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战起 开胃菜 ...
-
两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清劭尊者、明诚等不止一次探查过月海，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那片海域。渐渐地，雷云的面积越来越大，弥漫开来的威压让周边低修为的人、兽几乎喘不过气，所有人都意识到，风雨欲来。
祖宫落霞峰。
陌凌睁开双眼，面前投影在半空中的正是他修复了两个月的法阵图，目光扫视过金光萦绕的道道线条，木然的眸子终于缓过神来，染上了几分灵动。不失所望，辛苦两个月总算是把这部分修复了个大概，和最开始猜测的一样，这法阵图的确是原版的五分之一，其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禁锢之力却是相当出彩，甚至与高阶法阵“缚灵阵”不遑多让，倒是符合这次行动的形式。陌凌注视着金光覆盖下的塔状线条，略一沉吟，且称之为“锢灵阵”吧。陌凌挥袖，将悬浮在半空中的锢灵阵阵形转拓在身前等待许久的空白卷轴上，转手收起的摞在案侧的分段刻画好关键节点的玉简却是最初选择的高阶法阵图“缚灵阵”，“缚灵阵”已经远远满足此次扼杀活动的需求，至于这修复了个大概的“锢灵阵”，倒是充盈了自己的底牌库。陌凌心思飘忽——这两个月，不知那月海的影响扩大到什么程度了，这玉简还需待确定了具体方位再行优化。这种大型法阵的布置往往不是一个人搞定的，可以但没有必要。众志成城，关键节点设人更容易运转起来，也更容易发现问题。
陌凌出门，并未看见方蕴的身影，想必是到其他峰去了，平日里他若是闭关时间长自己的两个师姐便会把方蕴接过去，毕竟孩子还小，纵然宗门内没有什么危险，但还是把孩子放在眼前才放心。陌凌将玉简分给六位长老让他们先熟悉熟悉后，便往清劭尊者的住处去了。
祖宫主峰宗主院。
来得巧，师尊这儿倒聚的还挺齐，三个师兄、两个师姐赫然在座。
说起清劭尊者的六个徒弟，就不得提提祖宫的宗门分布了。祖宫共有八大峰，其中，内门七峰，外门一峰。外门峰是外门弟子的活动区域，内门主峰为宗主清劭尊者居所与处理事务的地方，其他内门六峰分别是收集消息的灵霄峰、法阵相关的落霞峰、炼丹炼药的药峰、修习剑术的问剑锋、锻体炼体的星宿峰与掌管刑罚的问责峰，其中前四峰的峰主均是清劭尊者的弟子，依次是大师兄裴行长、小师弟陌凌、三师姐山洛、二师兄齐川、至于四师兄付朝与小师姐青黛这俩一个摸不到踪迹，一个看不到人影，比起担起一峰之主的繁琐事还是当个长老更来的舒心，一个去了二师兄的山头、一个去了三师姐的山头，陌凌原本也是要窝起来的，奈何法阵这玩意的难得难修搁那儿摆着呢，没有能顶替的人，而且相较于其他山头，弟子量、教学量、公务量什么的真的算得上轻松的了，陌凌也就没有再推辞，反正也就是一个名头，他的境界在那摆着呢，也没有什么的糟心事出现。
几人看到自家小师弟来了，也是纷纷打招呼，青黛更是直接上手虚捏了捏陌凌的脸颊：“哎呀，好久不见，我小师弟还是这么帅气。”陌凌早就习惯她咸猪手的荼毒了，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小时候有奶膘你捏捏就算了，现在早就捏不到了咋还收不住手？其他师兄师姐看着陌凌懒得理你的反应也是纷纷笑了。几个师兄妹虽然年龄差异不一，所属种族不同，但也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看上去大都是二十几三十几的年龄，事实上可是有几百岁的年纪了，陌凌一百七堪居末位，自陌凌被清劭尊者“坑”来的百岁始，几个师兄师姐看着他从个小娃娃到如今玉树临风的模样，多少有种看着自家孩子长大的感觉。
大师兄裴行长先一步将陌凌从从青黛的手下解救出来：“先坐吧，师尊还在议事殿和其他势力沟通，今早上收到消息，月海出现了异动，想必就在这几天了。”陌凌了然，目前事情的发展还都在他们的掌握内。师兄妹们闻言也不由得有些沉默。四师兄把糕点往陌凌那边推了推：“大家写遗书的时候记得标注一下所有灵石灵药自愿转给我啊。”哦豁，挺贪啊兄弟。青黛一巴掌啪的拍向付朝的后脑勺：“想得美你。”付朝赶紧捂着头，刚要开口的话就被一声惊呼给顶了，原先还好好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摔了个四仰八叉，裴行长与陌凌、山洛与齐川小小的击掌庆祝了下，很巧的，四个人一人看中了一个凳子腿。
