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38、悲催的往事

　　旅行结束后秦垚和陈树陪严思恬一起回柳江县。他们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周泽群也放暑假回来了，和耿景宜一个屋。秦垚只好去跟陈树住。陈树巴不得呢，旅行的时候顾虑严思恬和孟宇博，不敢与秦垚亲热。这回回来了，趁着余萍晚上值夜班，陈树抱着秦垚亲个了够。在家不敢放肆，两人都比较克制，秦垚实在情热难耐，也只咬一下陈树锁骨，穿衣服盖的住啊。第二天大家吃饭时，秦垚与周国栋、严如菊和周泽群商量：“咱家现在有四个孩子，等景宜再大一点，这房子就更不够住了。伯父、妈，泽群哥，我听孟宇博说他家在城西江堤附近盖了一片连排别墅，我打听了一下，价格不算太贵，就一千五一个平方，现在正在认购，咱们买一套怎么样？”
　　严如菊说：“那个位置是好的。但柳江的房子均价才一千二，一千五是不是有点贵？别墅面积又大，还要装修，初步算算，至少要五十万。咱们没那么多钱吧？”
　　周国栋说：“我正好想把那套六十平的房子卖了，能有个七八万，再加存款，我有十五万。”
　　周泽群说：“我也有十五万。”
　　秦垚算了一下：“妈妈，这些年省城三套房子的房租有二十多万，加上投资盈余，我可以出三十万。”
　　周泽群吃惊地说：“垚垚，怪不得爸爸说你能干，你小小年纪这么会赚钱？我到现在还只会花钱。”
　　秦垚说：“泽群哥，你是要保家卫国的。赚钱的事，交给我来。”
　　严如菊一合计：“那咱们就买一套。这样，我出十万，老周出十万，泽群出五万，垚垚出二十五万，咱们就够了。”
　　周泽群过意不去：“严姨，我出太少，垚垚出太多了。”
　　严如菊说：“你马上都大四了，毕业后就要谈对象买房子，有用钱的地方。垚垚还小，还可以再挣。他省城有三套房子，你们不用担心。”
　　周泽群只好同意，赞扬秦垚：“垚垚那么早就在省城买房子，真有远见！”
　　明天周日，周国栋正好轮休。一家人约好去选房。饭后回陈树房间休息，秦垚跟陈树说了想买别墅的事。陈树一听也动了心：“垚垚，我跟妈妈商量一下，也和你们一起买套别墅，还买在一起。”
　　“你们现在的房子应该住得下啊。你想投资？”
　　“不是投资。现在家里房子够住，但妈妈和大壮叔明年就结婚了，到时候奶奶应该也会过来一起住。我看他们这情况，十有八九会再要一个孩子。大壮叔没有自己的孩子，奶奶想孙子都快想疯了。再有一个弟弟或妹妹的话，房子就不够住了。不如趁现在房价还不太贵赶紧买一套，一则小博家开发的，价格有优势，最重要的，还能和你住一起。”
　　“分析得很有道理，你和干妈商量一下吧。”
　　下午余萍回家，陈树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两年余萍虽然和刘大壮确定了关系，但她要为父亲守孝，刘大壮不管母亲明催暗逼，一直默默等她，余萍心里是感激的。刘大壮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要孩子的事，余萍曾问过他，他说：“你不有小树吗？他我看着长大的，也算我儿子，再生不生都没关系。”余萍倒是不太想生的。一则年纪大了，二则也怕陈树有想法。陈树想买房子，余萍说了：“小树，我和你大壮叔没打算再要小孩的，你严姨和周伯伯不也没要小孩吗？再说咱们现在房子也够住。”
　　陈树说：“妈妈，严姨有小树，周伯伯有泽群，但大壮叔没有孩子啊。你和大壮叔想不想要孩子是你们的事，我不干涉，不过妈妈你不用顾虑我，我不反对。毕竟奶奶想要孙子谁都知道。我觉得还是提前做准备比较好。”
　　余萍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给你大壮叔打电话，叫他过来商量一下。”
