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送你离开 忧国忧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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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太辰宫中。
烛火摇曳，太辰宫中悄然无声，纵然有时会有宫女奉茶，也是脚步轻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李成玉一边坐在席上，一边看着今日何处官员送来的奏折。
把最后一封奏折看完后，李成玉又想起今日收到的几分奏章。
自从册立太子调整官员后，近日以来朝中大臣似乎也活跃了不少，明里暗里动作不断，倒让人觉得，像是那些冬眠已久的蛇突然开始活动了。
“陛下，夜深了，明日不上朝，不妨先安置了吧。”高公公一边轻声提醒，一边关切看向李成玉。
李成玉抬了抬头，对高公公和颜悦色到：“阿翁怎么来了，夜间让那些小的来伺候就行了，你也是上了年纪，还是要多休息的好。”他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在殿内向外看了出去。
“阿翁你说，现在边远之地还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又有多少人还要鬻儿卖女的活着。”李成玉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略显老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悯。
高公公听他说这话，像是也想起了什么，“还请陛下恕老奴死罪，容老奴说句不妥当的，纵是再好的世道，再仁慈的君王也没法让所有人都富贵安康。有些偏远之处，最多只能保证人饿不死，若想日日吃饱饭，幼小孤老活得顺心，恐怕是极为难得的。”
听他这样说，李成玉也不生气，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在大殿门口站住，看着满天的星星，好像几十年来未曾改变过，“我幼小之时父亲尚且是还不算贫瘠之地的一名县令，我的生活自当是比身边其他人要顺意的。但纵使是那样，每月中也总有些时日要受些饥饿。”
殿外又起了一阵微小的风，吹动了李成玉鬓边的几丝头发，“后来到了我该读书的年纪，满县城竟是找不出一位先生来，父亲又刚好患了重病，没过多久便去世了。”想到那几年的苦日子，李成玉心中还是有些苦涩，“幸而母亲果决，没有像其他妇人那般妄图依仗旁人。父亲入土后母亲便将家宅变卖了，带我往繁华之地去。一路上什么活计都做过，数九寒冬满手是冻疮，夏日里在太阳下晒的浑身发红。”
看李成玉面色不虞，似有伤心之意，高公公也觉得有些难过，又想到自己当初也是因为家里穷养不起才被送到宫里的。
“陛下，前些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但现下已然与过去不同了，陛下仁慈，并不因自己的欲望而盘剥臣民，慧眼识珠又得了许多忠臣良将，百姓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的。”高公公扶他出了门，外边早已有坐撵在那里候着了。
李成玉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去皇后娘娘那里。”后面有两名宫人立刻向前跑着去皇后宫中传信。
李成玉又走了几步，继续说到：“当初朕娶皇后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当时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各路义兵纷涌而至。皇后生阿言的时候，朕正在外面打仗，她跟着一路东奔西跑，身子一直不好。后来朕登上帝位那年他又怀了太子，生产之时差点把命搭进去。”
高公公也想起皇后临盆那日的凶险，不由得也心生感慨，“当日在殿外开始还有声音，后来皇后娘娘硬是疼的一点声都发不出来。太子降生后白白胖胖的。倒是皇后娘娘，憔悴了好长时间。”
待李成玉到了凤极殿中时，皇后早已在院子中等着了。进到殿内之后，李成玉让周围服侍的人退下，如寻常夫妻般和皇后坐在一起说话。
“前些日子宫人落水的案子多亏了你心思缜密，不然竟是差点放过了那与宫外安通款曲的宵小。”李成玉一边让她帮自己宽下外袍，一边继续说道，“线下边关已然安稳，这长安城中便有许多人开始耐不住心里的那点儿心思了。”
皇后将他的外袍挂到床榻边，又替他端了杯茶水来，“后宫之事本就不该让陛下烦心，那个不安分的美人，臣妾已经处理了。”
听皇后这样说，李成玉也不再揪着之前的事，反而说道：“这些年朕一直劳心于塞外的战争，现下想来也有许多事情耽搁了，太子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有人照顾一下了。”
皇后见他这么说，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毕竟像李元昊那般年纪的年轻人，已有许多有了儿女的。
两人又在床边商议了一下选太子妃的事情，方才上床歇着了。
第二天因着要早起送周钰，周夕韵特意起了一个大早，让人随便梳了个头发，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周钰出门时赶到了门口。