清劭尊者进来时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极佳的耳力早就将事情的原委听了个真切：“朝啊，这椅子也不和你算多，一万魄晶币。”魄晶体是灵气凝结而成，可直接吸收用于修炼，可自然形成，也可以分离灵力进行提纯、拔除属性和主体意识后人为凝聚，不过这一步可不是寻常人能办得到的，能办到的人不缺、办不到的人也不愿意干，灵力修行，抽出一点就少一点，要凝结成魄晶体需要的灵力可不是一星半点，没有人会愿意拿自己的境界开玩笑。而魄晶币呢，则是在魄晶体的基础上发展来的，是经过一定工序打磨成的，不能直接用于吸收修炼的通用货币。一魄晶大约能换一千魄晶币，一魄晶币大约能换一万银币。而一银币大概是穷苦人家半年的全部支出。
果然，付朝一听，要爬起来的身子又跌回去了，嚎着：“我不干。”几人都笑作一片。很久没这么玩闹了，大家不是峰主就是长老，自然不会在小辈们面前孩子气，再加上宗门事务繁忙，上次像这样聚的这么齐，还是年节的时候，转眼已经六个月了。
待笑声散去，众人终于是谈起了正事。清劭尊者也说得很干脆：“老大、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四人留守宗门，老二、小六回去清点人数跟我走，月海近来出现异动，我们需得早出发一步，以逸待劳。”
“师尊，你是怕调虎离山？”齐川把师兄妹几人的想法问了出来，几人都不是什么未经世事的善男信女，知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道理，虽然他们准备了许久，但难保那生有灵智的月海不会算计什么。
清劭尊者点了点头：“我已经和其他势力打过招呼了，此次行动要求的不是数量。”语罢又心事重重的补充：“我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几个师兄妹也都安静了下来，山洛突然回忆起最开始粗略探查到的其他地点，脑中精光一闪：“也许，陆地上的那些被标注的地点也有问题，只是我们的关注点大都放在了海上的那一处。”
“也许这便是月海的打算，牺牲一处换得千千万万处，难道这些节点还有什么关系？”
“这月海的灵智到什么程度我们也都不能下定论，这一趟是必须走一场的，且看到底是它在逼我们针尖对麦芒的斗一场？还是我们在逼它露出狐狸尾巴？”
“保险起见，兵分两路吧。”
“大家都多加小心，有事尽快联系。”
······
师兄妹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将一些之前不太关注的问题摊到了明面上，希望，他们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空海海域零星的岛屿上。
这里是靠近月海的海域，少有的岛屿上难得没有其他兽族人族占领的痕迹，更多的是流水冲刷、堆积的结果，大面积的平坦地形作为临时驻扎地，倒是挺合适的。
人族、兽族各方大势力的代表陆续到达。出于清劭尊者的忠告以及自我的考量，各大势力派遣的人员代表都是真正有实力的人，每个势力两三个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放眼望去，最弱的气息也在元婴境圆满巅峰。一来保证这次行动能够顺利开展，二来保证自家基地不至于防备空虚，被钻了空子。
在场的各位无不是真正有实力有背景的存在，只是背景也分三六九等，看众人临时驻扎地的位置，不难看出彼此关系的亲近程度以及势力强弱。人族的势力多是顶着宗门的名头，也有那么几个世家大族的存在，兽族则是以上古五大种族为首，隐隐的，两边的人员资备倒是持平了。彼此打过招呼后，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也有不太熟悉的双方彼此接洽引荐，静静等着真正的领头人现身。
地势稍高的地方，比邻驻扎的，是界魂族与琉璃圣罗鲸族，这次行动，明诚与陌延两人并没有带什么其他族员。陌延与明诚比肩而立，目光扫过岛屿上不断壮大起来的人群，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稍远处月海的位置。陌延开了口：“这次行动的都是各势力的精英骨干，不知道最终回去的能有多少。”
明诚面色如常：“不见得，这次围剿活动应当费不了什么心神。”
陌延看向好友，道出了另外一个萦绕在心头的想法：“你的意思是月海是障眼法，它的目标是我们的大本营？”
