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数据网球进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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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了幸村和真田一起回家的邀请后，柳背着网球包，缓慢地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听到了悠扬的琴声。大概是因为人少了，所以琴声变得明显了起来。
柳反复思考着与幸村的对局。
幸村对球天生的直觉和了解，让一切变幻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同时又能提出新的东西，让人为之震撼。
输给他，并不痛苦，因为他能将人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真是奇妙的魔力，幸村精市。
柳向来信奉《五轮书》所言——“花哨的技巧是兵法的大忌”，幸村的网球大巧不工，恰能与他的信条相符。
只是，数据网球这条路，究竟是否应该继续……不，他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道呢？
柳感到有些迷惘。
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竹林广场前，恰能看到不远处的雪森凛半蹲着，一手拿琴，一手整理琴盒，看上去有些吃力。
他走到她身边，才看到琴盒旁立着的牌子，写着“请不要往里投钱谢谢！”还画了一个代表愤怒的井字符号。但是琴盒却装满了花和信件。
雪森凛正艰难地单手将信一封封地放进书包里。
“下午好，雪森小姐，需要帮忙吗？”
闻言，雪森回头看他，笑道，“下午好，柳君。如果柳君能帮忙就太好了。”
“把信平整地放到包里就好了吧，花呢？”柳半蹲下身。
“花的话我会插在水瓶里，柳君帮我把信放好就行啦！”雪森凛从书包侧边抽出水瓶，冲他晃了晃。
两人安静地收拾了一会后，雪森凛扭头看向柳。
“‘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去呢，其他球员都离开了’，你是想这么说吧。”察觉到她的视线，柳道。
雪森凛有些惊讶，“这就是数据分析的敏感度吗，真厉害呀，柳君，”旋即狡黠地冲他眨眨眼，“但我想问的是，和幸村君对局感觉怎么样？”
这下惊讶的人变成柳，“雪森小姐是怎么知道我跟幸村君对局了的？”
“柳君介意我分析一下你吗？”她将花插进瓶中后，伸手捋了捋胸前的头发。
“请讲。”
“因为幸村君和真田君刚刚也路过了这里，”她从琴盒中小山的顶端，拿下两朵樱花，又指了指边上的纸板，“幸村君一边嘲笑我写的纸板，一边和真田君去找了两朵完整的樱花，加重了我琴盒的负担。”
发现樱花的高度没法插在水瓶里，她将花别在了头发上，“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去，他说进行了一场不错的对决。这些很好分析出来吧，柳君。因为离开球场，必定会经过这里呀。而且我和幸村君是朋友，一定会问他为何晚归。”
她向柳笑着，浅金色的眼睛看起来温和又浅淡，“但是善于分析的你，却没有想到。柳君，你的节拍乱了。”
柳一怔，“我的，节拍吗？”
他停下动作，“节拍这种说法，我很喜欢的书里也有呢，‘万事万物都包含节拍，即使是空’。今天早上，你说幸村君和我的球风不同，雪森小姐觉得球风是什么呢？”
雪森凛笑着看他，叹了一口气，“幸村君真是罪孽深重啊！因为过于强大，产生了向他的方向转变的想法吗？但是在幸村君身上的威势和压迫，跟我所看到的柳君并不相合呢。”
她伸手，安抚性地轻轻拍拍他的手臂，温柔又不过分亲昵，“‘尽量选择适合自己的武器’《五轮书》上，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柳沉默半晌。
向她笑道，“是我想岔了。谢谢你，雪森小姐。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雪森凛冲他眨眨眼，“不过我没有办法从网球的角度回答问题哦，倒是能从音乐的方向回答。”
“雪森小姐觉得，数据网球的球风，能从什么方向提升呢？”柳问。
雪森凛思索片刻，“幸村君曾经说过，球风是球员个人信念的传达。这启发了我，小提琴要诉说的，不仅是曲子本身，还有乐手本人。目前我所感觉到的数据网球，似乎只有数据的接收。”
“我觉得柳君在数据的收集上，已经到了相当高的境界。我并不了解网球打法，不知道可行性如何，”雪森凛笑笑，“数据可以输出吗？将数据传达出去，可以作为武器也说不定？”
柳怔忡。
数据的输出吗？
他回想起幸村跟他打的第一球。那时的幸村正是将他所传达的信息当作武器，诱使他不断地因为接收到的信息频繁跑动。这些容易发现的信息，可以作为诱饵使用。而与另一个数据型选手对战时，甚至可以主动输出数据流，冲击对方的分析思路……
“谢谢你，雪森小姐。”柳认真地向她点头致谢，“你的话，和今天与幸村君的对决，给了我很大的启示。”
“不用谢，”雪森温和地笑着，“都是托幸村君的福。啊，为了感谢柳君帮我整理信件，也为了庆祝柳君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为柳君演奏的特别安可曲——米勒改编的《樱花》！”
“谢谢。”柳笑着看向她。
小提琴悠扬的旋律再次回荡在广场上。
微风轻轻扬起她雪色的长发，在暖红色夜幕的映衬下，多了些许暖意。
那是日本传统的小调，配合上她清澈干净的左手拨弦，竟有几分三味线的感觉。
柳闭眼听着她温柔又甜美的演奏，内心有几分感慨。
雪森凛，雪色的头发和冷淡的浅金色眼睛，看上去冰冷又难以接近，实际上却温和亲切。蓝紫色看起来明明温柔烂漫，幸村却是一个威势和压迫感都极强的人。
回想起上午，雪森凛说觉得他和幸村的气息很相近。柳不禁有些担忧，小提琴手的嗅觉好像不太敏锐。究竟是什么让她产生了这种感觉呢？
幸村君，真是罪孽深重啊！
演奏结束后，整理好信件的柳和雪森，各自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数据网球进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