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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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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俩知道那个鬼魂真是傅绍桓爸爸的时候,各自朝上拜了拜:“大爷,我对不起你。”
“大爷,你其实最帅。”
傅绍桓被他们闹得笑起来。
看他们扭打在一起,互相推诿责任,他竟然心中有一阵暖流滑过。
……这就是朋友嘛。
“好了,去睡觉。”
他感觉有些疲惫,往床上一躺,胳膊挡住了眼睛。
李仙材和林皓相视一眼,急忙爬上了床,也钻进了被子里,闭眼装死。
傅绍桓:……
“你俩滚下去,现在。”
“哦。”
“哦。”
“那材哥,我要跟你一起睡,我有点害怕,行不行嘛?”
傅绍桓:……不行,当然不行!
李仙材想了想。
“也行,你别跟我抢被子就行。”
“嘿嘿,当然不抢,我这么欲/火焚身的小少年,根本不用盖被子。”
“哈哈哈哈哈。”
……欲/火焚身?
他俩勾肩搭背地都快下到一楼了,傅绍桓突然喊了一句。
“上来睡!我也怕。”
屋子里静谧安然,开了点窗,外面的风比室内还要温暖。
林皓非要挤在中间,抱着他俩一人一条胳膊,睡得正香甜。
傅绍桓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突然听到枕下有诡异的响动,他一个激灵坐起来。
“皮卡、皮卡、皮卡丘,皮卡丘、皮卡丘!”
傅绍桓:……
他侧过身子翻开微信。
材狗:桓哥你睡了嘛?
真幼稚。
他瞄一眼床边隆起的小被子,嘴角无意识牵了牵。
手机“叮”了一声。
喝neinei的小骚包:睡了。
李仙材藏在被子里偷笑出声。
咸菜头:幼稚死了
咸菜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小骚包~~
喝neinei的小骚包:没有。
喝neinei的小骚包:我要睡了。
咸菜头:哦哦哦,好,桓哥您快就寝,别玩手机了,保重龙体要紧
喝neinei的小骚包:是保重不锈钢铁盆要紧
呸,真讨厌!
咸菜头:那个手机当时也很贵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欢就去换回来个不锈钢铁盆啊![鄙视][鄙视]
等了一会,他没再回复,李仙材有些失落,还是忍不住发了句“晚安”。
过了好久,手机又响,她迅速抓起来一看。
喝neinei的小骚包:嗯。
切,装高冷。
李仙材嘴角弯了起来,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傅绍桓也笑起来,关了机,把不锈钢铁盆往枕头下一塞。
……他怎么会嫌不够好,这是他六岁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他转过身,想看看李仙材的脸,可林皓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狗腿搭到了她身上,抱着个抱枕一样,睡得昏天黑地。
傅绍桓:(笑容渐渐消失)
他钻到他俩中间,又觉得好拥挤,想了想,抬起大长腿,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呵,你他妈不是□□焚身嘛?
他膝盖往李仙材胯骨处一搭,手扣住她腹部,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势。
“晚安,材狗。”
他把头往她后颈一靠,安心地睡去。
五点钟左右,林皓就被手机吵醒,“喂?”
电话那边女高音把他双下巴都吓出来了。
“小兔崽子,不回家拿校服啦?啊?!”“今天不上课了?啊?!”
“唉知道了妈。”
他坐起来一看,自己竟然躺地毯上睡着了,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起来穿裤子,窸窸窣窣的,傅绍桓也跟着醒了。
“林皓,冰箱里有三明治。”
“不了桓哥,我妈催呢,我回家吃。”
他迅速穿好衣服,拿起自行车钥匙。
“你和材哥还能再睡一个小时,学校见啊。”
“嗯。”
傅绍桓又躺回了她身边。
李仙材被他戳的有些痒,转过来,睡眼惺忪。
“你刚才说什么?”
“……哦,我说林皓刚刚走了。”
他刚想补个觉,她一下子弹了起来。
“那谁载我回学校?坐公交太慢了。”
她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有点遗憾,只好也跟着坐起来穿衣服。
“我的车也能载人,我们吃完早饭再去,不急。”
“哦哦哦。”
李仙材迅速起来洗漱,一溜烟跑到厨房,用昨晚上没吃完的肉下了个面条。
鲜羊肉外加两个溏心蛋,窝在细白的面条上,诱人的很。
“桓哥,吃饭了!”
傅绍桓这才擦着头出来,他想了想,揪住李仙材的头,嗅了嗅。
“你好洗头了。”
李仙材老脸微热。
“不可能有味道啊,我一个星期不洗头都没有味道。”
“反正你好洗头了。”
“好吧好吧,我今晚上回宿舍洗。”
傅绍桓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碗面条外加榨菜芯,两人拿着筷子对着头吃饭,傅绍桓还是第一次觉得早饭这么香。
“你以后给我做饭吧。”
“可以啊,但可要给我薪水,一个月至少,至少5万。”
“嗯。”
李仙材哈哈笑起来。
“今天是不是有新班主任来?”
“不知道。”
“哇,桓哥……你偶尔也关心关心国家大事好不好。”
他给她盛了一勺子羊肉。
“那你多吃点肉,才有力气关心国家大事。”
“那也不能全给我呀……”
李仙材看碗里肉都堆成山了,有点犯愁。
“……桓哥,这些我吃不上,浪费了怎么办,我不喜欢浪费。”
“你先吃,吃不上我吃。”
“嘿嘿,桓哥你最好啦。”
李仙材乖乖低头吃饭。
[叮——兄弟爱爱值+501]
哇塞!
