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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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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静静待了很久,为周鲸落送别;最后,体育馆事件以傅绍桓和林皓的对话结束。
傅绍桓语重心长拍了拍林皓肩膀。
“以后都改了,好好做人,不要再做校霸了。”
“嗯,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哎等会儿……傅绍桓你他妈才是校霸吧!!!”
……
李仙材化悲伤为力量,开始打起了李家镇宅之宝判官笔的主意。
这支笔现在在李仙翡身上。
她找到微信备注为“大小姐”的联系人,点开一看,哇,聊天记录停步去年的深秋……
放弃吧,最难的就是尬聊。
李仙翡从小给她收拾烂摊子,从小没给过她好脸色。
他成绩好,就在隔壁的一中北校,李仙材使劲嚎一嗓子他说不定都能听到,毕竟才十点来钟,他一定在做题。
做题……
说到做题,她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惨不忍睹的物理试卷。
“傅绍桓,小气鬼,一点不讲义气。”
她倒完垃圾回屋,推开宿舍门,看到傅绍桓已经洗完澡。
他只穿了条黑色条纹内裤,在窗户边擦头。
他很瘦,但身上块垒分明,连人鱼线都有,李仙材鼻血刺啦流了出来。
[多么鲜活美好,还不上,不想增加兄弟爱爱值了嘛?]
“我不,他连卷子都不给我抄。”
[……emmmm, 最记仇的其实是你吧。]
李仙材擦了擦鼻血,抱胸靠在门上。
“……对了小老弟,卷子也没见你给我捎回来,这点忙也不帮吗?”
他曲腿穿上短裤,往桌子边一坐,“给你交上去了。”
“交卷你……”
他拧开,喝了口香蕉牛奶,“80分够吗?”
啊???
李仙材硬生生把下半句“你他妈倒是勤快”咽了回去。
“……你帮我做了卷子?”
“嗯。”
“桓哥——!!”
李仙材扑上去抱住他,老泪纵横。
“桓哥你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真的太好了桓哥!”
“……李仙材,放开。”
“不,就不,我想gay你!”
他皱起眉头,“个子不大野心不小,放开。”
“不放,来~呀~ 快活啊~~”
他抬手拍了她腰一下,“放开。”
他这一拍,刚巧拍在她假鸡儿按钮上,他愣了一会,难以置信地回头,正巧看她流了鼻血。
“你他妈……是对着我硬了嘛?”
?????
李仙材反应过来,伸手一遮:“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它……唉!”
可她的假鸡儿精神抖擞,铁证如山。
傅绍桓急忙离开她身体,他大掌一按,按住她脑袋扔去洗手间,想了想还贴心扔给她一本上届留下的色情杂志。
“自己解决!”
李仙材拿着色情杂志有些肝颤。
“……系统,我是不是得……”
[干巴爹。不要白天男子汉,晚上汉子难。]
“……”
李仙材从善如流,一边洗澡,一边学着毛片声音叫的起劲儿,想了想她大声喊了句:“桓哥——嗯、啊,桓哥一起来呀!”
“桓哥,桓哥!”
果然传来厕所门被枕头击中的闷响。
李仙材得意大笑起来。
她痛快冲了个热水澡,还蹭了点他的沐浴露,淡淡的草莓薄荷味,有点甜有点清爽,很好闻。
她脖子搭了条毛巾,刚出厕所门,傅绍桓就问了句:“你没洗头?”
“晚上不好干,你这又没有吹风机,第二天肯定炸毛,跟条狗一样。”
“哦。”
他亮亮的眼睛黯了一下,好像有些失望。
李仙材这才反应过来,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马尔济斯犬了,想从她身上,看到心爱的狗的影子。
李仙材:……
“系统,我想泡他,他却想把我当狗养。”
[……要不是把你当狗,你可能都活不下来。]
……有道理,想想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敢对着他硬,他不得废了他。
“你为什么不脱短袖睡觉?”
“嗯???”
傅绍桓好奇地看着她白色短袖、深蓝色短裤。
“不热吗?”
男生都这么燥热嘛?都只穿小内裤睡吗??
她怕露馅,心想豁出去了,反正是个平胸……
她抬手脱衣服,洁白的后背都露出来半截,“……哎?”
