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海国志》鱼幻

7、赏赐 小王爷要玩

　　回到住处，管家婆子还要继续耍贱，所幸方国珍和铁战跑过来看她，打断了“好事”。季风看着管家婆子悻悻而去的身影，回头扑在铁战方国珍山上，大呼：“救命恩人啊！”接着就把这半老徐娘对自己的调戏和盘托出。

　　刚说到一半，那两个人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哎哟”。

　　“笑什么？！”季风挥着双手在屋里乱抓：“我这独眼美少年的扮相！就招来一个老色鳖！”

　　“罢了，罢了……”铁战按住她：“切莫生气，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对了！今天我看见那个蒙古小王爷了！”季风一拍脑袋：“险些误了正事！那个小王爷今天去见参政，我在路边看了他一眼。”

　　“他长得想必十分英俊。”方国珍笑道。

　　“咦？你怎么知道？”季风奇道。

　　方国珍和铁战相视一笑，铁战道：“我们今天在花园干活，已经看见过他了。”

　　“原来如此……”

　　“除此之外，我还听说了关于这个小王爷的许多事情。”

　　“说来听听！”

　　铁战道：“听说这个小王爷不是纯蒙古血统，他母亲是个色目人！”

　　季风看着他的表情，好像这是件大事：“那怎么了？”

　　“你不知道，蒙古人是不立色目人为正妃的，这个小王爷之所以如此被老王爷宠爱，完全是因为他的母亲长得漂亮。”

　　“嗯……”季风摸着下巴，点点头：“人家说生儿子像妈妈，生女儿随爸爸，看来这小王爷是像他母亲的。”

　　“还听说，这个小王爷的脾气很古怪。他来这里，按说该住亲王的驿馆。可是他听说参政家的花园好看，就一意孤行地住进来了。”

　　“小王爷嘛，自然是任性些的。”

　　“他这举动，可把州府的各位老爷气坏了。”

　　方国珍接着说：“不过，可美坏了参政，终于找到机会巴结了。可是，这小王爷很古怪，据说只是喜欢这个府邸，对参政可是不大喜欢的。”

　　“这脾气也挺有意思，哪有住了人家的宅子，对主人不喜欢的？”季风摇头：“你们还打听到什么了？”

　　“还打听到，他们把招来的姑娘们每天一个，换着送进来。”

　　“这倒不会腻烦……可是那小王爷天天换姑娘，不会……那个肾亏吗？”季风坏笑。

　　方国珍和铁战也笑，铁战道：“听说那小王爷对姑娘十分挑剔，还会玩许多花样，总之相当不堪。”

　　“这可是个问题了，明天晚上大约我就要被叫去表演了。我去摸摸底！”

　　方国珍道：“明天晚上我们潜到花园里，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就接应你！”

　　“说定了！”季风拍拍他二人的肩膀。

　　对于要给美人表演这件事，季风还是很期待的。

　　孔子他老人家说：我没瞧见谁喜欢德行，犹如喜欢美色一般。这老头一语道破了世人的好色本性。

　　第二天晚上，季风特意洗了脸，把小眼罩端正地戴起来，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细眉大眼睛，双眼皮嘛……好歹是内双，只要微微眯眼就是双眼皮了！鼻梁可是季风脸上的亮点，记得某次看网上点评女明星的鼻子，说鼻梁过高容易咄咄逼人，过低又显得脸部不立体。

　　季风对着镜子研究半天，发现自己的长得很好，不高不低。既不咄咄逼人，又显得脸很立体，而且鼻尖小巧，圆圆的显得很亲切可爱。

　　嘴巴没什么稀奇，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感染力——这是收到的某封情书里说的。写情书的人早就扔在脑后了，就记住了这句话。

　　对着水盆咧嘴一笑，果然青春无敌，赏心悦目。

　　海哥儿很是替她担心，偷偷嘱咐了好多话。

　　季风半是期待，半是紧张地被带到花园里，那个叫做“荷云小筑”的小院里。同行的，还有两个送进来姑娘。

　　都是水灵灵，白嫩嫩的，大约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惴惴地跟在领她们的人身后，目不斜视，小心翼翼。

　　带他们的是府邸里专管小王爷事务的管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五短身材，看上去很敦实可靠。

　　季风兴奋地左顾右盼，仰头之际，看见荷云小筑的二楼上，一个白衣美人长身玉立，衣袂飘飘，恍若仙人——

　　真有范儿！

　　季风啧啧称奇。

　　进了小筑的二道门，内院雕梁画柱，小溪潺潺，其中有一座小水榭，乐工早就准备好了，桌子上备了时令瓜果，美酒飘香，亭上长椅都铺满了锦缎垫子。

　　乐工都坐在水榭外面的石头上，季风也等在水榭外，只有那那两个民间女子站在水榭里，忐忑不安地低着头。

　　少顷，小路上脚步声响，一群侍从簇拥着一个白衣小帅哥走进水榭里。

　　季风站在水榭外面，仔细打量他。

　　细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有味道，他的眼睛始终是低垂着，坐到椅子上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子。只那一抬眼，细长的凤眼就带出一股寡淡清冷的神情来。这人的鼻子就是高到咄咄逼人了，嘴唇倒是生得圆润，微微撅着的时候很诱人。