　　刘大壮今天正好白班，也下班了。余萍一个电话不到五分钟他就来了，听了陈树的话，刘大壮说：“小树，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妈跟我是委屈她了，我不敢强求她任何事。孩子你妈愿生就生，不愿生绝对没关系。不过你说买别墅我没意见，别墅大，后面有院子，到时候咱们住得宽敞，我妈还能有地方种菜，你妈也能养花儿，挺好的。”
　　陈树说：“行！那咱就定了，明天也去看房子去。妈妈你和大壮叔有空吗？”
　　余萍明天正好轮休，刘大壮也可以调休，但余萍还有忧虑：“小树，别墅很贵的吧？”
　　刘大壮赶紧说：“萍姐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住的房子可以卖了，这房子原本就是小树和垚垚给买的，加上原先给的拆迁款和这两年的工资，我可以出二十万。”
　　余萍说：“既然要买别墅，咱们现在的房子也卖了吧，现在咱们小区的房子可好卖了，咱们的房子卖十五万没问题，我再出十万。”
　　陈树说：“那我再加五万。妈，这房子写你和大壮叔的名字，我不要。”
　　刘大壮急了，“小树你啥意思？”
　　陈树摆摆手：“大壮叔你听我说。我名下有省城三套房子，这些年的房租够我将来用了。别墅算你和妈妈的婚房，就不要加我的名字了。”
　　计议已定，两家人第二天一起去看房。秦垚前一天晚上已经给孟宇博打了电话，孟宇博跟他妈说了，张颖早交代好。售楼小姐分外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最后大家看中两套联排，一套两百八十多平，一套两百二十多平，正好秦垚家买了大的，陈树家买了小的。别墅都是现房销售，后面就是江堤公园，环境极好，加上装修，最快年底就可入住。

　　家里住了几天，陈树和秦垚回去省城秦垚的别墅住。陈树已拿到驾照两年，秦垚未满十八，不能学车。他问陈树要不要买辆车，陈树摇头：“不要了，等我毕业工作再买。”暑假很长，秦垚想起前世自己计算机玩得挺溜，陈树已经学了两年，于是考起陈树学得如何。陈树虽然对秦垚时不时显露出来的过人之处已习以为常，但还是被秦垚的电脑水平震了一下。两人不停探讨系统原理、编译原理、编程等知识，陈树赞叹地说：“垚垚，你比我们老师懂得都多。”秦垚笑一下，作为一个有十几年工作经验的程序猿，重生回来，技术优势还是有的。
　　陈树正处在求知欲强、精力旺盛的时间，又不像秦垚那样历经磨难失去雄心壮志，竟然没日没夜地钻研起来，连骚扰秦垚都忘记了。连着好几天秦垚睡觉时他还在电脑前忙活，秦垚起来时他还没休息，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到第七天秦垚实在看不下去，刚想说他，就见陈树无比激动地趴在电脑前喊他：“垚垚，你来看！”
　　秦垚过去一看，吓了一跳，“小树你干什么？犯法的，快退出来！”
　　陈树克制自己的兴奋说：“垚垚你放心，我就是想试一下你教我的几种编程语言和操作系统的性能。放心，我没有做任何修改，只是看了看，我马上退出。”
　　秦垚到底不放心，看着陈树退出他入侵的系统，确保他没有留下痕迹才放心。陈树说：“垚垚，你不报计算机专业真的太可惜了，你技术真棒！”
　　秦垚黯然，他前世确实是不错的程序猿，技术能力不是吹的。但程序员真的是需要不断学习、压力很大的一份工作。当年他为了多挣点钱，工作第二年就主动申请去公司在境外比较危险地区的项目组工作，冒着战乱的危险，工作两年就挣够了魔都一套房子的首付，外语能力也是在那时提高的。回来他升到了项目主管，事业处于上升期的他，与失恋的柳眉重逢。
