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41、严思恬的心事

　　这年六月严思恬参加高考前夕，全家人都为她打气，她自己也很有些紧张。两个哥哥和孟宇博都考得不错，她压力挺大。
　　孟宇博患得患失，筹划着等严思恬高考完要正式表白。他一直纠结是布置一个浪漫的环境悄悄表白，还是搞一个大型现场表白。他在寝室床上翻来覆去，跟秦垚分析说：“大型现场可以满足女孩子的虚荣心，可是万一思恬不答应，岂不是没后路了？还是悄悄地表白吧。”
　　秦垚说：“思恬没那么虚荣。求爱是很私密的事，还是低调一点好。不过，小博，你能不能等一等？我想先和思恬谈一谈。”
　　“谈什么？”孟宇博有些紧张，突然异想天开，“秦垚，你不会也看上思恬了吧？她又不是你亲妹妹。”
　　秦垚没好气地说：“放屁！我看你魔怔了。”
　　孟宇博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你一直把思恬当亲妹妹。秦垚，你想和思恬谈什么？”
　　秦垚正色说：“小博，你也知道思恬小时候受过伤害。我和陈树当年救她出来的时候，思恬很怕人，也不敢说话，更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些年情况虽然好了很多，但思恬主要精力都在学习上，我很久没和她聊了，不知道她现在心理怎么样。所以，我想在你表白前和她聊一聊。”
　　孟宇博连连点头，“那行！秦垚，多帮我说几句好话啊！”
　　秦垚认真地说：“小博，不管你跟思恬表白后她的反应如何，我求你一件事。”
　　孟宇博隐隐有些不安，“秦垚，什么事这么严重要你求我？是关于思恬的吗？”
　　秦垚一字一句地说：“我求你，不管结果如何，不要伤害思恬！”
　　孟宇博舒了一口气，“放心！我怎么可能伤害思恬！我就是自己死也不能让思恬受一点伤害。”

　　严思恬高考完以后直接买了票到省城放松，孟宇博去接她。他从小爱车，高考那年暑假拿到驾照孟国强就买了一辆丰田普拉多给他。孟宇博比秦垚和严思恬大两岁，已经二十了，一米八五的身高，肤色微黑，单眼皮，俊朗挺拔。周末他开着自己的霸道带陈树和秦垚回别墅时，拉风程度堪比陈树在台上弹琴。
　　孟宇博站在接站口，严思恬一出来他就看见了。几个月不见，严思恬越发漂亮，一米六九的身高配一袭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硬是穿出一身仙气。她高扎马尾，额前几根碎发，眼神明亮，在一众出站乘客中简直鹤立鸡群，许多人或明或暗的看她。孟宇博远远招手，严思恬看见他，抿嘴一笑朝他走来。孟宇博接过她双肩包，递给她一瓶水，问她：“路上热吗？”
　　严思恬说：“还行。秦垚和陈树呢？”
　　“秦垚有课，陈树在家烧饭。”
　　严思恬笑了，“他会烧什么？我好像还没吃过他做的饭。”
　　“那你今天多吃一点。陈树现在会煮的菜还不少。”
　　一路上孟宇博心不在焉，一直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严思恬。严思恬提醒他：“孟宇博，车！看车！”

　　陈树早就提前买好了菜，烧了四菜一汤。饭端上桌的时候，秦垚骑了一辆单车回来了。别墅离学校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天热，秦垚出了点汗。陈树在他额头摸了一下：“骑这么赶做什么？菜又冷不了，一头汗！快洗脸去。”秦垚边跟严思恬打招呼边去洗脸。严思恬看着他和陈树，微微地笑。
　　饭后四个人各自午休，秦垚和陈树立了规矩，凡是严思恬和孟宇博在家，不许陈树过来和自己睡。
　　下午去看电影，严思恬要看爱情片，陈树要看动作片，于是孟宇博陪严思恬，秦垚陪陈树。孟宇博暗暗朝陈树竖大拇指，陈树朝他挤眼，心里却在得意：“傻小博，你想和思恬单独看电影，我也想和垚垚一起啊！”
　　晚饭后回家，几个人在露台聊了一会儿各自洗澡休息。秦垚看看时机差不多，走到严思恬门口敲门。严思恬穿着一件睡衣正在听歌，她把音乐声调小，说：“哥哥，找我有事？”
　　秦垚点头，严思恬让他进来，秦垚把门关好，严思恬略有些诧异。秦垚温和地说：“思恬，我有些话一直想和你说。你现在有空吗？”
