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章 五行法阵 ...
-
四个人把店铺落了锁,步行去李婶家。李婶一家五口犹如惊弓之鸟,苏遏云不在,肖以秋只能给了她一些纸符,聊胜于无。那些符箓被贴得到处都是,听到敲门声,李婶差点吓得蹦了起来。
苏遏云自报家门:“李婶,是我,苏遏云。”
听到她的声音,李婶就像是盼到了救星,“苏道长,您可算是回来了!虎子自从那日撞了邪,就丢了魂。到现在不吃不喝,神情呆滞,十里八乡的大夫都看过了,束手无策。昨日我们也请了个道士来喊魂,谁知道虎子的魂没喊回来,还昏厥过去,至今也没醒来!”
苏遏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孩子在哪?我先看看。”
“虎子妈!”李婶喊了自家媳妇一声。
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娘,请道长进来吧。”
李婶家的房子不大,他儿子、儿媳都在屋内陪着虎子,此时苏遏云他们一进去,就显得有些拥挤。
她放开神识四下搜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身影。他蜷缩在墙角,只有一点虚弱的灵识。
崇和也感受到了阴气,虽然看不到,却打了个哆嗦。“师父,这屋内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苏遏云纠正他道:“有冥灵。也是六界生灵之一,众生平等。”
梅疏影也看到了他,小男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昏睡中的虎子,不停作揖。
“遏云,他似乎是求你救救虎子。”
那冥灵太弱小,已经不能开口说话,这么小的孩子也不会写字,比划了半天没人看懂他什么意思,只能干着急。
苏遏云叫梅疏影托着虎子的头,又让崇和与肖以秋分别按住他的手脚,问虎子妈:“你有缝衣服用的针么?不要太粗的。”
虎子妈迟疑了一下,这个道长看起来十分脸嫩,周身的气场却是很强。举手投足之间让人不由得就会听她号令。
“有的。”虎子妈从平时做针线活的篮子里取出几枚针来,苏遏云道了谢,一边用烛火炙烤一边说:“我先以针刺他鬼门,若他挣扎,你们千万扶住。”
打下手的几个人分别应了。苏遏云下手利索,还不等虎子反应过来,那足有巴掌长的针就刺入皮肤几寸深。
虎子直挺挺地翻了个白眼,口中吐出一口黑烟,昏死了过去。
苏遏云示意众人可以放手了,起身解释道:“人身中有三魂,第一为胎光,是上天清轻之气所化;第二为爽灵,是五行之气所化;第三为幽精,是地下阴浊之气所化。他并非是丢了魂,而是第三魂被激发了,此时如在梦中。”
李婶哀求道:“苏道长,求您再画几道符吧!”
苏遏云说:“符箓无用。刺激鬼门也无法让浊气尽出,要抓住那罪魁祸首才好。”
她给虎子爸列了一张单子,林林总总几十样,看起来毫无联系,十分无厘头。
虎子爸是个实诚人,“苏道长,我娘说您法力无边,就不能用术法把那邪祟抓出来吗?”
苏遏云抬眼说道:“那东西会缠上你儿子,其中自有因果,必要了结了才行。你要除根,就按我说的准备。”
虎子爸将信将疑地去采买东西,苏遏云便详细询问他们家的状况。李婶家就五口人,儿子是屠户,儿媳是绣娘,李婶自己在外打零工补贴家用,老伴则种地务农,人口简单,社会关系也很简单。
“得罪人?”李婶仔细想了想,摇头,“我们一家都不爱惹是非,苏道长你也知道我是个热心肠,十里八乡人缘都挺好的。”
“那这些时日有没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李婶正要摇头,虎子妈就说:“前日大雨,一个雷正好劈中了我家的院墙。索性没有伤到人。”
苏遏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个小男孩的冥灵比比划划地指着一个方向,苏遏云示意他稍安勿躁。她取出了寻龙尺,双手交握,屏息凝神。以寻龙尺指示方向再配合心中的罗盘,便向西厢房的方向去了。
“那是什么地方?”
李婶回答:“就是个杂物间。”
小男孩蹦了两下,不知道是何意思。
梅疏影推了一下门的把手,那杂物间并未上锁,很轻易就推开了。他把苏遏云挡在身后,挥了挥手,驱散尘埃。苏遏云有些洁癖,就这么个小动作让她身上没沾半点尘土,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梅疏影,后者让了一步,让她可以看清里面的陈设。
小男孩的冥灵也跟了过来,跳过去坐在一个箱子上不动了。
苏遏云跟着他走了过去,问李婶:“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李婶想了想,“是虎子小时候的衣服吧,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那箱子是木制,梅疏影上前掀起了盖子,又是一阵尘土飞扬,果然是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正中央有一只锦盒,放着一对儿只有成人拇指大的小木刀。民间的习俗,小孩子周岁之前都会佩戴这么个东西,为驱邪保平安。
苏遏云问道:“李婶,这木刀为什么有一对儿?”