　　柳汉章在柳眉大学毕业第二年被双规，因经济问题入狱五年。杨飞鸿的公司受到波及，柳眉的生活受到很大影响。一向天之骄女的她突然失去了光环，相恋两年的男友提出了分手。陈树恰在此时回国，他一直默默打听柳眉的情况，于是制造了一次机会刻意与柳眉重逢，两人重燃爱火。陈树觉得幸福极了，虽然在他发现柳眉已不是处子之身时略失望了一下，但当柳眉发现自己怀孕时，陈树还是激动的求了婚。

　　杨飞鸿早就在柳眉到魔都工作时为她买了房子和车子，幸而这样，才能让柳眉维持体面。她毕业后在一家进出口公司工作，薪资一般，但她早习惯了高消费的生活，父亲出事这两年来她基本月光。婚后，柳眉嫌工作辛苦，陈树又心疼她怀孕，于是柳眉干脆不上班了，在家做全职太太。孩子出生后，又要请保姆，又要养老婆女儿，柳眉样样又都要好的，且她眼里，贵的东西才好，陈树赚的钱就有点紧张。恰这时海外有项目，待遇优厚，陈树虽舍不得爱妻娇儿，也咬牙申请了出国机会。这一去又是三年，夫妻两地分居，陈树心疼柳眉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自己除留基本生活费外，收入都交给柳眉。中间他回去探过几次亲，柳眉怀了第二个孩子，陈树项目结束前，柳眉又生了一个女儿。儿女双全，娇妻在侧，陈树觉得自己前半生残缺悲苦的人生总算得到补偿。只是柳眉不喜欢严如菊和余思恬，令陈树颇为遗憾。
　　严如菊在静慈庵静修，婚后陈树曾带着柳眉去见严如菊，严如菊自然高兴，但柳眉十分冷淡。严如菊何等眼力，她静心修佛，既见陈树人生圆满，除嘱托陈树有能力的话照顾余思恬外，再无所求。柳眉不喜她，她并不放在心上。余思恬去南方谋生后很少与陈树联系，却常常与严如菊打电话。陈树结婚时余思恬来了，送了好大一个红包。但她与柳眉彼此十分不待见，余思恬觉得柳眉看不起自己，柳眉也确实看不起她。于是余思恬后来几乎不与陈树联系了，自己过得如何更是绝口不提。
　　柳汉章出狱后，柳眉建议请她父母过来帮忙带孩子，还可以省去保姆费用。陈树对柳眉有求必应，再说柳眉的提议也很合理，于是柳汉章和杨飞鸿也和他们一起住。陈树一个人工作养柳眉和两个孩子，又要保持全家六口人的高消费，压力很大，于是加倍努力工作。IT业本来加班就是常事，陈树更是忙得早出晚归加出差。就是如此，他也从没怨言。
　　变故出在一次意外。有次同学聚会，陈树带柳眉和儿子一起参加。他喝了几杯酒，不能驾车，于是柳眉开车。路上被一辆车追尾，副驾驶位置上的儿子受了伤，小家伙流了很多血，柳眉也受了一点轻伤。在医院，儿子需要输血，陈树不等医生取血浆，挽起袖子就说：“我是他爸爸，输我的。”医生撇他一眼：“爸爸也要验血。”验完血医生神色复杂地看了陈树一眼，让他去缴费买血浆。陈树懵了，他和柳眉两个都是B型血，但儿子却是A型血。
　　陈树如坠冰窟，想起许多被他忽略的细节。柳眉如此娇惯，产检时都不要他陪，说陈树太忙，不影响他工作，都是杨飞鸿陪着。彼时陈树心生感动，工作更加卖力。孩子九个月不到就出生，陈树担心他早产，谁知他十分康健，陈树还说是神明保佑。
　　往事一桩桩浮现，陈树呆坐不动。柳眉处理了自己伤口来看儿子，陈树把验血单丢给她看。柳眉立时哭起来，陈树忍着没有立时发难，一直到孩子输完血回家。柳眉关起门来跪在地上求他原谅。她说她与陈树第一次发生关系没多久就怀了孕，在那之前她前男友来找过她一次，两人也上了床。柳眉不知道谁是孩子的生父，又不想堕胎，陈树恰在那时跟她求婚。她哭得梨花带雨：“陈树，我当时真的以为孩子是你的。我月经一向不规律，而且你又求了婚，我怕说出来你就不要我了！陈树，对不起，我是爱你的，你看女儿的面上，你原谅我吧！”
　　陈树想起过往种种，想起二十岁生日那天，柳眉策划好久给他过生日，送他自己生平第一支手机，想起她为他拂逆父母，想起自己曾经发誓要呵护她一生。长叹一声，扶她起来，到底不曾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