她灵机一动,看着自己短袖的印花,这是很久之前她在沃尔玛买的小狗动漫《“小姐”与“流氓”》的周边。
这部动画电影讲的是美丽娇贵的小女狗离家,遇上了勇敢的流浪汉小男狗,两狗相爱的喜剧故事。
她身上的是小男狗“流氓”。
李仙材从行李箱翻出来另外一件稍微长一些的体恤,上面印着小女狗“小姐”。
“你要不要穿这件睡,纯棉的很舒服,我就穿过一次……上面的可卡犬也稍稍有点像马尔济斯吧。”
傅绍桓点点头:“嗯。”
这本来是她当短睡裙的,傅绍桓穿上竟然刚刚好,大小都合适,只是“小姐”别了个粉色蝴蝶结,他认认真真穿着,很有些喜感。
李仙材乐着乐着,坏心眼上来,她转了一圈,扭扭腰,像天线宝宝一样把肚子一挺:“我是‘流氓’。”
傅绍桓也学着她摆了摆身体,像天仙宝宝一样把衣服一抻:“我是……”
他嘴唇轻启,“你、爸、爸。”
他躺下盖上被子。
长而卷翘的睫毛翕动,嘴角扬了起来。
李仙材:“……”
“系统,这货绝对是个白切黑,绝对是!!”
她的衣服非常柔软,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他悄悄捏起来闻了闻,竟对这种“基佬之香”并不反感。
还喷香水?
他瞄了她一眼,哼哼,爱臭美的小基佬。
李仙材爬到床上,手机“叮”了一声:“我你皓大爷”请求通过好友验证。
李仙材一脸黑线,加了林皓,还没说话,他自己就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你皓大爷:材哥,你这什么几把网名,土死了
咸菜头:……要你管啊,什么事
我你皓大爷:睡不着,哈哈
李仙材稍稍有些同情他,从表情里找到了那些爆笑的大妈打架的动图发给了他。
我你皓大爷:……我他妈现在这么难过,你却让我看一群大妈撕头发
咸菜头:……我错了。。
我你皓大爷:[请你吃屎,吃完还有. jpg]
他发了条四秒的语音,李仙材没摸到耳机,点开一听:
“出来,我在你宿舍楼下。”
他声音不大,但在晚上特别清楚,李仙材战战兢兢去看傅绍桓。
他显然也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侧过去,蜷起了身体,分明是支棱起了小耳朵,看她表现。
李仙材竟然有种被抓奸的感觉,这还怎么和他基情四射??
她按下语音键,清了清嗓子。
“吭,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我们彼此不方便。”
我你皓大爷:……
我你皓大爷:……你他妈是黄花大闺女嘛,不方便???
我你皓大爷:走,去吃宵夜,叫上傅绍桓,速度下来,不然弹你小鸡鸡
李仙材:“桓哥,林皓叫我们去吃宵夜。”
“……不去。”
“……要不然咱们早点吃完,早点……”
“不去。”
“那我,我去喽?”
他没再理睬。
李仙材刚出宿舍楼门口,林皓就勾住她脖子好一顿嘲笑:“咸菜头小老弟?”
李仙材踹他一脚,两个人嘻嘻哈哈一阵,他心情好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11点门禁,你还有22分钟。”
“……你回去干嘛,明天周六,咱们网咖通宵,我请吃肯德基全家桶咋样?对了,傅绍桓呢?”
“……哦,他睡了。”
林皓突然笑起来。
“你可拉倒。我和他同学时间比你长,他什么人我知道,性子太独,连个手机也没有。”
她这才发现他确实没用过手机,笔记本电脑他都没用过。
“你可真是我材哥……你知道傅绍桓什么人嘛,你就敢和他一起住?”
“……不知道,怎么了?”
