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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双拳敌四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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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二人这才一进楼中,就瞧见那二楼上赫然站着王二郎和周觅安。王二郎朝着段亦不停地招手示意。
段亦不好把秋繁缕一个人放在一旁,便征询她的意愿。
“十五娘,我遇见了一位友人。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同我一道吧。”
秋繁缕倒是无所谓,“无事的,上去罢。”
王二郎见段亦带着一个妙龄少女上来,笑道:“莫非三郎开窍了。觅安,你来瞧瞧。”
周觅安抬头看了一眼,并无言语,低头自顾自地喝茶。这几日,为了梵音盒的事,本就忙得不可开交,每日也就睡上四五个时辰。今个,又被这王二郎拖出来看花灯,他着实没多大兴致。
“王二,周郎君。”
段亦走上来见了礼,秋繁缕也朝着那两位施了施礼,倒是有几分登对。
她戴着帷帽,对二人的样貌看得并不清晰。只听那站着的男子道:
“三郎啊,不引荐引荐。这是哪家的娘子,你这就不厚道了……”
段亦用余光瞧了一旁的十五娘,见她无甚么反应,心道:这王二不是标榜是世家子弟中的楷模吗。怎么每回一到他这,就不正常了。
“王二……”
段亦用手肘顶了顶王二郎的胸膛,眼神凶恶,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
王二郎见他这般,自是不好说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这是十五娘,魏老先生的客人。魏老先生担心兴乐大街人太多,不安全,放心不下。我陪着,好歹安稳些。”
一旁的十五娘听了,只觉此人说得倒是挺冠冕堂皇的,还用魏老先生做幌子。
而王二郎则是暗道:魏府里有不少武功好的,需要你段小将军作陪?
周觅安听见段亦的话,倒是瞧了一眼这位十五娘。
这些,秋繁缕自是不知的。她跟着段亦来此,无非只是想让卢白知道她来过。纵使段亦引荐
王二郎和周觅安时,只说是王二郎和周郎君。她也晓得和段亦相交的人定不是一般人。况且王姓和周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姓氏。
她一个女郎,自是不好打量他们,就坐在窗户旁,自顾自地吃了些点心。尤其是见着那白玉糕和一些新鲜的果儿,甚为欢喜。要知道这冬日里,新鲜果子可不好寻,况且又不花她的钱。
一边吃着,一边瞧着楼下。灯下的歌舞百戏令人目不暇接,只见那些舞伎头戴花冠,身穿霞帔伴着阵阵丝竹的音乐声翩翩舞着。
或许是顾虑着她在,段亦只和那二人聊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去。
“十五娘,你刚看的那舞,那可只有在昌安才能见得。听闻灵越楼可是出了大价钱,请人学过来的,光那衣赏就要三百贯钱。”
秋繁缕走时,听得那王二郎这样一句话,不免觉得古怪,却也不耽搁。
哪晓得还没有回到魏府,竟然真如段亦的措辞所言,他们遇上了贼子。
本就是上元佳节,今夜并无宵禁。除了那些当值的武侯,这莫城的夜里哪来的人巡视。方才他们瞧着人多,便改换了吉庆巷回府。谁曾料想到贼子冲了上来,怕是早有准备。
此时,段亦正和那些黑衣人打斗,黑衣人来势汹涌,他也十分狠厉。
秋繁缕一双清澈的眸子偷偷地打量着。这些黑衣人一看就是长期练就武艺的杀手,每一剑招式都是为了取人性命。想必都是死士,可不是一下子就解决的。她第一次见到段亦的身手,却不曾想到他如此不同寻常。
那五六个黑衣人一招更比一招狠,冲着段亦来而去。
这几日,这些杀手都不知是第几波了。段亦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心中无奈。
他虽手里没有什么兵器,不过区区几个黑衣人,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此时,只见一个黑衣人手握剑柄,挥剑就上。岂料段亦反应极快,避开了利剑,一反手把剑夺了过来,将迎上来的黑衣人一剑毙命。其余几名黑衣人见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齐齐向段亦攻去。他竖剑一挡,随即便是扬剑一上挑,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正当段亦将那几名黑衣人一一击杀之时,秋繁缕却感觉有股气息正朝自己袭来。忽地,只见一名方才倒地的黑衣人执剑朝她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瞅着就要刺向秋繁缕了,段亦飞身上前,揽住她的腰肢,侧身一滚,灵敏地躲开。紧接着只是一瞬间,便要了黑衣人的性命,当真一剑割喉呀。饶是见过诸多这般场面的秋繁缕,也暗自佩服这人着实勇猛果敢。
“郎君。”
多日未曾出现的杨青和邹尤出现在那巷口,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像是急急忙忙赶过来,有什么要事。
段亦连忙去扶秋繁缕。他虽在北境,与女子相处甚少,却也知晓哪家的娘子不是身娇体软。尤其是那世家贵女,十指不沾阳春水,偶尔磕着碰着,少不了一番矫情。像他萧家阿姐那般英气的女子可不多,更别说上战场杀敌是一把好手。
待扶起秋繁缕,段亦不见她说些什么,只是镇定自若的整理了衣裙,摆了摆帷帽。他心中倒是觉得这十五娘与旁的女子不同。
“十五娘,可有受伤。”
“不曾。方才多谢段郎君。”秋繁缕朝段亦施了施礼,以表谢意。
“那你这手。”段亦的目光落在了秋繁缕素白的双手上,十指纤纤手,指若青葱,也就是这般了。
“无事,就是磨破点皮。回去上点药就好。”说着,就掏出一方绣着红梅的帕子把手裹住,十分淡然。
于她而言,这点皮肉伤算不得什么,她受过的伤哪一次不是比这个严重。有时还来不即上药,就又被派了出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最悲苦的时候,满身都是伤,连个药都没有。她至今都记得那一次她奄奄一息,要不是卢白,估计她早就去见了阎王。到底在鬼门关走过好几回的,再多的伤悲和悲苦也都熬过来了,何况不过在那石板上打了滚而已。
一旁的杨青和邹尤瞧了,互相对视一眼,仿佛刚才见到什么奇怪的事。原来郎君不止会行军打仗。
“郎君,娘子受伤了。还是回去上点药为好。”杨青出声提醒道。
段亦将秋繁缕送回院子,交代了仆从几句便走了。走时,还不忘让秋繁缕等伤好了,再去煎药。
这一夜,整个玄国都沉浸在盛大的佳节中,自夜达旦,男女混淆。哪怕是离国都昌安千里的莫城,也是处处张挂彩灯,满城的火树银花。
有道是“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
“放天灯!”
“上元天官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