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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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你是亚洲的、欧洲的、澳洲的亦或是美洲的学生，在你的求学生涯中所历经的学校们，或多或少都会有着神秘离奇的校园传说：莫名其妙飘影的盥洗室最后一格、永远不会开门的地下室、只在夜间无人之时传来钢琴声的音乐房（虽然你也不明白为什么既然是无人之时才有的声音会被人听见）以及恶人出没的簌簌玉米地。
而霍格沃茨作为一所有着悠久历史的魔法学院，自然也少不了这样的禁忌之地，比如那片早在霍格沃茨建校前便生长了千百年无边无际的高山树木，它们常年笼罩在一层墨绿色的大雾里。学生们都期待又略带地紧张称呼它为“禁林”，——并不带着恐惧的意味，只因为它具备了能让一个青春期的孩子为之神往的所有特点：古老、神秘、且相对安全。
西弗勒斯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可以去，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露丝眉眼弯弯，双手交叠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看着他。
“我们不能毫无准备地去，虽然从没听说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们是要去采集草药，可能会有些植物的枝叶或者花的蕊心有毒，我认识但是你不认识，所以，所以——”
“嗯？”
“不要乱摸乱碰，注意安全。”他纤细苍白的手指穿过落在他肩上的如溪水般凉的棕栗色长发，扣住她的手腕握在手里认真说道：“紧紧跟着我。”
“好的，我明白。”他那如同龙晶深邃明亮的眼瞳里映射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漆黑似乌鸦尾羽般的睫毛和长发在和煦的暖风吹拂中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柔软金色。
她喜欢西弗勒斯认真说话的模样，严肃而专注，因为他有着一个与众不同的灵魂，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的。
气氛很好。
她想做点什么。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记住这个时间点，一切都很完美。
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出于在罗曼蒂克春日里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赞美——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落在了西弗勒斯背着光的瘦削脸颊上。
他很明显被吓到了，松开紧握住露丝手腕的手，捂着那半张脸往后退了一步。
“你——”
“抱歉。”然而露出八颗牙和牙龈的笑容表示她毫无悔意。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上前捂住那双亮晶晶一个劲儿盯着他瞧的蓝眼睛：“别看我了，用你的预知能力看看，我们能不能顺利进去和出来？”
然而西弗勒斯很快就发现他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举动。女孩纤长的睫毛划过他的掌心，感觉就像……像飘落的树叶和盛开的花瓣。他有点慌张，虽然不明白原因是什么。
该死，他手心出汗了。
“我不能主动去看见什么，你知道的。不过既然你要求，那么我试试吧。”露丝站在原地，深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不，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过，带上圣诞节前斯普劳特教授教我们提纯的白鲜香精吧，据说禁林里有狼人呢。”她咯咯笑着拉下男孩有些湿润的手，试图吓唬他一下：他看起来实在是太紧张和忧虑了。
霍格沃茨怎么可能会有狼人呢？有信誓旦旦的传言表示深夜的禁林有阵阵狼人的呼唤，但是绝大部分人都认为那只是危言耸听，很可能只是几只野狼罢了，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打发。没有人会相信（除去部分斯莱特林）和蔼慈爱的邓布利多教授有可能将学生们置于危险境地之中。如果非要说禁林里有什么神奇生物的话，肯定也有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毕竟守林人海格和管理员费尔奇就经常进去，每次也都毫发无伤地出来了。
“海格会不会在里面看见我们？”两人鬼鬼祟祟地趴在山坡上的一块大石头背面盯着远处那栋小木屋瞧。
“应该不在。早上去图书馆，在走廊的时候，我看见他往校外走了，似乎是去霍格莫德的方向。”西弗勒斯嘴角含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回答，并不打算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莉莉这件事。露丝不禁在心里为莉莉和四个男孩叹一口气：希望海格不会撞见他们。
禁林外围与不应涉足之地的边界处有一道初级混淆咒，会让不小心走到附近的人转身一百八十度直冲冲地走八百米。但是这对西弗勒斯和露丝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他们轻轻松松地拨开了那条轻盈得像丝带的白雾，一头扎进了禁林中。