……诶?
这个500她知道,这个1是怎么回事?
[是大佬的开心值。]
李仙材:……
李仙材死死盯住傅绍桓,瞪着大眼睛,无比气愤:
你他妈开心值这么低吗???
+1 +1,你要不要+0.1啊喂???
傅绍桓眼皮一抬:“怎么了?”
“哦哦哦没怎么,我吃饱了,咱们上路吧。”
??
傅绍桓皱眉看了她一眼。
“那就……上路吧。”
郊区气温比市区稍低,但春意也都有了,两边的大连翘黄花招摇,满地草色淡淡地逶迤开来。
大道两旁的五瓣重樱也都开了,风一起,落英缤纷,飘摇而下。
傅绍桓换了衣服,慢慢悠悠把车子骑了过来。
李仙材看到傅绍桓的车子,很想一拳锤死他。
“……不是有地方载人嘛?”
她狠狠拍了拍后轮。
“小老弟你让我坐这?不怕我硌裆???”
“我那么关心你的小弟,怎么会让你硌裆。”
傅绍桓拍了拍前杠,似笑非笑。
“坐这。”
前杠?
李仙材脸瞬间红了。
“……我、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可、可不坐前杠!”
“真不坐?”
“绝对不坐!!”
“哦,那我走了。”
“……回来!”
李仙材急了。
“我坐还不行嘛!”
傅绍桓笑了起来。
“死林皓,真是靠不住。”
他见她拘谨得很,根本不好意思扶自己,半天爬不上来,他忍不住调侃她:
“小短腿,要我拉一你把嘛?”
“当然不用,我是一米八的腿!我脖子以下……”
“是,一米七的个,一米八的腿。”
傅绍桓手臂去勾她腰,轻松抱了上来。
“坐稳了。”
“……哦。”
李仙材垂下头,耳朵一阵发热。
他自行车骑得很稳。
微风荡漾,被虚虚环着,他身上好闻的草莓薄荷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李仙材垂下头。
……真狡猾,还洗澡换衣服,好闻死了。
傅绍桓看她不言不语,也不理自己,故意往坑里使劲一蹬,她直接跌进怀里,身体软的很。
她小声抱怨。
“……你也不骑稳一点。”
她的耳朵几乎透着光,肌肤白皙,连毛细血管都能隐约看见。
他鬼使神差想去亲吻一下,她刚巧抬头,结结实实撞了他下巴。
她揉揉发顶,疼得眼泪汪汪。
“你干什么?”
“……哦,对不起。”
怎么跟个女孩似的?
他加快了速度,衣服和发丝就一起扬起,在春风中意气风发,李仙材也忍不住张开手臂。
“快点桓哥,再快点!”
“嗯~~这野花很香啊!”
李仙材指了指路两边摇摇摆摆的小粉花,兴致大好。
……呵。
傅绍桓幽幽看了她一眼,突然低声唱起了歌。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开,啷个里格里格朗……”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你不要采!”
李仙材:……
这是她听过最阴森的一版《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她不仅笑不出来,还他妈有些想哭。
一路上,他非单曲循环这一首,莫名其妙,她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吓得都尼玛没敢说话。
李仙材暗戳戳抹泪。
“……我能离开吗,我怕、怕傻会传染哎。”
他突然笑了起来,清清嗓子,换了首歌曲。
“如果说你要离开我请诚实点来告诉我
不要偷偷摸摸地走像上次一样等半年~~”
“如果说你真的要走把我的相片还给我
在你身上也没有用我可以还给我妈妈~”
“什么天长地久只是随便说说
你爱我哪一点你也说不出口……”
两旁樱花树下不断有人回头看他们,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
“喂别唱了,有人看了!”
他见她害臊,蹬得更快,唱得更起劲儿。
“想要买酒来浇忧愁 却懒懒不想走
想要来一包长寿烟却发现我未满十八岁……”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音线稍低,还有点沙哑。
迎着阳光,他的身体微微摆动。
这是都是张震岳97年的老情歌了。
可他唱得轻快,和所有青春期的男孩一样,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又因为知道自己帅气,所以又有点屌。
李仙材脸红红,看得有些出神。
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17岁的时候,有个白衬衫男孩载着她,赖皮得给她唱了一首老情歌,引得路人回头。
如果他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神采飞扬就好了……
她忽然希望时间能停止,不要让身后这个少年,因为一路走的坎坷而变得敏感多疑,百毒不侵。
他见李仙材出神地盯着他,唇角一扬,一个急刹车,把地上堆积的樱花旋得漫天飞舞。
“喂李仙材。”
他往前俯身,凑到她脸前,盯住她。
“要和我接吻嘛?”
“……啊?”
李仙材回过神,脸红到滴血,她连连摆手。
“当、当然不要,肯定不要啊!”
他一口气,把她头发上的花瓣吹起。
“那还不滚下车,我们到了。”
“……哦,哦哦。”
他推车走进校门。
李仙材周围还萦绕着他身上的薄荷味和温暖,她红着脸哼一声。
“……臭小子。”
“喂喂喂傅绍桓!”
“干嘛?”
“我想说,你也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