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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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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日渐颓靡,面对陈郴炽热的爱意,连溪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
前半生二十年的光景仿佛是一场梦,他醉倒□□的水池边,朦胧的轻纱罩在湖面上,晚风吹拂,湖里的倒影若有若无,连溪看不清自个的面庞,捞一把湿漉漉的月亮,抓住的却只有刺骨的冰凉。
恍惚间,他好像在湖中看到了何韫的倒影。
“对不起,可能是我害了你!”
连溪淡然一笑,日前的处境并不能全然责怪何韫。当初是何韫一番好意,托梦给陈郴去救连溪。然而人心难测,陈郴竟存了这般的心思。
依着连溪软弱温吞的性子,想要反抗陈郴简直难如登天。
他自言自语着,暮色悄然变深,身后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果不其然,下一刻陈郴便贴了过来,对着连溪的耳畔私语,温热的气息步步紧逼,“想我了吗?
许是酒精壮人胆,连溪一把推开了陈郴,盯着他的侧脸发怵。一字一句道:“我讨厌你!非常讨厌……”
余下的话连溪没能说话,便被陈郴粗暴的轻吻堵住了嘴巴。爱恨在这一刻交织、缠绕,温情过后,剩下无尽的空虚。满腔爱意,得不到一丝回应。
陈郴觉得自己要疯掉了,连溪对他的态度日渐冷淡。他仿佛是将一株生长在热带雨林的花,活生生的挪到了冰雪严寒天。纵然肢体上的接触愈发亲密无间,但陈郴清楚明了地感受到,连溪的心离他越来越远。
诸事皆变得无比糟糕,陈郴的脾气没处发,便把怒气通通撒回了陈家寨。
昔日老族长的死因不明,那些强占房屋,欺负连溪的混子通通都被陈郴收拾了一通,全身上下连一块好皮都没有了,也算是长了个记性。
连溪对此事一无所知,只看见陈郴每日早出晚归,连每晚折腾他的次数都少了。
锦衣玉食是大多数人都向往的生活,连溪待在陈郴的庇护之下,受不得外界半点儿风吹雨打。
偶然的一次,陈郴心血来潮带着连溪外出。繁华的夜市与往日无异。
连溪看到当初那个摊子,不由得止住了脚步。要是那时候他们俩就此错过了,还会有之后的那些孽缘吗?
要是连溪执意留下,放弃陈郴施舍的庇护,或许他,现在依旧是颠沛流离的状态吧。
“草,你tm脑子有疤!老子鞋子这么贵,你踩脏了赔得起吗?”
前方突如其来的骚动惹的无数行人驻足。
一名打扮似暴发户的男子骂骂咧咧地对着饰品摊子的老板发飙。嘴里吐出的话也是不干不净,叫人听了心生反感,厌恶不已。
陈郴看到这番情形,下意识地挡在连溪的跟前,用自己的躯体阻隔危险。
打架斗殴一触即发,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酒瓶子直愣愣的砸在了地下,迸射的玻璃碎片擦着陈郴的侧脸经过,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小口。
连溪看到陈郴出血了,想都没想,直接掏出了手帕捂在对方的伤口上。
陈郴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取悦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原来他们的心里还是有彼此的。
而连溪想得却不全然都是这些,要是失去了陈郴殿外庇护,恐怕他也会像那个饰品摊子的老板一样无助。
当初连溪从陈家寨逃出来之后,身无分文,还落得一身的伤痕,身旁举目无亲,举步维艰。
幸得好心人资助,凭着手上的功夫技艺在夜市摆了个摊子过活。
今日看见似曾相识的场景,那些灰暗的回忆一点一点地涌上心头。一到下雨天便漏水的破屋,散发着霉味的被褥,啃着难以下咽的干馒头。曾经连溪过着的日子,与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天差地别。
陈郴给予他的不仅仅是庇护,更是活生生地斩断了他逃离的可能。连溪被他养废了,变得再也离不开他。
“或许,你终于得偿所愿。”
连溪望着陈郴的眼睛,对方的眼里满是温情。
他早已无处可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