明诚收回看向海面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发现它的地方吗？虽然大家大张旗鼓的，但它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上当。”陌凌回忆起那差点就把他和清劭尊者永远留下的地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陌延记起当时明诚所说的算得上新鲜的一个词——维度。如果说他们生存繁衍的世界是一个维度，那么不同的维度，是指平行空间还是其他？凌驾在我们之上，是指更高阶的存在吗？神？
疑惑一个个的浮现，没有人能够解答。
明诚想到了那曾有几面之缘的法阵天才,闲聊道：“阿凌这次也会来吧。”陌延点了点头：“估计快要到了。清劭尊者不会放那魔物离开的，小凌那各种稀奇古怪的法阵是个很好的选择。”明诚点了点头：“有阿凌在，这次行动的节奏估计会更快。”
突然，明诚似有所感，回头的一瞬间便注意到了营帐中探出来的小脑袋，明诚闪身过去一把捉住小鬼头：“你怎么会在？”小男孩与明诚的眉目有几分相像，气场也是如出一辙，大概是年龄的问题，不似明诚那般冷硬内敛，小男孩还不能把情绪都隐藏起来，整个人显得糯糯的，虽然还没有表现出锋芒，但绝非池中之物。
陌延跟着明诚过了来，侧身看着那眉目精致的小男孩，笑着打招呼：“是小奕啊，好久不见啊。”
辰奕扑腾着摆脱明诚大手的禁锢，向陌延鞠了一躬：“陌延哥哥。”
陌延笑呵呵的：“乖，对了，小奕怎么也在这儿？”辰奕切了自家老哥一声：“我昨天在藏书阁扒拉术法小卷来着，看得累了就在暮云舟里睡过去了，谁知道我哥今天出行要拿那舟当代步工具还不注意有没有别人。”陌延哈哈笑了起来，还不忘幸灾乐祸：“明诚啊，闹乌龙了吧。”
明诚只觉得脑仁疼,他自己一向独来独往并没有专门打造过什么大型代步工具，这不是为了虚张声势蒙蔽月海，随便从库房里拿了个看得过去的，谁知道会这么巧。他这弟弟哪哪都好，就是他们两个年龄差距大了点，明诚也没养过小孩，再加上本来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大多时候都不太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小家伙交流。关心则乱，明诚叹了口气，揉了揉辰奕的小脑瓜：“抱歉，是我没搞清楚。”辰奕对自家哥哥有着超级厚的滤镜，父母去世的早，辰奕从小便跟在明诚身边，一直以来，明诚都是他的依靠与榜样。辰奕轻轻拉着明诚的衣角：“没关系，是我自己跟过来了嘛，我知道你担心我。”明诚揉了揉他的头顶。
陌延问道：“要把小奕送回去吗？”明诚点了点头：“这里太危险。”辰奕并没有什么异议，他现在还太弱小，留在这里只会分散他哥的心神。明诚还未有所动作，便感知到他们等的人到了，只好把送辰奕离开的打算稍微往后放放。
两息后，在场的其他人也感知到了来人。下一瞬间，一道数丈宽的灵力光束便直直落到了人群中稍显空旷的地域，待灵力散去，来人足足二十之数，观其修为，最弱的也都是元婴境大圆满的修为，比他们的最低战力还要高上一个台阶，不愧是祖宫。
清劭尊者站在首位，其左右分别是陌凌、齐川再往后是长老、弟子。
陌凌抬眼便看到了自家兄长，自然也注意到了站在两人身旁捏着明诚衣角的小男孩，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陌凌向陌延、明诚点头致意后，便不再有多余的动作，赶在人群聚集过来之前向自家师尊请行，清劭尊者知道自家徒儿不喜人情世故，大手一挥便放人了。陌凌不喜人近身，就连自己的师尊、师兄师姐和徒弟这一类被他划分起来的是个例外的平日里也会注意度，其他的峰主长老等不在此列更是不敢靠的太近的。天阶中段五品的法阵师，可是半步帝境都会感到头疼的。不说会不会有求于他，没有人会愿意去触碰强者的霉头的。直到陌凌施法离开，其他势力的人才朝着祖宫的人围了上来。落霞峰的其他六位长老也不多看周围的人群，紧随着陌凌的身形离开，他们要去把阵法提前布置好，保证月海闯雷劫前后不会逃遁。
那个人一袭白衣，墨色长发纠缠着衣角随风而动，比周边人都要年轻稚嫩的模样偏偏生的最精致，整个人清清冷冷的，还透着股慵懒劲儿，抓人眼球的紧。人群中，辰奕一瞬间就被抓去了全部心神，那人看过来一眼，辰奕突然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直到那人消失，辰奕还呆呆地抓着兄长的衣角，愰神间听到兄长和陌家哥哥说：“阿凌现在愈发看不透了。”陌延回了些什么，辰奕没有注意听，阿凌，那人的名字吗？
······