“他杀了他老爸,他是个少年犯啊,在少管所呆了半年,是他舅舅保他出来的。”
李仙材看过《斩囚》,成为反派boss的傅绍桓在回忆中提起过他的过去,他十岁的时候被他爸关在地下室虐待毒打。
终有一天他拔出了水果刀,划开了他颈侧动脉,一连捅了23刀。
如果说第一刀是正当防卫,那么接下来的23刀,刀刀都是冷酷的报复。
她心里有些后怕,傅绍桓确实是傅绍桓,够狠,够隐忍。
十年后的傅绍桓在商界一手遮天,掌控了黑白两道的生意,是慈善也做,拉皮条也做。
他不是黑,不是白,他是灰的。
林皓掏出了烟盒,抖出根烟递给她。
“材哥你想,少管所的都是些什么人,表面上忍得好,背地里捅一刀,你也不怕你睡着的时候磨牙,他一板砖拍死你。”
“怎么会,他其实人很好的,就是……”
“就是不近人情是嘛。”
“正常人怎么会两年都没个朋友,大家离他远远的,不会没有原因,看来我得搬进去保护你。”
李仙材心想,保护我,你不如帮我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对了,他很奇怪的,我之前来找郭名扬,路过001,听到他开着录音机,你知道在放什么嘛?”
“昆曲。”
“屁!”
他突然清清嗓子,有板有眼学。
“‘大甩卖!啊,大甩卖——!老年健步鞋,只要九九八——!!’”
他大笑起来。
“……你去网咖吧,明天咱们再找一起玩。”
“啊?”
“……喂,李仙材,我不抽烟了不行嘛!”
李仙材卡点跑回宿舍。
明天周六,大家基本上都回家或者出去浪了,走廊里没亮几个灯,冷冷清清的。
她没走多远就听到001收音机的广告。
“好消息,好消息!股神带人,每周优选一只股,炒股加微信xxxxxx……”
她推开门。
“……呦桓哥!节目不错啊,你很有情调嘛。”
他抱着收音机,也不说话。
其实乱七八糟的广告,她心里有点堵。
当时父母去世,她孤零零海外过年,客厅电视彻夜开着,什么节目都行,如果是嘈杂的推销频道就更好。
只要热闹就行,造成一种她不是一个人的假象。
李仙材有些心疼他,脱了鞋子蹭蹭爬了上去,一个不稳,脚后跟狠狠蹬在了他老二上。
他疼得脸都白了,扯出一丝笑。
“……怎么,得不到,就要毁掉它嘛?”
“……”
她把他往墙壁上挤了挤,抢过被子要躺下,傅绍桓侧头看她,有些愠怒。
“下去,别闹。”
李仙材拿起收音机,“听见没,桓哥让你下去!”
收音机稳稳当当摔进了垃圾桶,刺啦刺啦,再没有声响。
傅绍桓掀被子坐了起来,拿脚去踹她。
“下去,李仙材,不许在这张床上睡!”
“你快踹死我吧,我困了,我要睡觉!”
“……李仙材!”
“我已经睡着了。”
他气愤地坐着,手腕垂在曲起的膝盖上,看着她恬静地躺在身边,竟然有些力不从心。
“桓哥……我又跟林皓说了很多。”
她两手交叉放在胸口。
“我觉得周鲸落好惨,可如果能忍住不死的话,那就真的太牛逼了。”
他愣住了。
“傅绍桓,我觉得嗯……一个人,如果他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人群中穿行……”
“但他还肯活下去,甚至还拥有爱人的力量,那么他的内心该多么强大。”
那么他该对自己多么铁石心肠。
……
11点半拉电闸,夜里静悄悄。
隔壁突然爆发一阵欢呼,“妈逼好球!!”
“嗷——马拉多纳!!”
他们总是四个人熬夜看球赛,一大群人呜呜泱泱。
傅绍桓坐了很久。
他心思回到现实时,才发现身边这头猪已经呼呼睡着了。
“喂,李仙材?”
李仙材睡相奇差,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张床,傅绍桓躺都没地方躺,他正想怎么把她弄下去,一打眼,目光冰冷下来。
傅准,他父亲,就站在她头顶,一双阴骘的眼睛泛着红光,看着李仙材,如同野狼看到一只小肉包子,饥肠辘辘。
他看着紧紧护住她耳朵的傅绍桓,眼里全是犀利的嘲讽。
“……桓……怕她知道嘛……”
“……呵,怪物……”
他枯槁的手向前一伸,嘎嘎怪笑起来。
“……桓……一样的……”
“……来,我们一样的……”
嘶……嘶……
蝮蛇的语言一样,带着恶毒的诅咒,每夜在他头顶阴魂不散,每夜让他重复所有儿时的黑暗与痛苦。
傅绍桓冷酷地看着他。
“滚你妈逼。”
他小心抱着李仙材的脑袋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