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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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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丝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是一双焦虑的绿莹莹双眼,是莉莉。她欣喜地跳了起来拥抱住了妹妹:“你终于醒了!不过是从树上摔了下来,怎么会昏睡到第二天晚上?你快把我吓坏了!”
露丝颇为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从树上摔下来?”
“是呀。”莉莉叉起双手挑起眉毛:“邓布利多告诉我们,你和西弗勒斯跑到禁林里去摘什么草药,结果一起从树上摔了下来,不是么?”波特在她身后跟着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爬树都能摔下来,你也太逊了!”
“西弗呢,他怎么样了?”露丝没空搭理波特的鄙视,焦急地撑起身子向医疗室的另一头看去,只是被白色的隔帘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那边的状况。
“你放心吧,他一切都好。只是他可能一向身体体质比较虚弱,所以比你要睡更长时间。”莉莉给她拉上了毯子。“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卢修斯和其他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看望他呢。”室友苏珊和劳伦坐在她床边的另一侧补充着。
“我说,你下次想出去玩还是和我们一块儿吧,那个斯莱特林的小子太弱了,实在不可依靠。要是莉莉、我和波特以及卢平在,你想爬哪棵树都行。”高个子布莱克气态闲闲地插着裤兜叼着一根棒棒糖在床尾开口。
“他一点都不弱,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露丝忍不住反驳。
“噗。”波特笑出了声:“他救你?你是说你们一起掉下来的时候他在底下垫着你么?那难怪他会受伤了。哎哟!”莉莉狠狠地揪了他一下,卢平小声问着布莱克:“詹姆斯什么意思?”他小声回答:“詹姆斯是说露丝很重。”卢平将视线转向床上的女孩:“我觉得还好呀。”
“病人需要安静!”庞弗莱夫人气势汹汹地端着一碗紫色的药水走了进来,把围在露丝床边吵吵闹闹的小豆丁们都赶跑了。她将手上的药水递给露丝,语气和缓起来:“孩子,你的精神状况依旧不是十分稳定,把这药喝了补充些体力,再睡上一觉,你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崭新得像你被送来这儿之前一样。”
露丝接过瓷碗,昂起脖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不是奇怪的味道,只是像柠檬和西红柿的混合物,酸得很。她咂了咂嘴,问道:“庞弗雷夫人,请问西弗勒斯怎么样了?”
庞弗雷夫人神色严肃起来:“他被狼人咬伤了……不过幸好没有什么毒素残留。我想,他最多只是会遭受一些后遗症,但是万幸的是他不会变成狼人。”
“什么后遗症?”
“亲爱的,这我们尚且无从得知。毕竟,从狼人嘴下逃生的幸运儿并不多,在霍格沃茨更是从未有过了。但是根据我以前在圣芒戈工作的经验,也许他的后遗症会和月亮有关。”
“我可以去看看他么?”
庞弗雷夫人将她蠢蠢欲动的身子拦下:“喝了药就该睡觉了,小姑娘。不急在这一个晚上。”
露丝眼珠子转了转,乖巧地躺下又道了句谢。等到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她才悄悄翻身下床,向医疗室的另一头走去,如果不亲眼看看始终不能放心。她确实不急在这一个晚上,而是急在每分每秒。
她轻轻地掀开隔帘,只见西弗勒斯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那位漂亮的马尔福学长和两个年龄相仿的,看起来是一年级或者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他们看见露丝的到来,头也不抬,唯有马尔福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她艰难地把视线从男孩干燥的嘴唇移到了马尔福那双没有什么温度的灰色眸子中:“你好,马尔福。这两位是?”
马尔福一个眼风扫向那两人,他们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却甚至不愿意向露丝伸出手:“我是埃弗里/我是穆尔塞伯。”除此之外便再没有第二句话地又一屁股坐下了。
露丝并不在意这些,但马尔福完美的脸上裂出一道尴尬的讪笑,走过来与她站在一道,连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香气:“你可以像西弗勒斯一样,直接叫我卢修斯就好。他身体状况还好,刚才服过药,现在又睡下了。说起来,露丝,你们是想采摘什么草药而从树上跌落的?”
露丝面色平静地看向他:“月露花。”
卢修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整理着好端端的袖扣:“我记得,月露花似乎不是长在树上的。”
“我们当时迷路了,指南针也失去了作用,所以我们必须爬上一棵高树来寻找正确的方向。”
“非常好的理由。”
“因为这是事实,您不相信吗?”
“怎么会呢?”马尔福浅淡的金色眉毛皱了皱,面露忧愁:“我只是有点担心,为什么西弗勒斯从树上摔下来会昏睡如此之久,而且他胳膊上的伤口不只是骨折的伤口,似乎还有某种猛兽的咬痕。”
谈到西弗勒斯,露丝的眉毛便也跟着皱了起来:“我们确实遇上了一些麻烦。多亏了西弗勒斯,他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什么麻烦?”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马尔福清了清嗓子,试探道:“因为禁林里的什么危险生物吗,马人还是其他的什么?”
