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零开始》角宿一

6、第六部

　　“还好吗？” 问的人声音就像是晨间的阳光，柔和温暖。

　　“我能清醒过来，就应该是没问题。” 我伸着懒腰，深深地吸口气。

　　“还好你是零，要是换成普通人的话，早就没命了。” 她温柔地看着我道，感觉就像是大姐姐。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我装出很惊讶的表情。

　　“只有更严重，好吗？” 她伸出手敲上我的额头：“那三把刀子同时造成的伤口非常深，伤及你的内脏。你血流不止，我又不能为你输血。”

　　“那种小伤算不了什么，现在不是没事吗？” 我耸耸肩，不甚在意。

　　“我担心死了！如果不是我在你身边碍手碍脚，他们哪有机会伤害你。” 她说着说着，语气变哽咽起来。

　　“别难过了，我的孟大医师。如果不是妳，我也没这么快醒过来。” 我佻皮地眨眨眼：“我们就拉平吧。”

　　她看着我古灵精怪的表情，终于’噗’地笑出声：“你呀！当初我怎么会以为你是杀人大魔头呢？”

　　“杀人？我可没杀过人，妳是从哪听来的？” 这次不用装，我是真的被吓到。

　　“只是误会，不提也罢。” 她挥着手，阻止我问下去：“我当时只能整天对着你的身子进行实验，连脸都无法见着，难免会胡思乱想。”

　　“我竟然被当成杀人大魔头，也难怪妳会提议把炸药放在我身上。” 我苦笑着说。

　　“对不起，零。我当时为了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狠下心提出这种建议，真的是我不对。”

　　“好了，我没怪你。我其实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轻易放弃自己，让拿顿有机可乘，利用我害人。”

　　“他们。。。真的放炸药在你身上？”

　　“嗯。。。有放，炸过，也成功地送我一次长眠。” 那次是个很可怕的经历，还好在关节时刻获救，要不然真会变成灰渣，陪大魔王作伴去。

　　她难过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不忍心看她这样，反正事情已过去，难过也没用。

　　“对了。。。那天妳要我帮什么？不好意思，我当时没留意听。” 我搔搔头，笑嘻嘻。

　　她没说话，似乎在考虑着该不该告诉我。我也不催她，如果这事对她很重要，她自然会开口。

　　果然，她沉默没多久，就转过身，搬张椅子坐到我身边。

　　“我的全名是孟霜，没父没母，是个孤儿。” 说完后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我点点头，鼓励她说下去。

　　“孤儿院里住的，都是些命运不好的孩子。他们有些天生残废，还有些甚至患上无药可救的绝症。当然我们可以让他们做化疗，但化疗也并不是轻松的事，小孩子怕会受不了。”

　　“我明白了。” 我笑着点头：“妳要我捐血救他们。”

　　“你的血有治疗作用，而且还很见效，我想试试看。”

　　“没问题。” 我把手臂伸向她：“尽管抽好了，反正我的身体能制造血液。”

　　“不单是血，我还需要你的骨髓。依我所需的份量，抽完之后，你会变得很虚弱，恐怕会置你于危险之中。”

　　“别怕，我没事的，救小朋友要紧。”

　　“抽完之后，我会离开一阵子。我不在的这几天，拜托你别再受伤。这里除了我，没别人知道你的状况。你记得千万别使用异能，还有。。。”

　　“好啦，孟大医师，我会很小心，不会再出问题的，好吗？” 我笑着点点头。

　　就如她所说般，待她抽到她认为满意的份量，我已变得十分虚弱。

　　“我可能还要在这里躺多一天。” 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不能陪你了，我要尽快把这些送到孤儿院去。” 她激动地握着我的手：“零，我代表孤儿院的孩子们真心地感激你，像你这样善良的人，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当然会，妳就放心好了。” 我笑着说。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一个狱警。

　　“0622，你既然醒了，就该回到牢房内。更何况，那天造成的混乱你也有份，可容不得你在这里享受。”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再待一晚。” 孟霜看着站在门口的狱警。

