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31、新居落成

　　经历了漫长寒冷的冬夜，在初春依然凛冽的寒风中，余仁礼出殡了。按习俗，余强背棺，余文辉捧照片，马兰余萍陈树秦垚都披麻戴孝，加上村人、亲友、族人，浩浩荡荡的送灵队伍朝向阳村祖坟出发。殡礼在丧事司仪的指挥下终于结束，中午款待完来奔丧的宾客后，丧事也就结束了。余萍心力交瘁，余仁礼的遗物，除了一张照片，她一样也不要。秦垚扶着她准备回去，陈树说：“妈妈、垚垚，你们等我一下！”余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秦垚却猜到几分。陈树沉着脸，拿起谷仓前的铁镐，举起来，用力一砸，只一镐就把余仁礼生前所住窝棚的大门砸烂了。巨大的声响惊动了留在院子里的人，大家都看着陈树，马兰冲过来喊：“陈树你干什么？”
　　陈树不理她，再一镐彻底把大门整个砸下来，马兰扑过去，余强一把拽住她，余文辉在一旁说：“妈妈，让他砸，本来也是要拆掉的，砸了省事！”陈树丢下铁镐，径直走过来，余文辉下意识退了一步，陈树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时突然一拳打在他小腹上，余文辉哀嚎一声捂住小腹倒在地上，陈树指着他说：“我本想打你一顿，可惜外公生前最疼你，打你伤了他的心。这棚子你好好留着罢，以后给你父母住正好！”
　　马兰挣脱余强，哭喊着朝陈树扑过去，陈树闪身避过，冷冷说：“别以为我不会动手！从今往后你再不是我的长辈，莫要惹我！”马兰慑于他的气势，竟不敢再撒泼。陈树与秦垚一左一右扶着余萍走出向阳村，陈树说：“妈妈对不起，我打了余文辉，以后你不好回来了！”
　　余萍疲惫地说：“伤心之地，不回来也罢。以后清明节回来给你外公外婆烧完纸就走，再说余文辉也该打几下。那几年念书时你爸爸如何对他，你爸去世后，他一次也没来过咱家。爸生前最疼他，他居然提议让爷爷住棚子，这不孝子，打就打了。”

　　三人到家，严如菊早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三人这几天基本不进饮食，略吃了点，严如菊催他们都去洗澡休息。秦垚说：“妈妈，我这几天去跟小树哥住，陪陪干妈，行吗？”
　　严如菊说：“去吧。注意身体。”
　　几人都疲惫不堪，余萍洗完澡就去睡觉了，秦垚让陈树先洗，等他洗完回到卧室，陈树已经睡了。秦垚轻轻钻进被窝，陈树突然一个翻身抱住他，秦垚愣了一下，反手抱住陈树。陈树把头埋在秦垚脖子间，闷声说：“垚垚，我心里难受。”
　　秦垚拍拍他：“我知道。你想哭就哭。”陈树在丧礼上一滴眼泪都没流，这时终于忍不住，轻轻抽泣几下，秦垚抱着他，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陈树止住眼泪，抬起头，秦垚叹口气，擦去他眼泪：“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陈树定定地看着秦垚：“垚垚，你不许离开我。”
　　秦垚说：“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除非你不需要我了。”
　　“不会的。你在我心里最重要，谁也不能替代。”
　　秦垚笑了：“说的跟山盟海誓一样。快睡吧，我困死了。”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梦乡。陈树看了他一会儿，摸摸他脸，把头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初十，陈树必须要回学校了。余萍一早起来给他做了饭，严如菊已经提前给他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吃过早饭，余萍交代说：“小树，还有三个多月就要高考，家里的事你不要操心，专心学习，知道吗？”
　　陈树点点头：“妈妈，我知道。你好好保重自己，有事多和严姨商量。”
　　春去夏至，陈树高考严思恬中考，幸好两个孩子都十分努力，六月下旬陈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比一本线多出一百多分，上海大绰绰有余。余萍提了句这个成绩上帝都大学也够，陈树笑着说：“妈妈，我这个分数上海大可以直接进强化班，还可以拿新生奖学金，上帝都大学的话只能选一些不太好的专业，不划算的。而且我和垚垚约好要一起上大学的。”余萍也就不再多言。陈树征求秦垚意见，选什么专业好，秦垚不愿干涉陈树，说：“小树哥你自己选吧，选你喜欢的专业，未来找工作什么的不用太考虑。”陈树说：“我对互联网技术很有兴趣，就报计算机专业吧。”秦垚一愣，想莫非冥冥中有天定吗？自己前世也选计算机专业，码农一枚，苦逼得很，然而陈树今世许多地方已经和前世的自己不同，就由他吧，且看陈树如何发展。
　　严思恬外语虽不如陈树秦垚过硬，但中考分数很好，以全校第三名的成绩被柳江县所属的礼水市实验高中录取。全家人都为她高兴，就孟宇博闷闷不乐，他和严思恬分别这一年，眼看着严思恬已经长到一米六五，越发出落得水灵灵的，心里十分捉急。他曾明示暗示过严思恬好几次，严思恬总是说现在要专心念书，不想别的。这下继续分别三年，就严思恬这模样，还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呢。他跟秦垚说了自己的担心，秦垚说：“别急，你看身边从初中、高中就开始谈恋爱的有几个能成的？距离增加美，说不定这一分别，思恬还发现你的好呢！”
　　孟宇博想想也有道理，只好跟严思恬约定经常写信。严如菊管孩子严，上大学前不许用手机，陈树、秦垚和严思恬都还没有手机。