“这个啊,当初我儿子和媳妇成亲两年没有孩子,是一位游方道人路过我们村,给我家做了个什么风水局,没多久我媳妇就有了虎子。这也是那位道长临走之前亲手做了留给孩子的。”
苏遏云掂了掂那小刀,“阿梅,你看看这是什么材质。”
梅疏影接了过去,“根据木纹,是槐木树枝制成,选择的是纯阴材。所谓的阴材就是长在木阴处,从未被阳光照射过的树枝。”
“这样的木刀多半会选桃木,从未听说有选槐木的。想必,是那个游方道人自设的局。”苏遏云嗅了嗅那木刀,再不愿用手触碰,有些神经质地用帕子反复擦手。“这木头有问题,用尸蜡浸泡过。不但不能辟邪,还要招邪!”
李婶闻言吓得直拍胸口,“老天爷,难怪虎子周岁之前时常哭闹不停!”
苏遏云绕着他们的房子转了几圈,指了几个点,叫崇和他们一一挖开,挖出了几样完全不怎么挨边的东西。
“鸡毛、书册、鱼骨、蜡烛、陶罐?师父,这些都是什么啊?”崇和拄着铁锹,一脸困惑不解。
苏遏云没有回答,吩咐他们道:“继续挖,往下挖。”
三人只得挥起铁锹又往下挖了几尺,挖出的土把半个身子都挡上了。
“还真有东西!”肖以秋用手帕包着,把土吹下去,就看到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骨制品。“这似乎也是兽骨?天哪!这都是什么!”
兽骨之上,血迹斑斑,透着森森鬼气。
苏遏云眉头紧锁,心中带入几个公式计算了一下,却都无所获。她问梅疏影:“阿梅,你能否感知到,这附近哪里还有木或者竹制品?”
梅疏影指了指院墙,“墙壁之内有细竹片。”
肖以秋的表情有些惨不忍睹,“不是吧,苏道长,你这挖了人家的院子,还要拆墙啊?”
苏遏云不容置喙道:“拆。”
李婶都没有异议,他们自然也没有,几个人抡起铁锤,没多会儿就把院墙了砸了个稀巴烂。
大家七手八脚把那些竹片收集了起来,数量相当可观。肖以秋歪着头左看右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啊?怎么看不懂?”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苏遏云。“我也不知道,先收起来再说。”
苏遏云最痛恨利用方术害人,“看手段,施这术法之人在方术上天赋颇高,这本是一个最常见的五行法阵,竟然能被他逆转。”
就在这时,虎子爸已经按着苏遏云的吩咐买回了各种用品,回来就看到自家被拆得一片狼藉。“这……”
李婶瞪了他一眼,“你少说话!”
“不是,娘,这都是从咱家挖出来的吗?”虎子爸放下那些香烛纸钱,只觉诡异非常、触目惊心。
“苏道长,不对啊,当年是我看着那个游方道士埋下的东西,不是这些啊!”李婶毕竟活了大半辈子,除了还有些后怕,基本已经冷静了下来。
“障眼法而已。”苏遏云检查了一遍虎子爹买来的东西,对崇和道:“你带着这些纸钱出去,每到一个十字路口就撒一些,直到撒完再回来。”
“是!师父!”
梅疏影又问肖以秋:“以秋你……没谈过恋爱吧?”
肖以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
“嗯,你除去上衣,站在院子里。”
“啊?”肖以秋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遏云没顾上给他解释,“李婶,你会写字吗?虎子的生辰八字给我写一下。”
还不等她再吩咐,梅疏影已经递上来纸条,写的正是虎子的八字。连排列的习惯都是苏遏云最熟悉的那一种。
两人配合默契,感觉就像是多年的老搭档。“难怪会选上虎子,他的八字全部属阴木,乃是罕见中的罕见!”苏遏云手法娴熟地把香烛排开,用红线一一缠好,又浸上猪油和墨汁。
肖以秋已经除去了上衣,直挺挺站在院子中,说不出的忐忑。“苏道长,我要站到什么时候啊?”
苏遏云占了朱砂在毛笔上,然后在他的背后画了两横两竖一个九宫格,在每个格子上画上五行符号。
肖以秋浑身都是痒痒肉,却也不敢乱动,“啊哈哈哈……苏道长,好了没,痒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