　　“这可不行，这几天让他睡在这里已算是特别忧待了。” 狱警一说完就走上前拉起我的手臂。

　　“可是，他。。。”

　　“孟医师，没关系的，反正睡哪都一样。” 我挺起身想下床，一阵昏眩直涌着来。

　　“还有。。。” 狱警把手铐拿出来：“回去牢房的路上，你的双手要上铐。”

　　“为什么？” 孟霜的声量顿时提高：“他的身体这么虚弱，还要上什么铐？他能做什么？”

　　“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孟小姐可别忘了，这里的犯人都有异能，也包括他在内。”

　　“算了。” 我把双手递给他，他立刻铐上。“孟医师，请妳先去办事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尽量稳住脚步，慢慢地走出医疗室，直到确定她看不见，我才放松自己。但这一放松，差点令我直扑地面，还好狱警反应快把我扶好。

　　我的状况很不好，身体软弱无力，站也站不稳。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发生，我根本应付不来。

　　正当我这般想的同时，事情发生了。

　　本来扶着我走的狱警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我脚边。紧接着，我的后脑也遭到重击。

　　朦胧间，我被拖了好长的一段路，然后有门被关上的声响。我被拖到墙边，有人抓紧我的手臂往上铐住。我拼命地向下扯，但怎么也扯不掉手腕上的束搏。

　　“嘿！看呆了吗？还不快行动，再迟些就会被发现的。”

　　“你说如果有手机多好，真想把他这样子给拍下来，以后还能慢慢回味。”

　　意识到有可能会发生的可怕事，我慌乱起来，双手扯得更用力。有人跪在我面前，我看不清是什么人，他脸上戴着笑脸小丑面具。

　　“美人，你挣扎也没用，乖乖别动会好过些。”

　　“走开！” 我对他吼叫。

　　“你害怕无助的样子特别让人怜爱哦。” 几个人同时弯下身看着我，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同样的笑脸小丑面具。

　　我确实十分害怕，但却无法改善现在的情势，只能紧紧地瞪着他们，强装镇定。

　　笑脸小丑们突然发出可怕的笑声，几只手同时向我伸来，有的翻起我的上衣，有的扯着我的裤子。

　　我抬起右腿，对准一个小丑面具猛力一踢，哀叫声合着怒哼声随之传来。眼看机不可失，我举起左腿，对准另一个踹去，又一个小丑消失在我眼前。

　　同样的招数成功一两次就不灵了，他们扑上来把我的双腿紧紧扣住，我现在连脚也无法动弹。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般觉得小丑竟然如此可怕，他们在我面前，非常近的距离晃来晃去，就好像大坑内的那一群魔鬼。

　　我突然回到那个可怕的大坑内，一群魔鬼袭击我，很多只手向我伸来，要把我撕裂。我眼里的阳光被淹没，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数不尽的手。

　　不！我怎么能忍受？！就算关进玻璃箱又如何？总好过现在这样，要受这种耻辱。

　　我重重地吸口气，把能量聚集在眉心，然后猛地释放出来。

　　刹那间，在我身上的手全都消失不见，正当我要松口气的瞬间，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楚快速地笼罩我全身。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疼，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颤抖。

　　这种痛是正常的吗？什么原因才会造成这种痛如此的极端？

　　我挥动双手，却发现双手还被紧紧铐住，连双手都无法自由动弹，又该怎样摆脱这种来源不明的痛楚。

　　我想睁开双眼，但身上的每一处都罢工，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痛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身体开始麻木，头部和身体好像被分开，无法感觉身体的存在。

　　套在我颈上的那东西！是我用了异能，才会让那东西启动，我身上的痛楚就是那东西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带给我这种痛？人类究竟制造了多少伤人的武器？

　　我的思绪越飘越远，身体变得很轻，好像也不怎么痛了。直到，我看见了自己。

　　双手连着手铐被紧紧地绑在铁窗上，手腕因屡次强行挣脱令表皮受到严重损伤，衣着凌乱，全身还佈满如火焰的青蓝色。眉间紧紧地锁着，双眸没焦聚，下唇被咬出血，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看来我还陷在极大的痛苦当中。