本应是暖洋洋的空气变冷了。光线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被和煦的阳光折射染上淡黄色的湛蓝天空瞬间褪去了那层春意，冰冷得一如落雪冬日的清晨。参天的雪松与云杉盘根错节，只有顶处的枝叶有幸被阳光照耀，高山冷蕨和绿色铁脚蕨的叶片层层叠叠铺满了林间小路的两侧；充斥鼻尖的是若有若无的泥土湿腥与草叶树木的清香：两人深吸一口气，他们进来了。
露丝一向自持的小脸也绷不住了，她隐约感受到了不遵守纪律的快乐，当然主要原因是禁林很美：“我们要采些什么？”
“是我，不是我们。”西弗勒斯从他背着的袋子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和一双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猪皮手套。他说着话把袋子递给了露丝，“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教你如何分辨和采摘植物，你帮我拿玻璃瓶出来装好它们，可以吗？”
“非常荣幸，我的王子陛下。”露丝接过袋子，提起校袍弯腰乐呵呵地做了个致谢礼。
西弗勒斯有些羞赧地愣了下，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又折返过来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记住跟着我。”
看着西弗勒斯采摘魔药材料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修长手指下的动作干净利落，她忍不住伸手帮他把那滑落在脸颊上的长发别在耳后。她敢向上帝发誓，霍格沃茨里没有人比他的处理方式更漂亮。他的身子僵硬了片刻，托起手上闪着铜光的华丽叶株到露丝面前说道：“看清楚了吗？这是嗅幻草——”
“需要整棵连带根部茎叶一起取出，注意不可有所损伤。需移植在阳光充足之处，有助其生长；是制作潜能药剂的原料之一。我记住啦。”露丝掏出魔杖指着它，“速速缩小。”
西弗勒斯站起身拍了拍袍子，摘下手套，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正确。好了，我们应该往回走了。”
“可是，你的清单里不是还有月露花吗？”露丝疑惑地掏出一张小羊皮纸比对着，“这可是唤醒剂和活地狱汤剂都需要的原料。”
“是的，但是月露花只在月亮出来的时候开放，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到那么晚，应该在天黑之前回去。”
“我想唤醒剂和活地狱汤剂价值不菲。”露丝咬着嘴唇定定地看着他。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没错，但是——”他明白她为什么想要留下来找月露花，和他一样为了他的母亲。他们急切地需要钱摆脱他那个毒虫赌鬼父亲的掌控，他为此可以在所不惜，只是……
“我想我们在这里都呆了一下午都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再待到晚上也不会有事的。现在去找月露花，等它一开放就摘下来，然后马上离开，好吗？”
真的可以吗？他挣扎了片刻，最终牵着女孩的手向禁林深处走去：“一摘下就马上离开。”
两人蹲在一盏紫色的花苞前，紧张地不敢出声。一道清凉的白色月光穿过林间枝桠，落在其上。花筒慢慢翘起打开，一瓣瓣洁白的花瓣相互交衬着开放，最终露出其中鹅黄色的稚嫩花蕊和芳香。西弗勒斯手疾眼快地摘下它，与此同时露丝迅速地施咒：“全部定身，速速缩小！”将凝固住的月露花收入囊中。
天色已经全黑，能见度也逐渐下降，西弗勒斯和露丝只能手牵着手小心翼翼地沿着原路往回走，此时一件怪事发生了。原本的四条皮鞋鞋印上覆盖上了几道凌乱的爪印，压的泥土位置比他们的鞋印还要深，间隔的距离比他们的步伐还要大——全身的血管冻结，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包含着同样的信息：快跑！
几双贪婪的眼睛在一旁的树林中凝视着他们，在他们拔腿的瞬间扑了出来，嘶叫着追赶。露丝忍不住回头张望，是四、五只体型巨大的灰狼，猩红色的双眼中满是凶恶。“昏昏倒地！”“障碍重重！”两人一边疯狂奔跑着一边向灰狼群发射着咒语，可是却始终难以击中目标，眼看着它们越来越近，露丝甚至可以看见它们闪着利光的银牙上挂着的涎水。
灵光一闪。她拉着他跑到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下，让它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对着周围的空气施展了一个闭耳塞听咒。这是一个她从莉莉那儿学来的防止别人偷听的咒语，格兰芬多们主要用来上课讲悄悄话。西弗勒斯也明白了：“盔甲护身！”他们紧紧牵着对方的手极力平复着呼吸，灰狼们被挡在了防护咒外面，听不见他们的动静，徒劳地张牙舞爪。露丝小声说：“安静。”西弗勒斯心领神会，两人聚精会神地分别在四周施展了一个又一个抗扰咒。
领头狼狂乱的毛脸迷茫了片刻，嗅了嗅空气，围着他们的藏身地绕圈。两人大气不敢出一个，额上布满了汗水。不知过了多久，一分钟？十分钟？头狼长长地嗷了一声，与其余的巨狼四散而去。
“我们安全了吗？”露丝小声问道。
“我想是的。只是……”西弗勒斯担忧地握紧她的手往四周张望，“我想我们迷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