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风清何辞归》微凉染

11、柳暗花明前

　　“王二，该说你什么好？”段亦听王二郎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甚是无奈。
　　“三郎，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说话口无遮拦，时不时又图个嘴快，恨不得不停地说着。这不想着……”王二郎这会早已心生悔意，时不时看看后面跟着的两人。
　　“王二，我在这魏府养伤，出行定会同旁人知晓。十五娘便是知晓，也是情理之中。她又是魏府的客人，你怎的说出这番话来。若是传扬出去，你晓得旁人怎么说。若是坏了名声，你让魏老先生如何交待，让十五娘又如何自处？”
　　“是是是，是我知晓厉害。我这不是同你说吗。”
　　“王二，你可真是……”
　　段亦心想：自己是个男子，倒是无所谓，可十五娘却不同。流言蜚语，往往一传十，十传百，指不定都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男子可谓风流多情罢了，到了女子那，什么脏水都能泼上。那莫家女郎不就是被那些子虚乌有的话害死的。豆蔻年华，就死在梧修崖下。
　　“三郎，你放心。今日之事，定不会让今日之事传出去半个字。若是对十五娘的名声有半点连累，我万死难辞其咎。”
　　王二郎不由地也想到莫家女郎，便不住地往后瞧了瞧周觅安。说来那莫家娘子与周觅安倒是有些渊源。当初事实如何，又有谁知道。
　　周觅安本就是一个冷面之人，平常没怎么笑，也就与自小相交的好友有些亲近感。他跟在段亦和王二郎后头，未曾和身旁的陈家娘子说过半个字。一路上，颇有兴致地观赏魏府里面的景色。他虽无心听段亦和王二郎的对话，奈何习武之人耳力胜于常人，方才二人所言也听了个大概。见王二郎如此，想来是因为那莫家娘子的事。
　　外头都说莫家娘子是自个要死的。最初，他也是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不喜她，二人的婚约也不作数了。可到底他没杀莫箐，莫箐却因他而死。
　　玄国子民只道：周家郎君是个文武双全、俊朗无双的风华少年郎，却未有人晓得他是懦弱的。周觅安眼里一闪而过的悲痛和愧疚，并未让一旁的陈桂儿瞧见。
　　陈桂儿和崔家沾亲带故，父亲又经营些铺子，对这世家的事也是知晓一些。又见前面的那两位神神秘秘地不知嘀咕着什么，想着与那位十五娘有莫大的关系。
　　她自认为论起姿容颜色和身段，比那十五娘可强了不少。这些年盯着她的少年郎不少，不过在这莫城有出息的却不多，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在这莫城。如今她十六，到了可以定亲的年龄，可不能错失机会。这周王二位郎君没有娶妻，她顶多做妾，被瞧不起不说，还得做小伏低。这前头的段郎君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到了小书房，段亦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给三人倒了茶，方才坐下。
　　“段郎君，这位是陈家娘子，也算是崔家六郎的表妹。”一直未曾开口的周觅安出声道。
　　“原来是陈家娘子。”段亦心下了然，施了施礼。
　　陈家娘子原先祖上是书香门第，家里做官的也不少，后来却没落了。之后这陈氏就开始做起生意，在莫城算是混得风生水起。陈家未没落前，家中的嫡长女嫁与先前崔氏二房做继室。那时候的崔氏二房算不得什么，哪里有现在这般盛名。
　　再后来陈家大娘子嫁给了崔氏二房下崔四郎为妻。虽崔四郎是庶出，却也有几分能耐。世家大族开支本来就大，这陈家倒是颇会做生意，崔家便抬举几分。陈家二郎与崔六郎相交多年，关系匪浅。年前他又中了探花，陈家声势更望。这位想必是陈家二郎的嫡亲妹妹。
　　“段郎君，晓得桂儿”陈桂儿带着三分羞红，七分纯真，盈盈地笑着，仿佛是一个青涩的香桃。
　　“略有耳闻。”段亦见着陈桂儿这般，不搭腔，脑海里却浮起秋繁缕的言行。
　　只瞧着他神色淡然地喝茶，而王周二人自幼不知见过多少这种女子，周觅安对此十分厌恶，往往对此一概不理。
　　王二郎则是秉着不伤他王家的气度，一派温润，其实不然。十五娘不是这般。
　　陈桂儿本想着借此暗暗表达一下对段亦的倾慕，并搭上话。哪知被打断了。
　　“谈正事。”周觅安未看旁人一眼，却气势十足。
　　见状，陈桂儿便开口。“三位郎君，可知胭脂堂？”
　　三人一听，各自心思迥异。
　　“不卖胭脂的胭脂堂。听说是一户有钱有势人家的屋子，进去的人往往都出不来。”段亦适才开口，依旧坐的端正挺立。
　　“这胭脂堂是崔家六郎的私府。”
　　三人早已知晓，但戏总归要演下去的。
　　“哦？”
　　“前几日夜里，胭脂堂里的护卫都死了，无一例外。”陈桂儿没了笑容，端坐在一旁。
　　“什么？”王二郎紧张地问道，好似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陈桂儿瞧了一眼王二郎，又换上了明媚的笑容，却显得十分诡异。“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红木盒子，里面藏了……”
　　“藏了什么？”
　　“段郎君莫急。来之前，答应桂儿的事情，可作数？”陈桂儿笑得愈发诡异了，一双眸子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茶。
　　“自当作数。”段亦不清楚，却隐隐猜出几分。
　　只见陈桂儿收住了笑容，向着三人施了施礼，道：“陈家桂儿谢过三位郎君。那个红木盒子里像是藏了件宝贝，听说这世上只有两个。一个在国都昌安，好像由重兵把守看管，另一个就在
　　这胭脂堂。不过这宝贝今在何处，桂儿不知，只晓得崔副统领十分恼怒。”
　　三人一听，皆心下一惊，面上却看不出丝毫。
　　“三位想知道的，桂儿可都说了。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府。不然，阿父会着急的。”
　　一位女婢将陈桂儿送出魏府，她本就是悄悄地来的，也应悄悄地走。不过走时，杨青和邹尤暗暗地跟着她。
　　段亦三人依旧如方才那般坐着，而方才这陈桂儿所说之事，尚有思量。
　　王二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这位陈家娘子可不简单。想把我当猴耍，胆子忒大。”
　　又说：“你说她当真只是为了陈二郎之事。”
　　这次看向了周觅安，只听见“不管她真实目的如何，所说之事是否为真。这个人，得看住了。”
　　“我总觉得这陈家娘子后头还有一个神秘的人。方才她的所言所行可不是一个商户人家的闺阁女郎会有的。就是世家贵女也不一定有这番胆量。”段亦话罢，便起身出门而去。

作者有话说

　　更新，小小绿茶，掀不起浪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