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谁是他的白月光》三两木头

9、第 9 章

　　“那你、你桓哥，你肯定最骚、最骚气了，都快把我腰骚断了，根本不用看好嘛！”

　　傅绍桓嘴角绷直。
　　“要我说，很不好。”

　　傅绍桓是谁，他说不好，那就是大大的不好。

　　“小基佬，你不是很能吗，你那些本事呢？”
　　“不是还敢去gay吧嘛？”

　　“……哼！”

　　“材哥、桓哥？”
　　林皓大包小包，提溜着红红绿绿的蔬菜和鲜羊肉。

　　“你俩背着我干嘛呢，我喊了半天了，也没人理我？”

　　李仙材急忙跑过去帮他提了一些，噔噔噔跑下了楼。

　　“？”
　　林皓有点懵，“桓哥，她这咋了？”

　　“……没事。”

　　他跟上去，拎起李仙材手里的东西去了厨房，一路上还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她却不肯同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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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材哥翻身做主人了？？？

　　这种场面，他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傅绍桓做错了啥，低头道歉，可李仙材并不原谅他。

　　林皓脑子里响起了战歌：

　　为所有爱情执着的痛
　　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我已分不清爱与恨
　　是否就这样……

　　……嗯！果然是他材哥，他没看错人。

　　可事实证明，林皓有个愚蠢的脚趾头，至少他脑海中的BGM就响错了。

　　因为同一时刻，傅绍桓脑海中的BGM是这样婶儿的：

　　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你又偷偷跑去跟她见面
　　不要问我什么意见 你的眼神明明就是有鬼
　　我的警告可是最后一遍
　　如果你还一样不知检点
　　跟那个狐狸精闪一边离开我的视线……

　　场景还原：

　　傅绍桓拎着菜跟上她。
　　“材狗，给你发短信的那个大小姐是谁？”

　　……卧槽？？？

　　李仙材：完辽完辽……不能说话，我得用智慧的小脑袋，静观其变。

　　“是那个李仙翡嘛？”
　　李仙材：……尼玛都知道了，我这还怎么说不认识他。

　　傅绍桓：呵。

　　“吃完饭回他，听见没有？”
　　李仙材瘪瘪嘴：（就这样被你安排的明明白白，我还能说什么呢）

　　可林皓没有上帝视角，他不知道这些。

　　他得意地笑起来，他终于可以仗着他材哥，好好教育教育傅绍桓这个小装逼犯了。

　　鸳鸯锅两边都开始沸腾，香气扑鼻，他满意地搅了搅。
　　“小傅！把金针菇拿来，我材哥爱吃。”

　　傅绍桓喝奶的手抖了一下。

　　……小傅？？？

　　李仙材猛抬头，盯着林皓：
　　……您他妈内心一定有特别迫切的事，才巴不得立刻往生。

　　傅绍桓看了眼瘦瘦小小的李仙材：
　　“……好。”

　　他伸手，把一大盘金针菇和油炸豆皮递给了他，还递了一盘鲜羊肉。

　　林皓摸他后背：“嗯，乖巧~~”

　　傅绍桓僵硬地坐着，脸基本上已经达到绝对零度。

　　李仙材吓得连连对林皓使眼色，这个脑残却点点头，一脸“I都know”，还对她得意地比了个OK。

　　李仙材捏捏鼻梁：……操，带不动。

　　“好了好了，小傅，快给我撕开那半白菜……”

　　傅绍桓刚要递过去，又听他说：“我可爱吃白菜了。”

　　傅绍桓挑眉。
　　“……你爱吃啊？”

　　“对啊，我从小……”

　　他胳膊一伸，把整块白菜bia到他脸上，碾了碾，冷冷一笑。
　　“爱吃，就他妈多吃点。”

　　“傅绍桓！”

　　林皓扑倒他，骑在他身上。
　　“快，叫爸爸！”

　　傅绍桓侧目看他，有点像狐狸，又有点像狼。

　　“……我爸被我杀了。”

　　林皓：……

　　……林皓脖子一凉。

　　“桓哥我跟你闹着玩，桓哥快起来，哎你看看，地上多凉啊！”

　　“起来啦，绍桓哥哥~~”
　　“滚！”

　　林皓不要脸地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傅绍桓嫌弃地扒开他，被气笑了。

　　一滴水滴落。

　　……啪嗒。

　　邪了门一样，声音这么小，他们三个偏偏都听见了，齐齐站起来，打了个寒颤。

　　室温瞬间降了下来，水晶吊灯刺啦刺啦，明灭了两下，烧断了钨丝。

　　整栋房子瞬间黑了下来。

　　“卧槽？”
　　林皓吓得猛抱住傅绍桓腰，他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推开。

　　……闹鬼了？

　　“什么人！”
　　窗帘突然鼓起来，李仙材胳膊一撑，利索翻出了窗台。

　　地下室铁门锈迹斑驳，还沾了些说不上名字的绿色液体，越靠近霉味越大。

　　李仙材拔下桃木簪划破手掌，往后助力一脚踹开铁门，里面黑漆漆一片。

　　“材哥？”

　　林皓跟着摸黑走了两步，滴答滴答，掉下来的水糊了他一脸。

　　“这怎么还漏水啊？”

　　他抹了把，黏黏糊糊，很稠，还有一股腥臭味。

　　“哎？”
　　他仰头一看，鼻尖正对上傅准冰冷的鼻尖。

　　“啊！！”

