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灵犀fish

3、如果可以 Chapt

　　Chapter3
　　棉被里的小半块区域被手机的背景灯照亮。
　　1,2,3,```,14,15,暗下去。
　　1,2,3,```,14,15,完全黑掉。
　　再次照亮,暗下去,完全黑掉。
　　揉皱的纸条在眼前出现又消失。樊似蜷缩的心脏紧张起来,脑子里没办法完整的画出他的样子,只能懊恼的责令自己不去联想,可浑身却好像裂开般疼痛。
　　反复斟酌字句,似乎每一句话都要用尽全部的力量。
　　一字一顿，樊似在手机上说：“你好，我是陆丝迪的同学，你应该知道她不太方便打电话。所以她让我转告你星期天的同学聚会请务必要到。收到请回复。”简短的几句话被刻意缩长了距离。
　　舒出一口长气，沉重的压在心里的气体凭空失去了重量。
　　迅速的回复，有点条件反射的味道。全部的欣喜凝聚成一个点，干净，简单的“谢谢”却排山倒海的在身体的任何一处泛滥。
　　樊似拽紧手机，强迫着驱走了所有的睡意。
　　房门外零碎且轻的脚步声犹豫着推开了一点缝，微弱的灯光留下一道白痕。樊似闭着眼，藏在被子里手仍旧没有放松。

　　最近不清楚什么原因，樊似在学校里碰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故意或是无意的从他们教室门前走过，唯独看不到那个桀骜的身影。偶尔的邂逅却也是和所有人背道而驰。
　　突然不顾一切地想伸出一只手，拉住他。
　　心里想着该怎样和他打招呼。不用见面，也存在着无形的联系；听不见他说的话，也可以无限度的揣测他的心。有时会满脑子想着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他会被人欺负，我会不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也许简单的问题，却纠结在一起的复杂答案。心里隐藏的结果是就算很丢脸，很麻烦，却还是想豁出去护住他。就这样一个人会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关掉房门的灯，让手机背景灯肆意蔓延，樊似感觉像是在策划一个巨大的阴谋，微微的坏笑，心里满是甜蜜的味道。
　　“陆丝迪问你这几天早上什么时候上学,一直都没看见你，觉得有点奇怪。”
　　说出的谎话并没有让樊似感觉到心虚。
　　忐忑的猜想他会如何回答这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问题,安静模式下的手机背景灯就应时的亮了。
　　“呵呵,这个不太方便告诉你,让她自己打电话给我！”口气霸道。
　　樊似被激得有点热血上涌：“你知道她手机被收了吧,她不方便才托我问你的,难不成你怕我打劫?!”虚拟的空间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把人的胆量加厚了一层。隔着应该很远的距离,就这样肆无忌惮。
　　“你是个女的吧,我怎么会怕?!只是不好说而已。”被放大了的对话,借着文字的力量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幅度。
　　樊似定了定神,继续逞强：“女的怎么了?你放心,没哪个会无聊到起大早堵你!!!” 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房间里重新暗了下来。
　　试探性的把头伸向窗外,夜晚的丝丝凉气缓缓吸入,晕眩的大脑瞬间恢复了清醒。外面的天是漆黑的一片,也许明天又要下雨了。
　　“臭烟鬼......”可以注意身体吗?可以更爱惜自己吗?
　　樊似无奈的打下三个字,一不留神就这样发出去了。后悔也变成了徒劳。对方会怎样想呢?事情就在一指间变得乱七八糟。
　　或者气恼,或者恶意中伤,他会选哪一样呢?
　　“等着,我打电话过来。哎,真是怕了你了。”樊似一刹那分不清楚喜悲,慌张到不知所措。
　　时钟滴答的声音清晰地从客厅传过来。樊似不想打扰到妈妈,就悄悄爬起来转到阳台。手机屏幕亮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嗯......”突兀地在安静空间里响起陌生的男声,似乎在搜索着该用怎样的称谓。
　　“你说吧,我听着呢!”樊似尽量装着轻松地打破空白。
　　“啊?哦,是这样......其实,哎,很不好说的。我......已经不在学校读了,所以有......”
　　“怎么会这样呢?”脱口而出地关切。樊似心跳得很快,呼吸也开始转急。
　　“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也许在学校呆着也是浪费时间。与其花钱去玩,不如回家大方的玩。我现在在我爸那里做事。”
　　“是吗?那很好!”
　　樊似心里堵住了,很多话说不出口。比如我注意你很久了。比如以后少抽烟。比如其实我很喜欢你......
　　唯独还是在沉默之后选了一句“不好意思”。
　　可以感觉到对方莫名其妙的停顿。
　　“是刚才,我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哦,没事!”心里还是觉得不应该。
　　“我会转告陆丝迪的。”
　　“好。”没有别的话了吗?
　　“那,”可以在多说一些吗?樊似咬紧了嘴唇:“再见吧。”
　　“喂,等一下,我们有见过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