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煞凤绮》七煞

6、九曲水榭

　　李绮进宫已有大半月，日子过的倒是十分的清闲。按理说她是宫中新宠，地位仅在皇后之下，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来巴结的人应该很多，可正因为这个炙手可热，她也是个麻烦的人物。加上钱毅珩那道免朝的旨意，生生的把她和皇后划入了两个阵营。目前，皇后不曾来过长乐，她也没有去过未央。宫里的那些人都是人精，在妾身未明的时候，要是站错了边，那可是掉脑袋的事。长乐和未央两宫遥遥对峙，就如同她和皇后之间的关系。
　　李绮并没有打算去打破这个僵局，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看看皇后那边的动向。
　　这日，李绮百般无聊，举出了长乐宫，打算去花园走走。带了一帮宫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经过九曲水榭的时候，不期然的看到几个孩子在玩耍，那服饰一看就是皇子。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是在太傅那里上课吧？”李绮问的是身边的大宫女赵婉。
　　赵婉看了那几个孩子回道：“娘娘，那分别是李婉仪、王美人、孔充容的皇子，平日就不太去上课。”
　　“太傅不管？”
　　“好像是这样。”
　　看了赵婉一眼，李绮明白，大乾王朝子以母贵，这几个孩子的生母地位低微，在宫里只怕也不受重视，自然也没有人来关心他们的学业。
　　“皇上也不理会吗？”
　　“皇上日理万机，分不出心神。”赵婉答的很小心。
　　什么日理万机，那个男人只怕连自己孩子的名字都叫不全吧，由着他们自身自灭还真是他的风格，适者生存，就如同他对自己一样。
　　再看了那几个孩子一眼，李绮打算走开，突然听到了他们的尖叫声。孩子们你推我挤的，竟把其中一个孩子挤下了九里水榭。
　　“懂水性的快下去救人。”李绮心下一凉，九里水榭，水极深，通向外河，现在又值隆冬，泡一下就得去掉半条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都犹豫，毕竟水深又冷，这一下去，能不能上来还是问题。
　　李绮等不了那么多，那个孩子眼看就要灭顶，扯下狐裘外罩，脱的只剩里衣，众人回过神来，她已经跳入了水中。
　　宫人们都慌了，皇子可以不救，毕竟不是自家主子，可李绮不同，那可是地地道道的主子啊，要是出什么事，他们只怕都得死。
　　赵婉尖叫：“还不下去救人。”这下众人如梦初醒，懂水性的都下去了，站在岸边的则是一个个惊魂未定 。
　　很快宫人们就把李绮和落水的皇子给救了上来，机警的已经去请太医了，这下众人才松了口气。
　　李绮喝着刚熬的姜汤，慢慢的缓了过来，小皇子躺在不远处的软榻上，脸色好多了，只是有点吓坏的样子。钱毅珩坐在她身边，地上跪了一群的宫人。
　　“皇上，娘娘和五皇子均无大碍，只要静养几日即可。”太医毕恭毕敬的回话，头都不敢抬。
　　“赶紧煎药去，晚一分钟要你脑袋。”钱毅珩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里不太痛快。扫了地上的宫人，正是太没规矩，就算是身份低微的皇子也是他皇家血脉，竟敢见死不救。
　　“你们倒是和朕好好说说今天这事？”
　　众人不住的磕头，求钱毅珩开恩。
　　钱毅珩冷笑，正要下令处置，李绮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我自己宫里的人自己教，这些日子我也是懒了，倒忘了教教他们规矩。”缓了口气，“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第一，你们不救皇子，第二，你们不听我的命令。所以都给我杖责20，另外，你们救了我和五皇子，每人再赏黄金十两。这就叫有功要赏，有过要罚。你们记住，我是长乐宫的主子，只要你们在长乐宫一日，我说的话你们就要无条件的执行，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轻饶。”
　　宫人们谢了恩，领罚的领罚，领赏的领赏去了。
　　钱毅珩也差人把五皇子送了回去，没一会就只剩李绮和钱毅珩。
　　“你刚刚怎么不去看看五皇子，那个孩子受了惊吓。”
　　钱毅珩没回答，反而问起了李绮：“你怎么就下水了，朕听到时吓了一跳。”
　　“我懂水性，我还做不到看着一个孩子就这么在我眼前死去。”
　　“朕该感谢你的，毕竟那是朕的儿子。”
　　看了他一会，李绮笑了。
　　“你在乎？”
　　“生在皇家，是最大的幸运或是不幸，都是由自己来决定的。没有宫廷浴血是成长不出帝皇的。朕的子嗣，如果不能自保，那也是能力不济，有何可惜？”钱毅珩说的冷漠。
　　“就像异族的人制蛊，让那些毒虫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皇。”李绮看他，“如果我不能像皇上你所期盼的成为那最后活下来的，你是否也觉的死不足惜？”
　　李绮问的尖锐，钱毅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神情带了几分尴尬。
　　“你一定要追根究底？”他问的无奈。
　　李绮看了他半晌，笑了笑：“我乏了，睡会。皇上，请自便。”
　　从长乐宫出来的时候钱毅珩有几分狼狈，李绮洞悉了他的意图，他不意外，对权力如此敏感的女子自然也看得透人心，但当面被指出来，钱毅珩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的问题他回答不了，他也没有答案。到那个时候他会舍弃李绮吗，应该会的，在他的帝皇生涯中又有什么是不能抛下的？只是他可以做到没有一丝不舍吗？钱毅珩苦笑，他真的可以毫不犹豫？
　　帝皇的心开始彷徨。
　　第二日，长乐宫迎来了一位访客，五皇子的母亲李婉仪。她是来和李绮道谢的。
　　“娘娘，你入宫以来，我未曾拜望过，旗儿昨日蒙娘娘相救，我实在是万分感激，又万分惭愧。”
　　“好说，五皇子的身体好些没？”
　　“没事了，又活蹦乱跳的。”
　　两人坐下来聊起了家常，还算谈的来。李婉仪性子沉静，中午李绮留她吃饭，顺便把五皇子钱旗也叫了来，倒是处的不错。渐渐，和李婉仪交好的几位妃子也常到长乐宫来请安，李绮也慢慢融入后妃的生活中。
　　这日，李婉仪又带了五皇子来了长乐宫，钱旗不过十来岁的光景，说起话来倒是老气横秋，李绮逗他玩，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眼看钱毅珩就要过来，李婉仪带着孩子赶紧想离开。
　　李绮看看天色也晚，就留他们一起用晚膳。李婉仪心下有些惶恐，但想到可以让钱旗见见皇帝，自然是乐意的。当晚四个人一起吃了饭，钱毅珩问了几句钱旗起居上的事，钱旗表现的十分高兴。见此李绮便时常把钱旗接过来，让他多见见皇帝。李婉仪对此十分的感激。
　　她的父亲是太医院院辅，出生不高，虽然她生了皇子，也不过是从美人晋升到了婉仪，可正是因为她的出身连累钱旗也不受重视，现在皇帝注意到了钱旗，这都是李绮帮的忙。当下她就决定，只要李绮用的到她的地方，她一定在所不辞。

作者有话说

　　本本坏了，刚买了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