　　严思恬愣了一下，开起玩笑：“哥哥，你不是暗恋我要和我表白吧？”
　　秦垚拍了一下她头，“想什么呢你？坐下。”
　　兄妹两人对面盘腿坐在沙发上。秦垚组织一下语言，慢慢说：“思恬，今年夏天你就满十八岁了。有些问题也可以考虑了。你觉得小博怎么样？”
　　严思恬收起笑脸：“哥哥，你是来代替孟宇博问的吗？”
　　秦垚摇头，“小博他自己会和跟你说。我想听听你怎么想的？”
　　严思恬不语。秦垚说：“这些年你开朗了很多，我很欣慰。但是小博跟我说你已经拒绝了他很多次，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毕竟你早晚要接触情爱，逃避不是办法。”
　　严思恬伸手关掉音乐，反问秦垚：“哥哥你觉得我在逃避？”
　　秦垚说：“我怕你在逃避。”
　　严思恬笑了一下，“哥哥，我没有逃避，如果是你跟我表白的话，我第一次就答应了。”
　　秦垚震惊了，一时说不出话，只看着她。
　　严思恬说：“哥哥，你好久没单独跟我聊天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被关在屋子里，你每天下午都在窗外陪我。有时弹吉他，有时画画。等你来成了我生活中唯一值得期待的事。哥哥，你还画了一幅画给我，你记得吗？我一直收着呢！”
　　秦垚不知道该说什么。严思恬似乎憋了很久，她看着秦垚，轻轻地慢慢地说：“哥哥，我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如果不是还抱有一点希望，也许在你出现之前我就自杀了。幸好没死，否则我就遇不到你了。你就像天神一样，凭空出现，把我救出来，还给我了一个做梦也不敢奢望的家。你说，哥哥，除了你，我还能爱谁呢？”
　　秦垚轻轻叫了一声：“思恬！”
　　严思恬说：“哥哥，你让我说完。这些话我憋了好久。小时候我不敢喜欢你，我觉得自己不配，慢慢我发现你并不轻视我，你待我很好很好。可惜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好，你看陈树哥哥的时间比看我多多了。哥哥，你喜欢陈树哥是吗？”
　　秦垚欲言又止，严思恬说：“哥哥你不用否认。我知道陈树哥也喜欢你，那年你昏迷时，陈树哥的样子就说明了一切。当时我不懂，后来我慢慢懂了。哥哥，你就是陈树哥的小辣椒吧？”
　　秦垚不由问：“思恬，你知道？你不反对？”
　　严思恬笑了，“哥哥，你承认了？我其实想反对的，因为我也爱你呀。可是抢走你的那个人是陈树哥，我就没办法了，我知道自己抢不过他。再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爱的人，你们在一起我只有祝福。”
　　秦垚看着她，严思恬问：“哥哥，如果没有陈树哥，你会喜欢我吗？”
　　秦垚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思恬，你是我妹妹，是这个世界上和妈妈一样重要的女人，我当然喜欢你。”
　　严思恬吁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哥哥。”
　　秦垚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思恬，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怕以前的事影响你现在的生活。”
　　严思恬说：“哥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小博很好，我不打算瞒他。”
　　秦垚吃了一惊，颇有些忧虑。严思恬问：“哥哥，你不同意？”
　　秦垚说：“不，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哥哥，你是男人，我想问你，如果你的爱人遇到这种事，你会介意吗？”
　　秦垚断然说：“不会。我只会心疼。”
　　严思恬笑了，“哥哥，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如果孟宇博做不到这一点，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秦垚看她半晌，严思恬静静和他对视。秦垚由衷说：“思恬，你长大了。”