　　整个人都像包裹在一层白茫茫的雾里似的，也不知是他的衣服太白了反光，还是这个人带着冰雪霜降，眼角眉梢都冷冰冰地异常撩人。

　　小王爷伸出手指碰碰面前的酒杯：“她们是哪里人？”

　　季风被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和冷冰冰的声音冻得打了个哆嗦。

　　“回王爷，她们都是黄岩州的。”管事的恭敬回复。

　　月容也是黄岩州的，那里盛产美女么？

　　小王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管事的朝水榭外的乐工们挥手示意，乐工们赶紧抄家伙奏起一支慢悠悠的曲子来。

　　“王爷，我们老爷为王爷寻了一个唱曲子的，今天给您带来了。”管事的小心地说：“此人的曲子与本地的唱曲大不相同，请王爷您欣赏。”

　　那小王爷靠在围栏上，低垂着眼睛看下面的流水，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管事的朝那两个女子使个眼色，那两个女子颤巍巍地坐到长椅上，一左一右地陪着小王爷。管事的退出来，来到季风身边，示意她开始。

　　来之前，参政老爷已经吩咐过了，先唱个一般的，跟着唱点香艳的。

　　乐工们不会季风的曲子，都各自停下。季风清清嗓子，亮开来先唱了一段评戏。

　　那小王爷趴在围栏上，盯着溪水，既不理陪她的姑娘，也不看唱曲的季风，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这可把管事的急坏了，一曲唱完，赶紧让季风唱艳曲。

　　季风汗下，顿了顿接着唱：“月上竹梢，人声寂寥，爹娘早早睡了觉。楼院无声，回廊悄悄，闩门关窗，红烛高烧。慌得心儿扑扑跳，偎着情郎撒开了娇；小哥哥，脸堆笑，指尖儿刮俺小脸低唤不害臊。假装着恼，满身的娇，连搥带擂，好一番打情骂俏。”

　　听到这里那个小王爷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回过头来看看，小曲唱得身边的两个女子都是双颊飞红，扭捏羞涩。

　　小王爷朝管事招招手，道：“叫那唱曲的过来。”

　　“是。”管事的赶紧领着季风进了水榭，在小王爷面前站下。

　　小王爷上下打量了一番季风：“你……怎么瞎了一只眼睛？”

　　“回小王爷。”季风恭敬地回答：“小时候就瞎了，小的不记得怎么瞎了的。”

　　小王爷支着下巴看她：“这小曲是你从哪学来的？”

　　“回小王爷，是跟一个逃荒要饭的老头学的。我们一路结伴要饭，临到此地他死了。”

　　“嗯……”小王爷漫不经心地看看身边的两个女子：“我问你，她们两个好看吗？”

　　“回王爷，好看。”

　　“好，赏你一个。”

　　季风愣住：“啊？”

　　“这两个姑娘，你喜欢哪个，我赏你。”小王爷笑眯眯地摸摸两个姑娘的肩膀。

　　那两个女子都僵在座位上，哭也不敢哭，木偶似的傻了。

　　季风看看管事的，管事的哭笑不得，也是窘迫非常地看着小王爷，陪笑道：“王爷，这都是州府里的老爷们孝敬王爷您的，他一个唱曲子要饭的，哪有这个福气……”

　　“滚！”小王爷轻描淡写一个字就让管事的闭了嘴，转过来看季风：“你喜欢哪个？”

　　季风看着那两个僵硬恐惧的姑娘，心里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

　　想必她们也是和月容一样，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家里但凡有点关系或是凑得上银子行贿，也不至于让女儿被送来。

　　她季风虽是假要饭的，但也是要饭的。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人家大姑娘一辈子的幸福就葬送给一个要饭的了？更何况，你就送给我，我怎么享用呢？

　　“王爷。”季风笑道：“小的能为王爷歌咏，已是荣耀之至，不敢奢求赏赐。”

　　“你不是说她们好看吗？”小王爷皱眉。

　　季风道：“繁花虽美，未必要折枝而藏才是好的。这二位姑娘虽美，但小的身无长物，亦无钱财供养妻室……”

　　“我赏赐，你敢不要？”

　　“不敢……”

　　“那你挑一个吧。挑好了，就在那边小屋子里……我看着你们行房事，省的我赏了，他们这些人阳奉阴违。”

　　靠！看人行房事？没搞错吧？

　　这人是变态吗？

　　季风看看那两个女子，又看看管事的。管事的脸色惨白，眼珠子抽筋了似的冲他使眼色。

　　听说那小王爷对姑娘十分挑剔，还会玩许多花样，总之相当不堪……

　　季风看着那个小王爷似笑非笑的脸，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这是每日里姑娘睡烦了，想玩点花样。难道他想看别人“办事”？还是想玩N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