　　低头一看，只见我正飘在半空中，身上穿着白色长袍。是未来的我，来救我的吗？

　　如此近距离与未来的自己接触，都是在临死边缘，上一次的近距离接触是当我掉进火山口内。是什么源由触发这种冲破时空的接触？临死边缘所产生的强烈意识让我们相连吗？

　　看着这般惨不忍睹的自己，我不禁摇头。这是第几次了？总是在垂死的边缘徘徊，孤独又无助，连我自己看了也不禁痛心疾首。

　　我朝自己走过去，正想帮自己脱离困境时，本来被我的异能震昏的笑脸小丑突然清醒过来。我立刻藏身到柜子后方，被外人看到是禁忌，上次那个女人实在是意外。

　　“怎么办？他使用异能，那些人快找来了。” 笑脸小丑们围着摊在地上的我，不敢靠近。

　　“没可能继续下去了！没关系，我们还是会有眼福的，快走吧！” 笑脸小丑们留下我，急速地朝门口离去。

　　我向前踏出一步，外头又传来脚步声，我只好缩回柜子后。

　　来的是两个狱警，他们一进来就看到我的惨状，不禁连连摇头。

　　“看来他是因为反抗而用的超异能，我们就放过他吧。他这样也够惨了。” 说话的狱警叹口气说道。

　　“我也不想看他这样，但是这事上面也已知道，要瞒也瞒不住，还是照规矩吧。”

　　“他原本就受了刀伤，还没养好身体又被这般对待，谁会受得了啊，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吧。”

　　两人又叹了口气，其中一个举起手，伸到嘴边说道：“任务已结束，关闭。”

　　他一说完，我身上的青蓝光就立刻消失，痛楚也消了一半。我缓缓地睁开眼，本能地看向柜子后方，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一闪而过，还有飘过的白布一角。

　　两个狱警抬着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后，才终于在一个大玻璃箱前停下。他们把我抬进玻璃箱内，再把我的衣裤和手腕上的手铐都除掉。我没气力低抗，只能任由他们。

　　虽然已过午夜，但怕是所有的狱警都跑来围观，草场上竟人头涌涌。我从没受过这种羞辱，光溜溜的好像橱窗人偶，任人观赏。

　　那两个狱警拿着我的衣裤走出玻璃箱，然后把铁门锁上。

　　玻璃箱角落有个坑，应该是让人方便之用。被关进这里的人完全没有私人空间，吃喝拉屎都让人一览无余，那要对心理产生多大的伤害？

　　我坐到玻璃箱中间位置，曲起身子，两腿交叉，接着把头埋进两膝之间。

　　天亮后，更多人围过来，有人说着不堪入耳的言语，还有人敲打着玻璃墙。

　　我的情绪简直深入谷底，很想冲出去打掉他们的大牙。但是，颈间的东西带来的那种痛，实在是让我深深地刻在脑海内，完全没勇气再经历多一次。

　　“你们为什么把他关在里面？他刚受重伤，又被你们关在这，想他死吗？” 金崔容的高声量传进来。

　　“他这么容易死吗？你太小看他吧。再说，关进这里面的人都是因为滥用异能。” 有个狱警没好气地说道。

　　“他用什么异能？我没听说也没看过他有异能，你们乱编的吧。”

　　“嘿！小鬼！我们这里不是只有一个玻璃箱，要不要也把你丢进一个去？”

　　“理弗哥！你别怕，我想办法弄你出来！”

　　“小鬼！这是你能做决定的吗？他在里面不是挺好的？没人能动他啊！”

　　这人说得对，我在这里呆着也总好过在外面提心吊胆的。但是，我要在这里呆多久？这种完全没遮掩，光溜溜地在众人面前露的感觉好可怕。

　　有人在猛敲着玻璃墙，也有人在合力翻起玻璃箱，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我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缩得更紧些。