陌凌带着人来到了月海，早先清劭尊者布下的结界由于一直在抽取着清劭尊者与天地间灵力的原因，还在兢兢业业的运转着，仗着结界的遮隐，他们有什么动作也不会被那里边的东西发觉。陌凌与六位长老互相点头示意，六位长老找准各自的方向后四散而去，陌凌作为中心，担负着绘制最为重要、工程量也最大的部分的任务，待到停笔时，其他六位长老也已经完成了各自的部分。七人同时调动起灵力注入悬浮于身前的勾画好的部分，法阵的规模随着灵力的灌输扩大开来，相邻部分慢慢勾连起来，最终样式终于有了完整的概念。待到法阵将这一整片的海域覆盖起来，陌凌收起传输灵力的动作，双手交错勾画起一道复杂的符文，这是法核，是每个法阵远转起来发挥功用的核心。法核融入法阵，法阵一颤，金色的光芒流转开来，威压弥漫。若是有旁人在场，绝对会藏不住震惊之色，若是这法阵是针对他们来的，他们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法阵师果然不容小觑。
法阵隐藏起来，陌凌七人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就这样凭空在半空中稳下了身形，等，等时机成熟。
三日的光景转瞬即逝。
陌凌七人在异动出现的第一瞬间睁开眼睛，来了。清劭尊者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结界外，其他大能也都紧随其后。
把视线转到结界内去，不知酝酿了多久的雷云透着股深沉的墨色，与黑沉的海水相近，蟒蛇粗细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蓄能，似乎在严正以待着什么。
终于，出现了。
早先再大风浪也掀不起的黑沉海水此时被那海底的东西搅动着，硬生生出现了一个十数丈宽的漩涡，这要是搁到寻常海水中，至少也要是百来丈的规模。在那魔气死气交融之物出现的瞬间，两人合抱粗细的闪电狠狠劈下，一道接着一道，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在场的诸位看着，都不由得头皮发麻，若不是有清劭尊者的结界隔绝着，怕是还未出师，便得有一半的存在都会被这威压震得五脏六腑移位，这天劫，已不是寻常雷劫能比拟的，哪怕不是奔着你来的，也足够让你喝上一壶。
再看那黑影，硬扛着一道道的雷电，周身的死气不断地被打散又重聚起来，清劭尊者与明诚这两个战力之最都死死盯着它，窥伺着它最虚弱的机会。一道接着一道，那死物渐渐也吃不消了，凄厉的叫声回荡着，充斥着不甘与癫狂，不断刺激着在场诸位的耳膜。九九八十一道，最高水准的雷劫，或许叫天劫更为合适。八十一道可不是说抗就抗的，照眼下的强度来看，这天根本不想给它活下去的可能性。
待到最后一道劈下，不是神魂俱灭，就是涅槃重生。最好的进攻时机，便是倒数第一道堪堪劈下之际，它最虚弱的时候。
“轰——”第八十道雷电劈下，那死物终于扛不住了，周身死气被劈的四散，隐隐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第八十一道雷电酝酿许久，眼见着壮大起来，在雷电下坠的一瞬间，清劭尊者与明诚异口同声：“就是现在。”四散在周边的众人的杀招已经酝酿许久，一声令下，如离弦的箭一般冲着目标而去，破风声接连传来，在清劭尊者撤去结界的下一秒暴露在那死物的感知里，先雷电一步奔着那死物去。那死物拖着残败的身子想躲过四面八方的攻击，却发现脚下不知何时运转起来的法阵把它牢牢钉在原地。一声尖锐的叫声响破天际，浓浓的怒气与怨怼令人唏嘘。挨了数十记的攻击，它再维持不住形态，稀薄的死气被打散开来。这么轻易就结束了？众人刚要松一口气，却见那死气又纠缠起来死命的往法阵冲撞过去，妄图溜走。众人看着那气势仍然强盛的死气，不由得心头一跳，这魔物果然难缠。也不待众人再去凝聚杀招，陌凌七人瞬间变换手势，法阵的光彩越发明亮起来，硬生生扛下了一道道撞击的同时，迅速缩小着那魔物活动的空间。与此同时，那落下来的最后一道雷电终于奔腾着砸在了那魔物的头顶，“轰”的一声，众人都不由得转过头去，支起防御躲开那肆虐的攻击余波。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甘心的声音终究被天劫吞没。
风呼呼的吹着，众人的衣衫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云层散去，原本暗沉的海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原先黑沉的海水仿佛被雷劫劈散了黑色素，颜色渐渐呈现出了正常海水的蓝色。
众人收势，面面相觑都是带着疑惑。那魔物虽说顽强，但解决起来似乎太简单了，他们这来了这些人，只是走个过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