“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恶狼,卢修斯。”露丝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禁林里有马人,尽管其他的马人十分冷漠,但是小马人费伦泽的友好让她绝对不可能将马人视为危险生物。
眼见着并问不出什么话来,马尔福只好作罢。正在此时,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露丝,我想庞弗雷夫人回来了。你最好快点回去。”她拔腿想往回走,顿了下还是迅速地跑到床头,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又倒好一杯水拜托马尔福:“如果一会儿西弗醒来,麻烦请他喝了这个,他看起来好久没喝水了。”马尔福点了点头,向另外两人示意:“你们出去等着我,我还需要在这里待一会儿。”
直到听到露丝跑回床上睡着后的动静,马尔福才笑着说道:“西弗勒斯,你可以醒了。”被唤的人睁开双眼,抬起手放在方才被触碰的额头上,眼神一片清明,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我赢了。”
“我输了。”马尔福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手腕处的袖扣:“她确实十分关心你,第一时间便过来看你了。只是——”
“什么?”
“她很关心你,并不意味着你不需要其他朋友了,西弗勒斯。你要明白,这都是出自一片爱才之心的好意。”
“我有她就够了,不需要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烦躁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胳膊的疼痛让他变得动作迟缓,只得慢慢支撑起身子,握起水杯抿了一口:“卢修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两个笨蛋?”
“确实,他们没有我们的智慧。但是——”马尔福意味深长地摘下胸口冰凉的马尔福家族金属徽章端详着:“你之前也听见了,伊万斯姐妹和波特、布莱克和艾博关系多么好。波特家族虽然不属于神圣二十八族,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享有的声誉不逊色于神圣二十八族任何一家。”
他顿了顿,观察着西弗勒斯的神色,继续说道:“你非常有才华,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你要明白,一位成功的巫师倚靠的不仅仅是自身的才华,更有声名和地位。”
他优雅地交叠起十指:“比如詹姆斯·波特,如果他只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你认为他仍会有如今的所作所为吗?即便胡乱捣蛋,大家也依旧包容地认为那只是天之骄子的小小任性?不得不说,在友情的选择上,你的挚友们或许比你明智。更何况……难道你不担心,如果有一天——如果,你们之间因为什么事情而发生了分歧,那么你将向何人倾诉?当然我随时欢迎你,”他叹了口气,“只是如果我毕业了呢?西弗勒斯,你可以理解吗?”
西弗勒斯摩挲着手中的水杯,仿佛上面还残留着谁的温度。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马尔福话语中的信息:“我明白了。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会尝试着和埃弗里与穆尔塞伯交往的。”
马尔福满意地微笑道:“我相信你日后能够体谅我的这片用心良苦。你和伊万斯姐妹的友谊如果坚不可摧,那么当然很好;只是他们两位可都是纯血巫师,埃弗里更是神圣二十八族的一员,与他们结交,你会获益良多。”他看向他兴趣乏乏的脸色和被牢牢包扎着却依旧有些不适的胳膊,转换了话题:“所以,西弗勒斯,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的视线游离地飘向医疗室的穹顶:“你刚才也问过露丝了。正如她所说,我们遭遇了一只可恶的饿狼。”
马尔福缓缓站起身,那将头华丽的金色长发拨向身后:“这可真是太可怕了,我真高兴你们都安全地逃了出来。”
“……谢谢。”
“你好好休息吧,有空我再来看望你,希望你早日康复。”言罢马尔福用一个标准的八颗白牙温柔笑容结束了这场探视。
他一离开了医疗室,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便跟了上来:“马尔福先生,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马尔福依旧挂在脸上的笑容狰狞了片刻,环视左右无人,将两人逼至角落,低声道:“你们本应做的就是听我的话,去和斯内普做朋友,以及友善地对待伊万斯!而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埃弗里哆嗦了一下,还是梗着脖子回答:“斯内普就算了,那个伊万斯不过是个泥巴种,凭什么让我——”
“泥巴种?”马尔福冷笑了一声,“如果你们这些蠢货有混血儿和泥巴种的智慧才干,我还需要去结交他们吗?仅仅一年级便可以从狼人的利爪下逃生,而你们甚至连简简单单的听话都无法顺利完成,如何和他们相提并论?!”
穆尔塞伯尽管对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的马尔福感到十分害怕,好奇心却还是战胜了恐惧问道:“狼人?他们不是说只是遇到一只狼吗?”
马尔福松开押着两人的胳膊,顺势甩了甩,脸色阴沉:“这不是你们该问的问题。闭嘴,滚吧。”只是此时他心中已经十分肯定,斯内普和伊万斯遇到的正是他亲手放进禁林的狼人:芬尼尔。
他原本对于那位大人让芬尼尔进入霍格沃茨的缘由毫无头绪,然而斯内普和伊万斯欲盖弥彰的反应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他。两人的谎言必定是邓布利多的授意,然而邓布利多为什么要他们撒这个谎?他的嘴角重新戴上了和煦笑意:这可真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