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述》瑜一伽

11、第十一章 宁宁的家境

　　宁宁的家境并不好，小时候是和奶奶一起住的，奶奶住在乡下，那里花很多，空气也很好闻，隔壁家的哥哥也对她很好，她喜欢这里。
　　“宁宁，看我又给你带了什么。”是隔壁家的哥哥。
　　“哇，是巧克力，谢谢小满哥哥。”
　　小满哥哥的爸爸很忙，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但是每个月都会寄钱和一些小东西回来。
　　“这是叔叔买的吗？”
　　“不是，这是我买给你的。”
　　乡下可没有这些东西。
　　“小满哥哥长大啦，要看看外面的世界，这就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战利品，送给宁宁啦，以后我还会带回来更好的东西给宁宁看的。”
　　那时候她还小，对这一番话并不能完全理解。
　　但是小满哥哥说话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嗯！”
　　又过了几天后，小满哥哥对她说他要走了，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离开的分量是要用时间称量的，她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头，然后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
　　几年后，小满哥哥回来了。
　　几年的时间足够雕刻一个人了，小满哥哥变高了，五官也更加深邃锋利，她都不认识这是她的小满哥哥了。
　　她怯生生地躲在奶奶身后看向那个从男孩成长为男人的人。
　　小满哥哥还带了一个人，是一个长得很秀气的男孩。
　　这是小满哥哥之前说的更好的战利品吗？可是这是个大哥哥啊。
　　“宁宁，见到小满哥哥怎么不过去找他啊？”奶奶摸摸她的头，慈祥地问。
　　她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小满哥哥变得好陌生啊。”
　　奶奶笑笑：“小满哥哥变了但是他还是小满哥哥啊。”
　　小满哥哥还是小满哥哥。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小满哥哥回来的第二天，他的爸爸妈妈也回来了。
　　他们聚集在房子里好像有大事商量。
　　乡下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平常还好，但一旦声音大了，隔壁邻居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她坐在前院装作看小鸡，其实是在听隔壁的动静。
　　她听到了小满哥哥爸爸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逆子……打断你的腿……”
　　又听到小满哥哥妈妈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别说了……你快认错……”
　　又传来一声倔强的声音。
　　“我没错！我就是喜欢他！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小满哥哥的爸爸声音又响起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大声。
　　“变态！恶心！你要是还和他在一起，那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
　　“喜欢一个人又没错！我支持我孙子！”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爸，你不懂！”
　　“我不懂你就懂了？你把孩子放在我这儿，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一点臭钱和玩具就能代替爱了？”老人开始大口大口喘气，那喘气声带着痰，嗬哧嗬哧的，连旁边的她都可以听到，但老人还是大声说：“好不嗬容易，找到一个嗬他喜欢的，也嗬喜欢他的……”
　　忽的说话声没了，嗬哧声也没了，一切寂静了，少倾传来三声合在一起的惊慌喊声。
　　“爸！”
　　“爷爷！”
　　又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开来，把隔壁家的爷爷搬了上去。
　　又过了几天，隔壁家挂上了白色的布，一大堆人哭着，但是她并没有看到小满哥哥的身影。
　　在那一天没有，之后也没有看到过。
　　所有人都说爷爷是被小满哥哥害死的，可是她不懂，她只想着她还没有和小蛮哥哥打招呼，小满哥哥也没有介绍他的战利品，所以或许他们还会再相见。
　　后来她长大了，明白了小满哥哥不会再回来了，明白了小满哥哥的战利品是战利品也不是战利品，还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说小满哥哥害死了爷爷。
　　再后来她研究同性恋，明白了同性恋是怎样为世俗所不容，明白了那些人几乎都活在黑暗里。
　　可她不明白明明都是喜欢又有哪里不一样了，即使明白那些人说小满哥哥害死了爷爷但却无法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