　　严思恬说：“秦垚，你别忘了，我才比你小两个月而已。”
　　秦垚想了一下，站起来拍拍她头：“丫头，叫哥！不管孟宇博怎么反应，你都要好好的，我不允许你受一点伤害。”
　　严思恬也站起来，涨红了脸，问：“哥哥，我能亲你一下吗？从今往后，我就死了心，乖乖当你妹妹。”
　　她眼中充满期盼，表情羞涩，秦垚不能想像她鼓足多少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无法拒绝，微微点头。严思恬踮起脚，闭上眼睛，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恰在这时，门咣当一声被打开，陈树和孟宇博站在外面，表情俱十分震惊。原来秦垚在严思恬房间和她聊天时，陈树想秦垚，给他发短信他一直没回，去他房间找也没人。去问孟宇博，孟宇博也着急知道秦垚和严思恬谈的怎么样了。两人来到严思恬门外，孟宇博想偷听，陈树主张敲门，两人推推搡搡，孟宇博不小心撞在门上，秦垚本来也只是把门轻轻合上的，他多大力气，一下就把门撞开了。
　　孟宇博暴怒了，喊道：“秦垚！”大踏步走过去，一拳击向朝秦垚面门。严思恬和秦垚才分开，惊叫一声：“孟宇博你干什么！”秦垚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偏一下头，孟宇博这一拳从他眼角擦过，半个拳头打在眼眶上。秦垚一个趔趄，痛得哼了一声。陈树抢步上前扶住他，“垚垚，你怎么样了？”朝孟宇博怒目而视，“孟宇博，你干吗打垚垚？”
　　孟宇博气愤愤地说：“秦垚！我错看了你了！你真是好兄弟，好朋友！”
　　秦垚半个眼眶乌青，捂着眼睛：“小博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宇博根本听不进去：“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解释什么？”
　　秦垚还没说话，严思恬站在他们中间，看秦垚眼眶乌青，气得大喊一声：“孟宇博，你这个神经病！你干吗打我哥！”转头看秦垚，低声说：“哥哥，跟他解释什么，他就是个笨蛋！”
　　孟宇博伤心欲绝，呆呆地看着严思恬。严思恬瞪他一眼，孟宇博咬紧嘴唇，扭身冲出房门。
　　秦垚听见他下楼出门发动车子的声音，叹一口气，说：“思恬，你干吗不让我解释清楚？这下小博要伤心死了。”
　　严思恬怒道：“这种没脑子的笨蛋就让他伤心好了！”
　　陈树终于忍不住说话：“思恬，我先带垚垚回去敷冰。”
　　严思恬歉然地看着秦垚：“哥哥，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
　　秦垚忍着痛说：“幸好小博打偏了，否则我真担心这只眼睛会看不见。放心吧，我没事。你找个机会跟小博说清楚，为这点事闹别扭犯不着。”再三交代，严思恬鼓着腮帮子答应了，催他快去敷冰。
　　两人回到秦垚房间，陈树拿了冰袋细心帮他敷着。秦垚问：“你怎么不问我？”
　　陈树淡然说：“思恬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我知道你对她没别的意思，只有孟宇博那笨蛋才会乱想。不过垚垚，我也好奇晚上你和思恬谈了什么。”
　　秦垚犹豫了一下，告诉他事情始末。陈树说了句：“臭丫头！”突然笑起来，秦垚问他傻乐什么，陈树说：“连带思恬在内，家里有两个人都支持我们在一起了。垚垚，咱们胜利在望！”
　　秦垚惊问：“还有谁知道？”
　　“泽群啊，我没告诉你吗？”
　　“没。”
　　陈树想起来了，“我那时一心想着你，竟然忘记说了。”把周泽群的话跟秦垚说了一遍。秦垚默然，他原本答应和陈树在一起，一则因为他确实抵抗不了陈树的吸引，二则想着陈树毕竟年轻，得不到的才想，真和自己在一起五年说不定就腻了，那时再和他分手。不料陈树竟然越陷越深，满心为两人将来打算。一时忧虑起来。
　　陈树却以为他还在为严思恬和孟宇博的事烦恼，劝慰说：“你放心，以小博的个性，撑不了三天一定会来找思恬的。到时候我再收拾他，出手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