　　他咧嘴一笑，流出了更多的涎水。

　　“嘶……嘶……”

　　“我操你妈！！”

　　林皓摸起一张凳子就挥了过去，黑暗中“啊呀”一声，李仙材被砸倒在地。

　　林皓：……
　　帮助敌人，痛击我的队友。

　　“材哥！”
　　“李仙材！”
　　傅绍桓跑过去扶起她，忙掐她人中。

　　“嘶……桓，来，来找爸爸……”

　　“爸你妈逼呀！”

　　林皓替傅绍桓急了。
　　“神经病呀！”
　　“你是他爸，老子我他妈就是你爸！”

　　傅准：……
　　傅绍桓：……

　　林皓摸到开关，惨淡的白光下，傅准佝偻着腰浮在空中，水泥色的脸上没有一点水分。

　　环视一周，林皓愣住了。

　　屋子很大，正中央摆了张凳子，上面松松垮垮缠了几匝铁链子。

　　皮鞭、粘连成一团一团的黄色宽胶带，地上还有分不清的暗色污迹。

　　……一件被扯破的女人情趣内衣抛在一旁。

　　林皓黑瞳骤然收缩一下。

　　他看了眼轻拍着李仙材面颊的傅绍桓，心里堵得要死。

　　哎呦操。

　　总是沉默的傅绍桓……他小时候，究竟是他妈怎么过的？

　　他“啪”的关上了灯。
　　“……那个，我关灯是因为……因为这鬼太丑，根本没眼看嘛。”

　　“嘶……”
　　傅准被踩到尾巴一样，脖子一弹朝林皓咬去。

　　“卧槽你这么臭美的嘛！”

　　“……林皓！”

　　李仙材清醒过来，不待起身，傅绍桓已经捡起簪子，后腿助力利索跳到他背上，狠狠朝他后颈刺去。

　　林皓惊喜：“桓哥！”

　　“……桓……嘶……”

　　傅准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继而诡异地弯起来嘴角，笑得尖利又得意。
　　“……怪物……我就知道……”

　　“……你是怪物。”

　　这是他对自己的儿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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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准把傅氏集团做到业界第一的时候，才三十岁，杀伐决断，英俊非凡，是个黄金单身汉，女人比衣服还多。

　　他暗地里毒品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和金三角那边话事人聚会，在一个泳池派对上遇到了苏云瑾。

　　那个时候，他还真以为她只是个跑错场的蹩脚儿童剧演员。

　　鬼使神差地找她搭讪，还碰了一鼻子灰；后来求婚，结婚，生了傅绍桓，他想让她安定下来，就再没碰过毒品。

　　一切都非常美满幸福。

　　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他领带里缝了个微型录音器，他都不会意识到这么多年一直在查他的就是自己的老婆。

　　“苏锦，警号C126809，警察学院06届毕业生……”

　　“未婚夫宁俊泽现任A城高级督察，也是她的上线……”

　　他恨不能把她一枪打死，但他舍不得，他恨她，恨她恨得要死——

　　可他爱比恨多。

　　他在她面前，对着半死不活的宁俊泽打完了整整一梭子子弹。

　　苏云瑾崩溃大哭。

　　“阿瑾……我每天在想着怎么把自己洗白，你却躺在我身边，每天在想着如何致我于死地。”

　　他抱住恨得发抖的苏云瑾。
　　“阿瑾，宁俊泽死了，我把你档案销了，你做不回警察了。”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嘛？”

　　他哑着嗓子，说疯话一样喃喃自语。
　　“说不定你再跟我生活一段时间，就没那么想我死了呢？”

　　“说不定……你也能爱上我呢？”

　　“不可能，傅准，你就是个人渣，永远都不可能！”
　　她含恨自尽。

　　那个时候，傅绍桓才六岁，抱着一只小皮球到处跑；他长得太好看，又没长开，像极了苏云瑾。

　　这就是他被虐打的开始。

　　后来，在地下室，他连任何和苏云瑾长得像的女人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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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绍桓站在原地，垂着头，眼底晦暗不明。

　　对于傅绍桓来说，他生下来，是苏云瑾要利用他；他活下去，是傅准要报复她。

　　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这样的他，又怎么会不变成一个怪物呢？

　　“傅绍桓。”

　　“傅绍桓……你怎么了？”
　　“……没事。”

　　李仙材被脚底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你这个地下室做什么用的，感觉铁锈味好大啊。”

　　“这个开关在哪里，我什么都看不见。”

　　“……别开灯！”

　　四周亮起的一瞬间，林皓一块砖头把灯泡砸了个碎，准头奇好。

　　“ni~ce~”

　　“……nice你个头！”
　　“林皓，你干嘛，你怎么砸人家灯泡啊！”

　　林皓两手插袋，晃晃身体。
　　“……刚才老子害怕的时候不亮，现在它亮个屁。”

　　“你说你欠不欠，你欠不欠嘛！”
　　“不——欠——”

　　“你欠，欠揍！”
　　“就——不——欠——”

　　“咱快上去吧，吓skr人了！”
　　“那你也不能打人家灯泡啊，那很不礼貌嘛。”

　　林皓按住李仙材躁动的脑袋走出了地下室。

　　他知道的，这样的童年，傅绍桓不会想要任何人看到。

　　尤其是李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