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SFFS木木修

2、第二章 飞鼠

　　第二章飞鼠

　　“客官，小店内就剩下一间房了，要不，您二位……”

　　还没等他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再看，那穿着袈裟的俊俏后生已经拽了病书生的后脖领子往楼上走了，柜台上一锭银子。掌柜的赶紧给了钥匙，让小伙计上去伺候着。

　　这俩是谁？

　　自然是刚出了风头的陈鹤声和那假和尚。

　　等小伙计从房中出去，病书生样的年轻人伸手打开布袋子，倒出来一只四脚朝天的小“老鼠”，说它是老鼠还不太准确，老鼠一般都是灰色的，特别点那就是白色的或是条纹的，这只却是红色的，而且虽然蜷缩着，它身体两边倒是有一双肉翼，倒是挺特别的。

　　假和尚也是第一回见到这东西，好奇自然是有的。

　　“这就是飞鼠？”

　　他刚准备戳两下肚皮，被病书生一把拍开。

　　“别动，晕着呢。”

　　假和尚微微挑了下眉，“果然是大漠带出来的，随主人，晕船？”

　　这话说得欠揍，自然没人理他。他倒也不在意，等小伙计拿了热水洗了个澡就占了床铺打坐，还正经挺像个和尚。

　　“无涯，你这趟来到底为了什么？”

　　假和尚纹丝不动。

　　“唉——你说这小小溧阳究竟藏了些什么呢？好像到处都有秘密，会不会晚上睡着觉就被人杀了啊？”

　　被称作无涯的俊和尚动都不动。

　　“公告上明明两个人，那捕头问都不问我另一个的下落，你说他是没想到呢，还是根本就知道另一个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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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说万象皆空，无涯小和尚一直觉得，那是佛祖身边没有一只成了精的知了，比如陈鹤声。这人，从三年前败给他师父被逼无奈要跟着他走江湖之后，就一直在试图以各种方式逃跑或者给他找麻烦，耗尽他的耐心，让他自己离开。

　　至今未果。

　　“有时间聊天，不如想想怎么收拾这次的烂摊子，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我可保不住你。”

　　“哦……”

　　终于安静了会儿。

　　过不多时，无涯就觉得身边的床铺微微下陷，耳旁一热。

　　“跟你说个秘密，我在那乌贼身上放了药粉，只要是接触过他的，半月之内都会毒发而亡，你不是和尚吗？不去救人？”

　　然后他就满意地看到无涯皱起了眉，睁眼，打量面前的年轻人，说实话，他到如今还不知道这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三年前他和师傅福裕和尚那一架，说实话，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师傅动真格的，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师傅不是个只会挑食的老和尚。可那一战，陈鹤声的实力他也看到了，远不是面前这个瘦不拉几的年轻人所能比的，倒不是他有意隐藏，无涯能感觉到，他的内里在逐日消减。

　　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选择在江湖漂泊，甚至时不时找个麻烦，就为了气跑身边监视他的人吗？当年福裕和尚提出让无涯跟着陈鹤声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多排斥。也就是说，在这三年中，某个时间段里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要搞清楚这些，只有跟着陈鹤声，而且……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无涯总觉得，他现在找的这些麻烦，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什么呢？”

　　无涯伸手隔开面前放大的一张脸，起身下床开门。小伙计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错愕的表情只有一瞬，随即就换了笑脸端着放了茶盏的托盘往里跑。

　　“客官一路辛苦，这时候不早了，掌柜的吩咐来问问两位是要在屋里用饭还是去大堂？”边问边放下茶水，往床铺的方向瞟了一眼。

　　陈鹤声倒也不在意，整整衣服从床上下来，“就在房里吃吧，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来两样，再要一壶酒，一盘花生米就行。”

　　小伙计应了声就退出去了，临走带上了门。

　　剩下无涯抱着胳膊挑眉看他拿茶水喂桌上的飞鼠。

　　“怎么？还打算看戏啊？晚上没事儿的话，陪我走一趟呗。”陈鹤声这个人就这点好，知道自己扛不住的时候从来不羞于向人求助。

　　无涯倒也习惯了，“说吧，这次又是去哪儿骗人？”

　　“诶，心里没鬼就不叫骗人，我这叫普度众生。先说好，这次的事我也没底，你要是怕引火上身，这会儿就能走，我从不强求。”

　　“连你都没把握？”怪不得无涯惊讶，这一路过来，陈鹤声功夫虽差，可也确实是没吃过亏，这人看着跟个面团似的可随意拿捏，可实际上却是极聪明，尤其是人心。

　　能让他冒险的，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别那副表情，以我们两个小喽啰，自然是没什么用，到时候自然有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