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8 ...
-
露丝在拉文克劳魁地奇选拔赛加试上的表现十分优秀，这让她顺利地加入了魁地奇队；这个夏季学期所剩不多的时间也流逝得十分平静：尽管格兰芬多赢得了这一学年的魁地奇杯冠军，但是斯莱特林依旧在学院杯守卫战中成功卫冕。
唯一一个小小的意外消息是，邓布利多在最后一次晚宴上站起来宣布，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学教师加拉提亚·梅乐思教授因个人身体原因不得不退休，他将前往希腊的某个小岛安度晚年生活。
苏珊悄悄地对劳伦和露丝说：“你们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是说，这是第二个离开学校的黑魔法防御学教授了；而我听高年级的学生讲，几乎没有哪个教授能在这门课上教到一年以上。真奇怪！”
一转眼暑假就要来，大家都要乘坐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家了。和往常一样，伊万斯太太开着车来接孩子们。当她看到斯内普拎着那个小小的包裹神色失落地立在出口处左顾右盼时，她还是好心地捎上了他一程。
“妈妈，你想说什么？”在伊万斯太太在蜘蛛巷口将他放下之后，露丝冷不丁地开口，蓝眼睛睁得大大的。
“什么，甜心？”
“妈咪，你有话想说，我看得出。是什么？”
“事实上，是三个好消息。”伊万斯太太把车载收音机播放歌曲的音量调低了些，以一种兴奋的语气说道：“第一个消息是你们爸爸升职了，他将要被调往汽车公司在郡里的总部上班，而我也顺利面试上了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职位。我们会比现在忙很多，不过相应的，手头上也会阔绰一些。幸好你们在霍格沃茨被照顾得很好，这让我和你爸爸省了不少心力，能花更多时间在事业发展上，上帝保佑。”
“妈咪，你也太棒了！”莉莉兴奋地亲了伊万斯太太的脸颊。“接下来是什么？”
“我们要搬家了。”
“离开科克沃斯？去哪里？”露丝震惊地整个身子往前探，脑袋撞到了车顶哎呦一声。
“小心点，宝贝。我知道这也许很难接受，毕竟你的小朋友在这儿。但是，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我和你爸爸其实早就想搬离科克沃斯了。”
露丝结结巴巴地说：“但是，但是，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习惯了——”莉莉看了看她紧握着的拳头，心领神会：“是的，妈妈，搬家需要很多钱吧？其实我们在这里挺好的。”
“你知道我向来不会把你们当成小孩子一样来对待，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坦诚的关系，所以接下来是我这个成年人对着你们两个有独立意识的孩子的谈话。”伊万斯太太沉着地把着方向盘。
“你们在学校里也许不太清楚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经济局势不好，社会发展趋势是重工业需求下降，噢，也即是说很多中重工业工厂和企业比如钢铁厂和煤炭厂都在大幅裁员。在这个镇子上的人大多数都没有意识到，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许就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科克沃斯钢铁厂将不复存在。”
露丝和莉莉面面相觑，都没有意识到妈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毕竟在她们的印象里，钢铁厂那巨大的不停歇地冒着滚滚黑雾的深灰色烟囱自从她们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天际边矗立着，像一座永垂不朽的工业墓碑。
伊万斯太太继续说道：“你们爸爸和我实在是实力和运气皆备才能找到向上走一步的台阶，到郡里去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更好的发展，伊万斯家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而这需要你们的帮助，明白吗？”她话锋一转，“我们的新家将会在一个非常漂亮时尚的社区里。姑娘们，你们会有自己的衣帽间，我们甚至能在自家的花园里举办下午茶派对。你知道的，那些漂亮的花架子、秋千、茶歇，诸如此类。”
莉莉脸上迷人的红晕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她此刻兴奋的心情：“其实，我听说以前很多圣乔治的同学都搬去郡里了，也许这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一来我去找她们玩就方便许多，不需要又骑单车又坐公交车的，可麻烦了！”
“你呢，露丝，你的意见是？”伊万斯太太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女儿。
露丝局促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我，我不知道——”
莉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如果你想见西弗，我陪你回来。暑假也就两个月零一周，时间过得很快的。妈妈，第三个消息是什么？”
伊万斯太太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搬完家后我们一家人将要去西班牙度假，希望你们能享受这次旅程。”
