的这些推测有什么用,最后嫌疑人还不是那个人。”

      罗子琪不想提陈家安的名字,她不喜欢这个人。
      在罗子琪的眼中,陈家安是个极其伪善的人。用媚上欺下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自从他晋升之后,陆陆续续颁布了很多不人道的规章和命令。而这些不人性的规则多是用来约束下属的,真正于服务对象有益的措施却少之又少。比如,公共服务区的自助打印机总是出故障,师生们怨声载道,陈大部长却似乎从来不上心。翘首以盼的新打印机迟迟不见踪影,却不幸等来了一台指纹打卡机。同事们的怨念顿时又被激发起来——这是多么的不信任啊!在罗子琪的眼中,绝大部分同事都是兢兢业业地工作,迟到早退的事也鲜有发生。即便懒惰如王思才,也极少出现这个问题。部门之前已经实施了非常严格的手机打卡考勤制度,现在又要堵上手机打卡的漏洞,专门买来一台打卡机,这实在是有些画蛇添足了。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罗子琪对陈家安的行事作风厌恶至极。他专断执拗,根本容不下反对的声音。对下属极其严苛,一个无足轻重的错误都会被他放大到很严重的地步。他自己的过失,却常常甩锅给无辜的下属。对外,他却总是一副谦顺恭敬的模样,人人以为他是个大好人。然而,了解他的人却多是厌恶他的。如若不是他那大名鼎鼎的岳父,这个格局狭隘的陈家安是断然不可能爬到如今的位置的。
      在整个财务部,都弥漫着一种氛围——大家表面上都对他恭恭敬敬,一转脸就吐槽他的不是。他有意无意间都做了太多伤害下属的事。这几年来,罗子琪已经厌倦了这种状态,她也一直在寻找跳槽的机会,只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每次看到同事们聚在一起吐槽,她都心生厌倦,但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加入了吐槽的大军之中。
      现在,这个人逃跑了,从他们的生活中几近消失了,虽然有点残忍,但不得不承认,不少人心里竟然有一丝的畅快。
      这些年来,终日压在他们头上的乌云终于消失了。

      罗子琪继续说:“那天我听说王思才出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家安——这是一种直觉。”
      “又是直觉。”罗子宁做了一个鬼脸。
      “我的直觉是有根据的。我常常看见陈家安出入这幢楼,据说是找王思才喝酒。王思才这个人,据说比较宅,交友也不多,来往最多的可能就是陈家安了。况且,当初恰好是他俩要一起出差,陈家安又莫名其妙跑路了,怎么看都是他的嫌疑最大。”
      “切,这还用你说,脚趾头都能想出来!”罗子宁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那他是怎么跑路的?我听说是在办公室凭空消失了。”
      “哪有什么凭空消失!我猜测应该是从窗户爬下去了,巧妙地躲开了监控和盯梢的人。”
      “盯梢的人?”
      “高利贷的人,想抓他要钱呢。”
      “呦,你的林警官可告诉你不少事情呢!”
      “这可不是林警官告诉我的,我听同事说的。现在说什么的都有。”
      “我还听说,陈家安杀王思才也可能是因为钱的原因。王思才欠了陈家安不少钱,一直不还,可能因此发生冲突就悲剧了。”
      “靠不靠谱?别是你们哪个无聊的同事自己捏造的吧?”
      “我觉得不是空穴来风,听说警察都去找吴心明了解高利贷的事情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丁香说话了。
      “唉,那个倒霉蛋!现在陈家安跑路了,最开心的就是他了吧。”
      “这些年,他过得确实委屈。”
      吴心明的委屈和倒霉是有目共睹的。他是部门的元老,本是陈家安的左膀右臂,替陈家安啃下一块又一块的硬骨头,可以说是打下江山的大功臣。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有着汗马功劳的人,却总是被陈家安嫌弃——吴心明太过耿直了。随着陈家安做的错误决策越来越多,吴心明出于责任心谏言的就越来越多,小心眼的陈家安就屡屡不爽,渐渐地就疏远了他。后来听说因为炒股失败,陈家安对吴心明就多了一层怨恨,对吴心明的工作常常鸡蛋里挑骨头,时不时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吴心明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早就想跳槽了,但背负着房贷,又要照顾生病的老母亲,跳槽这个事情就暂时搁浅了。
      吴心明这个人,罗子宁见过,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被压榨过分的男人,生活的愁苦都写在他的脸上,明明才三十岁左右的人,却消沉得像个五十岁的失意老男人。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送走了罗子宁和丁香,罗子琪舒心地躺在沙发上。
      “真是美好的一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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