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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10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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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半,机场。女孩跳着出了大厅,空气寒凉,她却只穿了短的裙子,配着冬衣和棉靴,尽是学着韩剧女主角的打扮。随手拎着小包,眯着眼左右寻视。她只二十岁不到,寻常不过是普通的大学生,车牌不寻常的A8开过来,她看见了,眼睛亮着,开了车门坐上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咋呼劲:“大哥,我可是逃课回来的。”欧阳笑着说:“长大的课也能随便翘?”女孩狡黠的眨眨眼,凑过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秘密一般:“我们辅导员正追我呢。”说完便扬起小巧的下巴嘿嘿的笑。欧阳宠溺的看她。寻常看她她不过是美丽年轻的大学生,青春,明媚,漂亮,活泼,聪明,配得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词。但看不出来的是智商一百八,记忆天才,却贪玩:春街四少的小幺,号称“赌场鬼见愁”,玩的一手好牌,眼尖手快脑子好,她的父亲是欧阳的大哥,打小就耳濡目染,深喑其道,能赢她牌的人,想是还没有出现。小小年纪,人人势必叫她一声章落姐。
下午三点五十分,章落枕着胳膊爬在车窗上正百无聊赖,时不时扫一眼机场出口,暗淡了几回蓦的亮起来,抬高手摇着,又围在嘴边做喇叭状,叫:“三哥!三哥!我们在这儿呢!”开了车门笨出去。那个人背着大大的背包,一脸的憔悴,正累的站不住,惊恐的望着急扑过来的人,摆着手后退,念叨着:“别,别……啊!”已然是来不及,章落牢牢挂在他脖子上,笑眯眯的说:“三哥,你怎么才到啊,我和大哥都等半天了。”沈信把她扯下来,没好气的说:“飞机飞的慢,关我什么事!”
说着已经到了车跟前,卸了包扔进去,抱怨着:“我从拉萨飞到成都,又转机飞回来,一天没合眼了。你不就娶个媳妇吗,我又不稀罕,非逼我回来。”踹了几下车身仍觉得不解恨:“欧阳过!你真是不要脸,停我的银行卡!我正和西藏人民友好互助呢,你媳妇能比国家民族团结重要?”欧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沈律师口才见长啊。”章落知道他就要动气,忙拽着沈信,沈信立马恬着脸低下头,说:当然是大哥教育的好。”欧阳哼一声,示意他们上车:“再等等老二。”章落嘟着嘴:“还等啊,我都累了……”却没人理她,她只好无奈的靠着沈信的包小睡。
夜渐渐暗下来,欧阳点了烟,开着窗户透气,有人过来敲车顶,撑着身子伸过头,说:“我说,你警觉性不行啊,后头有车瞄着你呢。”欧阳弹弹烟灰,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后视镜:“早看见了,我这不是一直没动吗,以静制动。”江八月瞥瞥嘴:“哟,是吗。”欧阳看看他,笑了:“刚开始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观察观察。可我都停了一天了,那桑塔纳也停了一天,看样是两傻*,以为我要有动静呢。”江八月上了车,笑他:“这回你还怪谨慎。”他挑着下巴,说:“不是有后头这两个吗。”江八月回过头,两个人斜靠着睡着了,他对着欧阳使了个眼色,说:“诶,欧阳,前面那俩人别是李俊基和宋慧乔吧?嗨!还牵着手!”欧阳接茬说:“像!”
“俊基!”“乔妹!”两个人腾的坐起来,扒着窗户,伸长了头,问:“哪儿呢?哪儿呢?”瞅了半天没看见,才坐正身子,章落先看见江八月,甜甜的叫:“二哥,你也回来啦。”又问:“你看见俊基在哪儿啊?”睁大眼巴巴的望着他,沈信也急着问:“还有我乔妹呢?”江八月鄙视的看着他:“落落迷个韩剧还差不多,你一个快三十的大老爷们,迷那玩意儿干嘛!”章落偷笑,沈信怏怏的说:“要你管!”
欧阳发动了车,见后头的车也跟过来,说:“绑好安全带,回家。”油门一踩到底,转了两个圈就把那车甩没了影。江八月说:“高东的人真是越来越不中用。”欧阳笑笑,章落从后面伸过头,问:“大哥,你又买新宅子了吗?咱这是去哪儿?”沈信拍她的头,说:“笨蛋!大哥娶老婆了,当然不会和我们住一个地方了!”江八月说:“你真结婚了?我这去澳洲还没一个月呢。”沈信也说:“年前我回来,也没听说你结婚。”
“临时决定的。突然被求婚。”止不住的笑意覆满脸,他自己都没察觉。
章落瞪大眼,不敢相信:“谁敢跟你求婚啊,大哥?”