“我当然喜欢！”莉莉大声回答，但是露丝依旧垂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肯说。
到家了。伊万斯先生系着围裙便开门出来帮女孩们拿行李。当然，在这之前他给了她们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莉莉昂着头问：“今天吃什么？”
伊万斯先生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烤牛肉、炸薯条和布丁。”
“这热量可太高了，我要节食。”莉莉撇了撇嘴，“可不可以再帮我做一份西兰花？”
伊万斯太太没有告诉两个女儿的另一件事实是，政府不久前正式开始施行缩减社会福利支出政策，例如降低食品、住房补贴以及各种其他津贴，只提供失业人群最低限度的生活费用；并实施严格的失业登记以打击欺诈行为。这对于斯内普家则意味着，他们很难再从政府手中拿到多一分钱，艾琳和那个露丝喜欢的男孩的生活，将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困难。搬家之后，那个男孩也没有机会在他家长住了。
但是看着露丝凝重的表情，她终究放不下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她揽着露丝的肩膀走在后面，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认识艾琳，这个可怜的女人。宝贝，我向你保证，你可以找机会和她转达，只要她需要工作机会，我会尽我可能地去帮助她，好吗？前提是她必须振作起来。她和小西弗的将来，可不能维系在那个毒虫赌鬼身上。”露丝只得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话——你们要走，离开科克沃斯就不再回来了？”斯内普激动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冲着露丝大声嚷嚷，大树茂密的枝叶落下的阴影打在他那张灰黄消瘦的小脸上，令他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他特意洗了头发换了衣服的行为傻透了！他本以为她要和他说什么做什么，比如去看电影、读书、或者、或者散步，他可以短暂地逃离那个充满着悲伤、痛苦、失望的家，被酒精和毒//品毁掉的家——他满怀期待，结果是她冷冰冰地（他以为的冷冰冰）告知他她的离开——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炙热潮湿的风吹起他身上那件大的出奇又洗得泛黄的白衬衫，看起来像一瓣落寞憔悴的白花，与周围的鲜明色彩格格不入。
“西弗，你先冷静一点。”莉莉叹了口气，站在两人中间：“这是我们爸妈的主意，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再说，只是搬家而已。更多的时间我们会在霍格沃茨相见，对吗？如果你想见我们或者我们想见你，还是可以见面的，又不是不在一个星球上；我们也可以让咪咪给你送信。”
不一样的。
夏天阳光扎眼得厉害，几乎教人睁不开眼睛，吵闹奔流的河水反射着天空的光，晃得斯内普眼睛更加难受，他感到里面好像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要流出来。
她要离开了。
他们一起看书，她困了之后靠在他肩膀上睡得脸颊红扑扑的样子；她和他分享的第一口香草味的雪糕；夏季那阴晴不定的骤雨来临的时候，他会和她一起躲避那些横冲直撞的蜻蜓，把外衣罩脱下来撑着她的头顶上替她遮雨，他喜欢她藏在他臂弯里的感觉——他原本以为可以一起打发的无聊漫长暑假，不复存在。
其实并不会无聊的，他喜欢和她呆在一块儿，不管做什么都好。
但是她要离开了。
他要她留下来。
西弗勒斯努力睁大着眼睛，用他那双乌溜溜的双眼瞪着一言不发的露丝，像是要把她的脸上挖出一个洞来：“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离开我。”
莉莉头疼地用手撑着额头：“西弗，你为什么要这么钻牛角尖？”
“抱歉，我确实食言了。”露丝拦住了莉莉，对着他道歉。
“露丝，听着，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不用这样说——”
“骗子，大骗子！你是个说得出做不到的大骗子！”本来只是恰好盛在眼里的泪水在听到她的抱歉话语之后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西弗勒斯委屈地对她大声喊道。其实在话一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因为露丝脸色煞白，流露出的悲伤神情丝毫不亚于他：“对不起，我真的，我尝试过了，但是，对不起，我也不希望这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噢，见鬼！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生气慌张到口不择言，他心底里明白其实这与伊万斯夫妇无关，与莉莉无关，更与露丝无关，他们做的选择不必考虑到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是什么人，他算得上什么——
尽管露丝脸上挂着泪痕，她依旧走上前对着他勉强笑了笑，嘴唇轻微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莉莉恨铁不成钢地把她拉开，声色俱厉：“斯内普，你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