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部长》红色斑马

11、第 11 章

　　王胜楠轻轻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正在播放一个老旧的抗日剧。她的老公吴心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尽管王胜楠动作很轻，但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吴心明还是醒了。
　　他睡得很轻，一直在等老婆回来。
　　吴心明站起来，睡眼惺忪地问：“吃饭没？给你留了晚饭。”
　　“吃过了。”
　　王胜楠面无表情地回答，推开书房的门。
　　吴心明突然窜上来从身后抱住了王胜楠。
　　“你干什么！松开！”王胜楠压低了声音说，试图挣脱开。
　　“今晚不要分开睡好不好？”吴心明伏在王胜楠身上，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
　　另一间卧室里，突然传来几声咳嗽。
　　王胜楠厌恶地甩开吴心明，关上了房门。
　　吴心明呆呆地站在书房门口，过了一会儿，他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整个小区一片黑暗，昏黄的路灯将这夜色衬托得更加神秘。在另一个角落，很远的一幢楼上，有一个小窗户亮着，灯光透过窗帘散发着淡蓝色的朦胧光晕，让人不禁好奇里面的人在这深夜里做什么。
　　这个小区位置偏僻，周边没有热闹的霓虹灯。远处市中心灯火辉煌，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
　　这是个黑暗的，属于吴心明自己的世界。
　　他抬头看向黑色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寂寞地挂在天上。
　　“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当王胜楠躺在书房的床上，无意地看向窗外时，她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感慨。
　　她经常加班到深夜，却从未留意过头上的夜空。原来，在城市里，也可以看到如此纯粹的月光。
　　她觉得很疲累，无论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她想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反而越发清醒。
　　她回想在秦枫车里发生的一切，又羞耻又兴奋。
　　“怎样是对？怎样是错？放手，重新开始吗？”
　　“不，不能这样！我付出的青春和感情，怎么能这么随意地被人抛弃！我唯有一次的青春年华啊！”
　　“可是，这样耗下去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不放了对方放了自己？”
　　“放了自己？放手了就是放了自己了吗？放手了我就不恨他了吗？不，我恨他恨得要死！”
　　“我最美好的感情和年华都被他践踏了！”
　　“事已至此，不放手还能怎样呢？”
　　“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王胜楠脑子里两个小人不断地打架，他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事实上，这种争论自从她知道吴心明背着自己悄悄相亲的时候就开始了。从此，她不再跟他吵架，她无力再吵。然后两个小人的争论就开始了，每夜每夜在她醒着的时候都在喋喋不休地争论，吵得王胜楠不得安宁。但她拿他们没办法，只能靠工作来分散注意力。但只要一闲下来，这两个小人就会趁虚而入。
　　秦枫的脸和吴心明的脸在王胜楠脑子里交替出现，她时而感到羞愧，时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爱秦枫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能爱，也可能只是一个情感的寄托。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如若不是吴心明先背叛她，她是断然不会越轨的。
　　想到吴心明的背叛，那一丝罪恶感瞬间消失殆尽。
　　她拿出手机，将今天吴心明相亲的录音备份起来。
　　“这是第几个了？”
　　王胜楠冷笑了一下。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一朵云飘荡到它旁边，像一个趴着的娃娃。
　　她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