“老二见过。”欧阳开着车,眼中尽是诉不尽的温柔,“那天晚上。”
“我见过?”江八月想了想,“不会是那个小主持人吧。”见欧阳笑意更浓,知道是猜中了。说:“很一般啊。值得你风骚的这个样子吗。”
欧阳只笑不答,载着一车的好奇和期待—确实从没见过大哥这个样子啊。
到了家,三个人都争先恐后的下车,周嫂开了门,见是他们,十分欣喜,一下又被章落抱个大满怀,闹着说:“大哥好偏心,把周嫂抢走了!”周嫂呵呵笑着,说:“四小姐又变漂亮了。”欧阳问她:“阿晚回来了吗?”周嫂说:“太太回来的早,一直在楼上。”阿力在另一边站着,说:“嫂子两点种就打电话让我去接。”欧阳点点头,说:“你们等着,我上去看看。”章落沈信已经缠着周嫂阿力问叶晚漂不漂亮,到底怎么样。
卧室的门没关,开着半扇,露出里面的光,欧阳轻轻推开了门。叶晚正跪坐在床前头的小桌子前面熨衣服,是他的一件白衬衫。她的头发松松扎着,有几缕顺着额头鬓角滑下来,熨斗的蒸汽氤氲着,将她笼罩着。她推着熨斗,嘴角微微笑着,又绷了绷衬衫的袖口,拿手抚过去,又拿熨斗烫过去。灯开的亮,打在她发顶成了一个柔柔的光圈,她转过头想勾掉下来的头发,才看见欧阳站在门口,眼神闪了下,才笑着说:“你回来了。”
他仍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就像一个甜美的梦,醒过来的是时候发现竟然是真的。他从前惯有的生活仿佛都离的远了,只有眼前的人是真的,只有眼前给他熨衣服的人是真的。恨不得时间停下来,如此停到世界末日也好,只有他和她。
“周嫂说你回来的早。”欧阳说,“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今天只报道,认教室,也没正式上课。你说有事,就让阿力来接我。”
“吃晚饭了吗?”
叶晚折着衬衫,又把熨斗,小桌子收拾起来,说:“你说有客人,我想还是等你一起回吃。”
欧阳拉她站起来,说:“这些事以后让周嫂做就好,”叶晚不好意思:“我反正闲着。”
底下动静大起来,几个人大声的合叫着:“嫂子!嫂子。”
欧阳笑说:“他们要见你。”叶晚红了脸,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叶晚硬着头皮说:“那我换件衣服。”欧阳拉着她:“不用,都是一家人。下去吧。”
沈信靠这沙发叫的最大声:“嫂子哎嫂子。”怪腔怪调,拐着弯的唱起来:“嫂子,黑黑的嫂子,我借你一双大脚。。。”江八月猛地给了他一拳,他蹦起来正要还击,见欧阳签着人缓缓下来,皮笑肉不笑的瞪他。沈信差点没跪下,谄笑着说:“嫂子下来了。”作势要过去搀扶,被江八月一把拉回来。
叶晚穿这家居服,拖着棉拖鞋,她想装着若无其事,可几双眼睛火辣辣的瞪着她,她扯出一个笑,咄咄唆唆的抬起手腕摇了摇,说:“嗨,你们好。呵呵 ……”沈信也跟着傻笑,又赶紧捂住嘴。
章落翠生生的叫:“嫂子,我是章落,叫我落落就行了。”又捧着手说:“嫂子好漂亮哦。”
江八月离的远些,招着手说:“嫂子,江八月。”沈信挪过去,笑着说:“沈信就是我。”
叶晚靠着欧阳,呵呵的笑:“叫我叶晚就行了。”又对沈信说:“沈律师我是认识的。”沈信来了劲,说:“嫂子认识我?原来我已经家喻户晓了……”他目视远方,锁着眉头感叹:“任重道远啊!”叶晚尴尬的笑:“呵呵,沈律师贵人多忘事,你以前上过我的节目。”
“怪不得嫂子如此面熟!”他面不改色,其实早就不记得。他上了无数的节目,算是高调的帮派分子,却拿起了法律做武器。
欧阳忍无可忍,说:“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