刚一到门口就看周钰手足无措的在那里站着，旁边张心洁天还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表姐今日起得真早，平日里却是不经常能见到你。”看她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周夕韵也不理她，“哥哥此次回去又要再过一月才能回来，在学馆里要好生照顾自己，切莫让家里人担心。”
听他这样说，周钰刚才的紧张之感也渐渐淡去，冲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在旁边站着的几位姨娘，转过头去嘱咐了周铎几句，这才上了马车。
看马车已经渐渐走远了，周夕韵往旁边看了一眼，“墨书，请表小姐来我屋里坐坐。”
旁边的张心洁听她这么说，虽然有些不愿，但也不敢说什么。
回到茗香阁内，看她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周夕韵突然觉得有些心烦，“表姐这几日在家中过得如何？”只要她敢说不好，周夕韵今天就能送她回老家。
“有劳三小姐惦念，府中衣食无忧，表姐又如此看顾我，自然是十分顺心的，姨夫和几位姨娘对我都十分好。”张心洁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倒像是极为害怕她似的。
“那就好，看表姐今日的样子，我还当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欺负了你。”周夕韵有些不舒服的继续说到，“前些日子老家来信说是外祖母身子有些不爽利，反正表姐在长安也无事可做，不如回去看看，到时能尽尽孝心。”
张心洁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对面的人语气有些冷的继续说道：“听说前几日舅父之前判的几个案子似是出了些问题，受了冤屈的苦主直接找上了县衙。想来表姐家中如今应当也有些心急，表姐向来聪慧，现在回家说不定还能为舅父分忧一二。”
张心洁听出她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咬了咬嘴唇才继续说道，“离家这么久，我也是有些想家了，既然如此，否能劳烦表姐和姨父说一声，派几个人送我回去。”
见她如此识相，周夕韵也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到客房后，张心洁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屋中的摆设，虽与周夕韵房中的摆件有云泥之别，但却也比家中要好上许多。
她心里知道定是周夕韵把自己前些日子所做的事情告诉了老家那边，祖母才会“身子不爽利”，至于父亲，想必是周启源在暗中做了些什么才会“有些问题”。
“小姐，我们怎么办，真的要就这么回去吗？”小容把门关上，轻声在旁边问道。
“不然怎么办，她都这么说了，若我还不回去，恐怕不仅我父亲会出事，我在老家还会落一个无你不孝的名声。”把手中的帕子使劲扔到床上，“不过是回老家而已，也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本来这次来长安主要就是为了给哥哥寻一个好些的地方读书。”
听她这么说，小荣也不再说什么，就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和张心洁一起回去。
终于把这些日子以来的糟心事儿解决掉了，周夕韵也觉得十分愉快，就连一大早就在窗外不停叫的鸟儿，现在也不觉得烦了。
送走娇弱的表小姐后，周夕韵心情大好的让弄琴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又吃了点小菜，才叫人把饭撤下去。
叫墨书把软榻移到窗边，周夕韵取了一本诗集在手里拿着，倚在软榻上悠闲地翻着。窗外的风带着树叶的味道吹进屋来，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小姐，高小姐刚才差人送了帖子来，说是明日想邀您一起去缘山寺上香。”品画把一张鹅黄色的帖子递过来，又接过周夕韵手里的书。
“把我那件白色的衣服拿出来打理一下，明日我要穿。”周夕韵看了看帖子上娟秀的字体，“高姐姐的字又有进益，笔法灵动，让人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听她这么说，品画也在旁边笑了笑，“奴婢倒是觉得姑娘写的也很好，虽不像现在其他的姑娘们写的那般，但却与老爷的字有几分相似，让人看着就心胸开阔。”
周夕韵笑着拿帖子点了点她的头，“我们品画姑娘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看你这么会哄我开心，将来定要给你许个好人家。”
听她这么说，品画的脸胀得通红，一旁的点棋也凑过来说笑，“是了是了，我们品画现在可是大姑娘了，说不定哪日姑娘见到好的就给你定下了呢。”
听他们都在这里取笑自己，品画也忍不住反驳到：“若要说嫁人，三位姐姐哪个不比我年长，我是定要一直跟着小姐的。”
几个人又在一起笑闹了一会儿，周夕韵方才让他们把帖子收好，又继续看刚才那本诗集。
小剧场
周夕韵：最近在家里呆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明天我要干大事去了。
周钰：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
三佰：听说你们要看大场面是吗……那我先去吐口血，明天接着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送你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