　　大太阳当头照下，令玻璃箱内的温度升高，我甚至有种正被阳光燃烧着的感觉。热汗不停地冒出，整个玻璃箱简直就是个大烘炉，外面的人就像是在等吃的怪物。

　　我的思绪越变混乱，整个人就像正被蒸发当中，我倒希望能就这样被蒸发没了。

　　也不知过多久，外头没了声音，我抬起头一看，只有把我放进来的两个狱警守在玻璃箱旁。

　　“0622，你吃点东西吧。那盘食物已放一整天了。” 其中一个指指铁门边的一盘东西说道。

　　没人盯着我看，让我一直处于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我任由身体滑下，了无生气般地侧躺在地面。

　　那狱警又叫了几声，见我没应，语气满是焦虑：“他不会有事吧？我进去看看！”

　　“你傻了吗？没得到上头同意之前别任意行动，到时不单我会被你连累，连他也会受更多苦。” 两个狱警同时叹口气，没人再出声。

　　夜晚与日间的气温相差十分大，寒冷的低温令我瑟瑟发抖。还好有玻璃箱挡开冰冷的海风，要不然在太阳升起前我已变成冰条。

　　就这样，在酷热与寒冷交错间，不知过了多少天。我没吃没喝，就像一座雕像，有人的时候就抱着腿缩起身体，无人时就侧躺在地面上。

　　直到有一天早晨，天空中传来一阵“嗒嗒嗒”的声响，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停留在我的头顶上。

　　是一架军用直升机。

　　它慢慢地降落在草场上，过了不久，有一阵阵脚步声朝我而来，一直到玻璃箱外。脚步声停止后就没任何声响，但我能感觉到正被人打量着。

　　“他在里面多久了？”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

　　“报告莱恩将军，今天是第15天。” 回答的人语气满是敬畏。

　　“什么能力？” 莱恩将军又问道。

　　“莱恩将军，能力方面我们并不清楚，案发现场是个废物室，没置放针孔镜头。”

　　莱恩将军沉默片刻，才命令道：“开铁门。”

　　铁门’咔嚓’一声被拉开，有一个人走进来。这个人踏着缓慢且沉重的脚步迈向我，听得出来这个将军相当自信。

　　“抬起头。” 他命令道。

　　我心中冷笑着，还是动也不动。

　　“你抬起头，我让你见见你父亲。” 他冷着声说道。

　　我听后一慌，猛地抬起头，紧盯着他怒哼道：“别拿我父亲威胁我！”

　　他勾起嘴角，脸上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接着他从裤袋内拿出一个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是大将军，说到做到。”

　　“让他套上衣裤，我要用他几天。” 他对着外头命令道。

　　“是！将军！” 从他们敬畏的语气听来，这莱恩将军在这里的地位不小。他一开口说要带我走，没人敢有违抗之意，隐约能猜到这位莱恩将军就算不是这里的创始人，也差不多了。

　　两个狱警拿着衣裤进来，快速地帮我套上，再把我扶起来。我的双腿麻木得很，只能任由他们扶着我，走出玻璃箱外。

　　爸爸怎么了？在那将军的手上？我心烦意乱，拼命地想着应对的方法。但只要对家人有危害，我就无法保持头脑清醒。

　　直升机的引擎已启动，旋翼正快速地转动着，我一上机坐好，手机就被递到我面前。

　　养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慈祥，神情平和。太好了。。。爸爸没事。

　　他一直在说话，可惜引擎的声音太大，我无法听清楚。但我正准备回应养父时，手机被那个将军夺了过去。

　　“我说过让你见他，没答应你和他说话。” 他把手机放回裤袋内。

　　我闷哼了声，别过头望着离我越来越远，那座关着异能者的监狱岛，从高处往下看更显得诡异。解脱了吗？离开这鬼地方了吗？那金崔容呢？他一个人怎么办？

　　养父还是没变，看到他没事我顿时安心不少，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又说不上来。

　　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能把视线从远处拉回，落到坐在我对面的莱恩将军身上。这一看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打量着我，眼神之锐利好似正把我一片片地切开研究，我顿时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全身不对劲。