　　本来大家约定暑假要一起出去旅行的，但余萍还没从丧父之痛中恢复，实在没有精力出去跑。于是旅行计划取消了，陈树干脆报名去学驾驶。严如菊把钱都交给秦垚投资，这两年小有斩获，他买了一辆中档的大众汽车送给严如菊当结婚礼物。陈树小小地羡慕了一下，说：“垚垚，等我学会开车了，就买一辆车。反正别墅有车库，周末我开车去接你，还可以带你兜风。”
　　严如菊和周国栋的婚事简朴而隆重，张颖把整个御膳楼包场留给他们，双方父母、家人，亲友和同事，也来了二三十桌人。周国栋的前妻李玲玲也来了，这是个娇小美丽而又泼辣的女人，她挽着丈夫，带着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儿子周泽群，一个是小儿子耿景宜。她端着酒杯祝贺新婚夫妇说：“老周，你终于有人收了，我就安心了。严老师，老周是个好男人，恭喜你们！”严如菊和周国栋笑着与他们夫妻碰杯。周泽群去年高考，报了军校，已经上了一年大学了，他像个大人一样拍拍周国栋，父子俩默契地喝了一杯酒。
　　陈树特别高兴，不仅因为严如菊后半生有了依靠，更因为刘大壮也来了，和余萍坐在一起。他俩是什么时候走在一起的呢？陈树忙着学业，这些事都是后来严如菊讲给他听的。原来陈树开学后，余萍伤痛难忍，精神恍惚，工作中出了一点岔子。倒也不是多大的事，正常情况写个检讨、扣点工资就行了。不料新来的办公室主任是个无赖，以前王主任是忠厚长者，对余萍颇多照顾。这新来的陈主任四十来岁，家中已有妻子，却十分猥琐，就喜欢对小护士们讲荤段子。余萍是寡妇，长得又好，这姓陈的开始只是嘴里讨些便宜，看余萍柔弱，渐渐手上也有些不老实。余萍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到张院长那里告了他一状，张院长把姓陈的申饬了一顿，这货从此对余萍怀恨在心，工作中横挑鼻子竖挑眼。这回逮住余萍的过失，岂肯放过？大做文章，大有不把余萍开除不罢休的架势。余萍十分烦恼，又不愿对儿子说，他正是备考关键时候。严如菊要照顾严思恬，孩子要中考，余萍也不想去打扰她。她无人诉说，晚上独自在小区散步。正遇刘大壮下班回家，见余萍独自垂泪，问明原因，劝慰说：“嫂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余萍怕他又惹事，刘大壮说：“放心，我就吓吓他！这种人只会欺负女人，是最没种的。”
　　第二天刘大壮闯到陈主任办公室，一把把他拎起来揍了一拳，大声说：“你再敢调戏我嫂子，我要你的命！”把他丢在地上又踹了一脚，扬长而去。陈主任惊魂未定，一打听刘大壮是杀过人坐过牢的主儿，吓得不行，且刘大壮这一嚷嚷，医院人人都知道他调戏余萍。他再拿余萍的工作失误做文章，被分管的李副院长毫不客气地驳回去不说，还骂了一顿。自此他老老实实的，再不敢为难余萍。余萍十分感激刘大壮，一来二去的，两人渐渐走在一起。刘奶奶知道了，叹口气也没反对。陈树回来，刘大壮还有些不好意思，陈树说：“大壮叔，我知道你对妈妈好，你为人我是知道的，以后别那么暴躁就行。”刘大壮保证说：“我以后有了家室自然不暴躁了，一定控制脾气！”余萍身有重孝，他们约定了等余萍出了孝期再谈婚论嫁。

　　秦垚等母亲办完婚事，终于抽出时间去省城把别墅需要的一些软装买齐了。陈树和他一起，两人就住在别墅里，东西全都弄好的当晚，他们洗了澡，坐在二楼宽阔的露台上看星星、听音乐，夏日清凉晚风吹拂，陈树手里拿着一听饮料，看秦垚躺在摇椅上惬意地晃悠，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忍不住说：“垚垚，要是以后一直都这样就好了，只有我们俩。”
　　秦垚懒洋洋地说：“等你上大学交女朋友就不会这么说了。喂，晚上你住哪个房间？”
　　陈树凝视他：“你呢？”
　　秦垚说：“我喜欢露台，就选靠露台这间。行吗？”
　　陈树说：“好。我就选挨着你的那间吧，不过你回来的时候我要和你一起睡。”
　　秦垚问：“干嘛？”
　　陈树走过来，看着他说：“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万一再有坏人入室怎么办？”
　　“不会啦，我装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放心好了，等我考上海大，我把豆豆也带过来养。这里地方大，我要给它建一个专门的狗舍。”