　　他的年纪不大，大约在35左右，脸部少有表情，一副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

　　直升机的引擎声响太大，就算我有一堆问题也无法在这噪声中发问，所以只能闭上眼睛养神。

　　连日来处在极冷与极热交换间，再加上时时忍受着人们异样的眼神和露骨的话语，使得我的身体与精神透支太大，闭上眼没多久，我就陷入了沉睡中。

　　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耳边的噪声突然消失，我才缓慢地睁开眼。闭眼前，望着的是一片海洋，睁开眼，眼前又是一片大海。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直升机门从外打开，莱恩将军举起手向外摆了摆，示意我先下机。

　　我一脚跨下机，面对着一片大海美景，深深地吸口气。海风像是正迎接我的到来，一阵阵温暖吹拂到我脸上，令我的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耳边传来海浪打在崖壁上的声响，把我飘到远方的意识给拉回来，差点忘了站在我后面的莱恩将军。

　　只见我两旁都站着几个身穿制服，拿着长枪的军人。他们都屏着气息，盯着我看，难怪我都没发觉有人站在我旁边。

　　莱恩将军越过我，朝右边的方向走去。军人们齐齐一转身，开出条路给我，我这才看到右方的悬崖尽头有一间小屋，而莱恩将军正朝着小屋走去。

　　这莱恩将军把我带出来究竟为的是什么，我还弄不清楚，怎么也总好过当橱窗娃娃吧。更何况，这些拿着长枪的军人，个个看起来训练有素，我可不想变成蜂窝。

　　我迈开脚步，也朝着小屋的方向走去。

　　走近一看，小屋竟然是一架升降机。莱恩将军一靠近，门就向两旁滑开，他走进升降机内，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进来。” 他沉着声道。

　　我进去后，门立刻合上。里面一颗按钮也没有，看来这架升降机只是停在一个空间。

　　升降机大约降了六层，便停下，门接着向两旁滑开。

　　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大约有四层楼高，宽阔如两个美式足球场，这个大空间竟建在一座悬崖内！

　　空间内摆着些看起来很昂贵的家具，一个镶着很多小钻石的大吊灯悬吊在天板上。整片玻璃落地窗外就是一大片无敌海景，走近玻璃窗还能看到海浪打在岩石上而激起的浪花。

　　“喜欢吗？” 莱恩将军不知何时站到我身旁，面向着大海。

　　“很漂亮。” 我由衷说道。屋内的设计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对大海没抵抗力。

　　“这间房子是你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我：“如果我们能合作愉快。”

　　终于要说了吗？我扬起嘴角，仍然望着美景。

　　莱恩将军见我没回话，转过身面对着我，沉着声问道：“你为何不问我要和你合作些什么？”

　　“你自然会说。”

　　“很沉得住气嘛。” 他笑着说：“明晚这里会举行我的订婚宴，你也要出席。”

　　“只要出席你的订婚宴，我就能回去吗？” 我的语气十分冷淡。他特地把我带到这里，就只是出席他的订婚宴，那未免太可笑。

　　“那当然！” 他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眼前的海景，直视着我：“如果我们能合作愉快。”

　　这莱恩将军的身材虽然没我高，但他的气场也是让人无法忽视，被他这么一挡，再美的海景也会变色，我不禁皱眉。他察觉我的不适，大笑着迈开脚步从我身旁略过，顺道带了句：“跟我来。”

　　我的房间就在下一层，也有大片落地窗，也对着无敌海景。房内的设置非常简单，就只有一张大床，连幅窗帘也没有。左边有卫生间和更衣室，房内四角都装上摄像头。

　　这里根本就是一间高级狱房，我还是被当成罪犯，只是转移地点罢了。

　　“这房门会上锁，三餐会准时送到，明天晚上会有人带你上去。” 他走到房门口，回头又说道：“明晚宴会的西装已替你准备好，就在更衣室内，我要看到你的最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